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本源級武者
轟轟轟！！！
恐怖的轟鳴聲接連不斷，整個都京市幾乎是被打得面目全非。
這裡沒有高威脅級別的怪談，因此羅絕天也無需太過顧慮，天人境巔峰即便再被壓制，至少在這一小片範圍里也能短暫地橫行霸道。
可之後呢？
若體能消耗過大，無法吸納天地元力恢復，那他後續離開這裡的風險也會越來越大。
而相較之下，眼前這個人似乎......完全沒有這個顧慮。
看著面前的黑濁之龍，羅絕天越發的感覺到心悸。
難怪擁有如此逆天的跨境界戰力，原來是史無前例的超級頂格血脈，遠勝於當年的神龍武聖與神凰武聖。
而更可怕的在於，對方血脈純度、開發度也高得無以想像，竟能達到類似血脈返祖的現象，完全蛻變成一條神話級巨獸。
但說實話......
「論戰鬥實力，差異並不算大，尤其是他原本拿著那把神刀還有點威懾性，現在來看，他的攻擊已經傷不到我了，但......」 「異變期被對方短暫降臨此地，對我本就是削弱，這條黑龍防禦力驚人，又能吸納地脈力量為己用，此消彼長之下，我也拿不下他。」
到這時，顯然最理智的選擇就是逃。
至少當初黃泉武聖在面對類似情況之時，逃命這個保守選擇不會出錯，因為以天人境巔峰的速度，王生絕不可能追上。
更何況王生現在化成了兩百米長的參天巨龍，體重更是因為極重的密度，來到了數百萬的噸，力量、防禦可圈可點，速度則是不值一提。
可羅絕天沒有選擇逃跑。
「距離最終計劃還需九年多的時間，若我留他這一命，他日後必將耽誤大計。」
這人，必須死在這裡！
想到此，羅絕天也不打算再有任何保留，他要祭出他那最後的底牌！
「刷——」
只見羅絕天忽然拿出一個造型怪異的針管，對著自己脖頸扎了下去，拿針頭也不知是用什麼材料打造，竟是能刺破武聖的皮膚。
「知道么小輩？我從未想到，我會有用上這東西的一天，畢竟按那些外星人的規矩，我也只有在裂隙之內才能用了。」
啪！ 他扎完後隨手將針管丟下，以一道極為輕蔑的姿態俯視王生。
此時此刻，羅絕天的氣息在不斷升高，已經跨越了天人境的那最後一道坎！
「看來為了計劃，我必須不計代價地，確認讓你死在這裡了。」
隨著話落，只聽整個世界震顫出了一聲嗡鳴！
八境，法則！
「吾名絕天，這天，便可因我而斷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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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漆黑的天空瞬間崩潰，王生引動的異變期，竟是生生被羅絕天給撕碎了！
黑色大日重現，世界又回到了那灰濛濛的白日。
可這還沒完。
又聽哢嚓一聲破碎音響起，天空再次被撕開了一道大口子，而這一次所顯現的乃是......
宇宙，星辰！
漫天繁星璀璨，在灰濛濛的天空里像是一道通往異界的入口，宇宙間的每顆星辰都清晰可辨，這個世界在某種意義來說，再次重見了天日。 黑色的太陽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一顆亮到無法直視的白熾圓盤，嵌在了純黑的宇宙背景之下。
「八級之境，竟是能在禁區里短暫影響法則。」
連王生都不由感嘆了。
儘管範圍很小，也就區區覆蓋了島國的一個城市，力量削弱得依舊明顯，但能撕開污染之地，已經可見大武聖之威的厲害之處。
要知道王生化龍也只是引動、借用環境，羅絕天這是實實在在地改變了環境。
這下......
王生是再無可能勝過羅絕天！
「哼！」
羅絕天冷哼一聲，不屑道：
「殺雞用牛刀，小子，你不枉此生！」
話落，一道可斷絕天地的恐怖撕裂攻擊已然襲來。
「媽的，要是還能刷死亡，這一擊吃下得收穫不小了吧，可惜......」 王生泰然處之，而後......
「寧兄弟，還不動手！」
隨著他話音落下，王生體內宇宙空間驟然破開一道口子，一個拳頭從他腹內鑽出。
轟！！！
恐怖的拳威與撕裂攻擊碰撞，這下徹底推平了都京市的大半城區，順帶也不知滅殺了多少只怪談。
儘管怪談都能無限次復活，可這道碰撞產生的力量亂流，恐怕已經直接影響了這一地區環境，短期之內難以恢復正常。
「嗬，原來也是有後手，難怪敢只身前來。」
羅絕天雙眸一凜，殺意變得更甚。
隨著塵埃落定，他也終於是看清了出手之人的相貌，那是一個老者。
「嗯？」
羅絕天隱隱感覺這幅面孔有些熟悉，但仔細一想，卻又實在想不到在哪裡見過。
這小子喊他寧兄弟，難不成......和寧家有關？ 不，絕不可能，寧無敵的後人或者親屬根本沒有這號人物，別說寧無敵後人了，整個藍星都找不到兩個以上的八級大武聖。
「羅絕天，你可還認得我？！」
可隨著那道熟悉的聲音響起，羅絕天終於是駭然色變：
「寧無敵！你居然沒死？！！」
「哈哈哈哈！你個老不死的都還活著，我怎麼可能會先死呢？和我王兄弟交手了這麼久，你熱身也該結束了吧？咱們『敘敘舊』！」
話音落下，寧無敵瞬身來到羅絕天身前，當場就是一拳。
轟！
恐怖的威能比剛才更甚，真正屬於大武聖的較量已然開始！
「噗！咳咳咳......」
王生吐了一口老血，剛剛蕩平城市的餘波也算是讓他落得個重傷，為防止再受波及，這次他不打算再觀戰，直接化身濁龍，沒入土中。
「事情，終於要結束了。」
王生一邊遁地一邊自語道。 毫無疑問，這場戰鬥不論羅絕天有何後手，他都註定敗亡。
寧無敵是適應污染、自學成才的星空武者，對法則、天地之力的調用絲毫不受限制，而羅絕天沒有補給，境界還是靠打藥臨時提升，這等差距意味著後面的戰鬥絲毫沒有懸念。
「反倒是我，這麼久以來第一次傷得這麼嚴重。」
不滅金身和涅槃法門都給了王生極強的自愈能力，平日裡那些重傷和普通人的輕微擦傷沒什麼不同，但這一次，王生是徹底體會到了來自天人、乃至法則武者恐怖偉力。
他一邊下潛，一邊吞吃著地下