第205章 試煉開始
那幾名教授聞言，互相看了看，然後一個看起來比江東海歲數都要大的白鬍子老頭站了出來。
「畢竟是武聖留下的傳承，其中仍有一些法則禁制無法參透......不過可以肯定，從第一層到第三百層的整體難度、要求、標準確實大幅下降。」
他捋了捋鬍鬚道：「甚至我們可以打包票，以咱們學校的這幾個天之驕子的資質，能突破300層的恐怕不止一位，要看的，就是誰先誰後了。」
聽了這話，屋內的眾人也算是舒了一口氣。
畢竟傳承一事，事關之後大賽的排名，更關係著星海未來的教育資源。
在整個夏國，星海省有著最多人口，卻掌握著極少數武道資源。
這種青黃不接的條件下，即便偶爾有極個別的天才，也很難培養成才，甚至對於大多數絕代天驕來說，出走外省才是對他們個人發展更有利的選擇。
這也就導致了星海省誕生不了天才，也留不住天才，這麼多年來，唯一揚眉吐氣的盛況還是一百多年前無敵武聖創下的壯舉。
而眼下，也是時候取走無敵武聖留下的最後一份饋贈，去賭一個未來了。
星海省武道發展的憑依，將會從這些學生們誕生。
江東海目光不再放在王生身上，轉而看向了那幾個研三的武道高材生：「讓他們進來吧，準備試煉。」
廣場上的學生林林總總共計45人，是這批試煉參與的全部人。
此時，接收到消息的眾人陸陸續續地往試練塔里走去。
王生此刻左右手牽著一高一矮兩位少女，倒是引起了不少人側目。
其中就有朱啟，26歲的半步宗師，延畢的研四學生，整個星海大學top前三的天才。
同時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朱氏集團董事長的親兒子。
「就是他殺了朱朴昌？」
朱啟心中暗道。
剛才就嘗試感應了王生，和之前調查的一樣，王生似乎出於特殊的異能或血脈，無法探查具體實力。
但這其實不重要。
朱啟更在意的，是王生名下的那所「吟生藥業」公司，最近勢頭極猛。
在商人世家耳濡目染下，他很清楚王生公司目前的產品意味著什麼，那是極具發展潛力的藥劑，效能斷檔式優於市面上所有藥劑。
若是任由他們發展下去..
朱啟雙眸一眯，看著王生與那兩女的身影，暗中盤算起來。
「感覺，那個人好像對我有惡意啊。」
王生微微睜開眸子，獬豸血脈可讓他辨善惡，不過王生也只是念叨了這麼一下，就不再理會了。
太弱了。
弱到能直接碾死的存在，實在是提不起興趣應付。
比起這些，不如好好考慮等會拿到傳承了該怎麼解釋？
畢竟現下不得不露兩手，沒法藏拙。
「嘖，有什麼好多想的。」
王生暗自搖頭，這般畏首畏尾都不如寧無敵，人家能孤注一擲，自己可都還有分身托
底。
王生沒再糾結，很快隨隊進入試練塔內部。
這裡也是一處廣場，呈圓形，在廣場中央設有一處祭壇，祭壇之上有一尊高大的人型雕像。
其形象，倒是和王生在過去影像里見到過的寧無敵有七八成相似。
這好像還美化過了，真人沒這麼帥。
王生心中淡淡來了句吐槽。
就在這時。
「試煉，即將開啟。」
忽地，塔內響起廣播聲，也是在同一時間，祭壇上冒出一陣金色光亮。
緊接著光亮沖天而起，沒有天花板的阻攔，它瞬間衝出塔尖，直奔雲霄！
嗡！
那巍峨震撼的氣勢仿若神臨！
「我去，真壯觀啊！」
有新生不由驚嘆，而即便是老生，第一次近距離接觸，也會被這股氣勢給震撼到。
武聖！
這就是武聖之威，哪怕過去了近百年，那神聖氣息也依舊帶著不容褻瀆的威懾。
一時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露出虔誠之色，那幾乎是本能的尊敬。
寧若茵也是目光灼灼地盯著寧無敵的雕像，不知在想些什麼。
而王生，他的關注點則很不同。
畢竟是幹過武聖的人，這對他而言只能算是小場面。
「一共有49所房間啊，看來這試煉塔果真是個稀缺資源，一年都開啟不了幾次，一次還不能超過49人。」
在試煉塔內部的第一層，除了中間是貫通上下的廣場外，四周一圈房間應該是唯一的試煉場地了。
而在這之上的其他房間，則是主導、控制試煉塔開啟或是運作的地方。
「請參與試煉者各自選擇房間。」
沒有給眾人多餘的時間，也沒有什麼繁雜的諸如入塔儀式之類的程序。
只聽嗡的一聲，四面八方的門扉自下而上開啟，意圖簡潔明了。
人群當中的老生們率先行動，幾乎是身形一閃就消失在了大廳，旋即就有一扇門扉關上。
砰、砰、砰。
門接連閉合，新生們也開始行動。
「待會兒一切小心，都別勉強。」
王生淡淡朝劉盈婉和寧若茵說了一句，轉身就要選擇一處房間邁入。
「哼，小不點，你說這話其實是怕我超了你吧？」
卻聽寧若茵傲嬌道，她此刻情緒已然平復，又一如往常的好勝。
「啊？你超我？」
王生投過去一個宛如看小孩的表情。
以前或許還算是個小笑話，現在聽起來真像是小兒囈語了。
「呵呵。」
王生沒再回應，只是留下一聲淺笑，徑直朝一扇門走去，留下的背影只剩一條高舉拜拜的胳膊。
寧若茵不由鼓起嘴：「小不點也太囂張了，明明就是個人家睡覺的抱枕......怎麼就不能超了。」
劉盈婉聞聲，略帶幽怨的目光再度投去。
一分鐘後。
隨著最後一個人進入試煉塔，聖武試煉終於正式開啟。
「來吧，讓我看看寧無敵老前輩究竟留下了什麼好東西。」
王生摩拳擦掌，很快，他就看到了房間一側牆上，多出了一個代表著層數的數字1。
緊接著，一道人型虛影緩緩在面前浮現。
那是一道很模糊的身影，而且氣血極其微弱。
「氣血不足1，竟是未入境？這也配叫試煉麼。」
王生冷笑一聲，抬手就要將虛影滅殺。
可忽地，他突然感到下身一痛，那溫涼纖細的手掌再度緊握住了小小王生。
「我草，怎麼又來！」
與此同時。
試煉塔當中的一眾校方高層與教育局精英，也來到了實時觀察室。
這裡陳列了49個房間號，其中45個正在亮起，而且都還標有名字以及對應層數。
唰刷刷！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每個房間號的層數都在跳動，先是從1到2，下一秒就由2跳3，甚至有的人速度太快，字數接連隔著好幾個蹦躂。
幾乎不到一分鐘時間，就有人打到了三十多層，而就算是不熟悉試煉塔，且自身實力一般的，也打到了十多層。
「經過改良後的試煉塔，這前100層，三境初段武者就可輕鬆打通，倒不是拉出差距的時候。」
一名學校中層領導講解道，眼看著所有人的數字都在飛速跳躍。
「額......那這個叫王生的，他什麼情況？」
有個非校內人士問道，而後又補充了一個問題：「試煉塔能看到內部具體嗎？」
其他人聞聲看去，見到王生房間數字始終停留在「1」，也都是一驚。
王生這是在搞什麼？
陸彥開口道：「參與試煉的情況是絕對保密的，我們也曾試過在內部安裝錄像設備，但無法留下任何影像，這應該是當初無敵武聖刻意設計的效果。」
說罷，他又看了看顯示器上王生始終停留在的數字1：「至於他什麼情況不清楚，但應該不會是試煉塔的問題。」
江東海樂呵呵道：「小年輕沒見過這東西，太新鮮，沒事兒想要研究一下也正常。當年我第一次進試煉塔也這樣，看了虛影半天，還真讓我研究出東西了。」
一旁范游有些好奇：「怎麼說江老校長，難道真有玄機？」
「有啊！」
江東海一拍大腿。
「每層挑戰的虛像看著差不多，但認真看的話，會發現其實有男女之分，比如第7層就是個女的。」
其他人聞言也好奇了。
這試煉虛像的性別難道有什麼特殊之處嗎？
就聽江東海繼續道：「然後我就試著去*她了，發現居然跟真人的感覺一樣！」
眾人：
」
視角回到王生這邊。
他此刻正在試圖理解墨無晝的意圖。
「什麼意思？不能打麼？」
他看著還沒有動作的虛像，猜測那東西應該是受擊後才會有所反應。
而眼下墨無晝卻是不想讓他打，何意味？
略作思索，他試探道：「要不你出來示範一下？」
墨無晝加重了手裡的力道。
「嘶，疼疼疼，你先鬆手！我不亂動好吧？」
痛感很快消失，王生也終於有餘力去思考。
「按理來說，試煉就算再怎麼樣也不應該搞這麼弱的挑戰，難道關鍵在於..
」
王生自語著，四處張望起來。
在這處房間內，除了牆上標註的層數以及面前的對手之外，似乎再無其他。
簡陋的像是一個粗製濫造的遊戲只做了這兩個交互點。
可墨無晝既然把他攔下，說明確實應該還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王生想到此，發動了感之神意。
嗡！
神意掃蕩房間。
而就在其掠過虛像之時，王生神情不由一變：「這是......原來如此。」
他感受到了，那虛像並非簡單的試煉挑戰，其內蘊了一層「意」。
一層武者之意。
王生明白該怎麼做了。
他走上前，在虛影面前一米處停下，而後單手抱拳道：「我王生，願以同境之身和你公平較量，兄台，請了！」
話畢。
只聽嗡的一聲響，王生一身的氣血、境界、血脈乃至神意和武藝瞬間消失不見。
他此刻竟是瞬間孱弱到了覺醒異能之前的狀態！
顯然，這並非是王生的本事，也不是靠武聖殘餘的力量就可做到這一點。
是王生願意遵守武聖的規矩，主動將自己置身於對方的法則當中。
「砰！」
那虛影重重抱拳，也同樣施了一禮，接著做出了一道來自百年前的擂台禮儀。
王生有樣學樣，也模仿著做了一遍，而後擺好架勢。
兩個未達入境的，在旁人眼裡就如普通人般的傢伙，嚴謹又認真地開始了屬於他們的武道交流。
唰！
砰！
雙方展開交鋒，虛影上來便是大開大合的猛攻！
這個虛影攻殺很有特色，他看著不高不壯，但拳力極強，打法兇猛，說是氣血不足1
的未入境，可真和普通人比起來確實要強太多。
王生則底盤紮實，基本功穩當，面對猛攻並未第一時間被打懵，應對得還算遊刃有餘。
不過，他原本金剛不壞的肉身不再起作用，拳頭打在身上只覺劇痛難忍，同時，體力消耗也無法短時間恢復。
這種瞬間變成凡人的感覺，倒是讓王生感受到了一種別樣的舒爽。
對方拳頭很重很猛，王生力氣不如他，現下拳意被封存，若是只拼拳，他必敗無疑。
「呵，你這拳頭......不賴！」
王生抓住一個對方攻殺空檔，單手鎖住了對方一個胳膊。
歸流引戰法！
砰！
一發投技落下，虛影被砸倒在地，接著就是一套柔術連招，頃刻就將其虛影壓制。
而虛影似是不怕痛一般，反抗得尤為激烈，即便是在不好發力的角度，也是一拳打得王生皮肉劇痛。
王生一咬牙，咔嚓一聲卸掉了對方關節，接著就是一招裸絞。
幾分鐘後，虛影徹底沒有了反應，最終化作飛灰消散。
而就在這時。
一道有些讓王生熟悉的聲音響起：
【丁建，善用破山拳。】
這聲音正是寧無敵。
【他是我在15歲那年，遇到的一個讀不起武高的窮學生，其每日每夜以拳錘石進行修行。】
當時我已是一境巔峰，他未入境，我瞧他不上，他卻道我空有境界，若是同境必可勝我。】
【我自然不服，遂壓制境界和他打拳，而那天也是我迎來了自己生涯當中，與同齡人較量的首敗。】
【當時我便在想，若同境不如人，只靠天賦境界壓制，那還算得上無敵天驕麼？】
聲音到此戛然而止。
虛影化作的飛灰，變成了一種奇異的能量鑽入了王生體內。
王生微微皺眉。
「是寧無敵對無敵之道的心境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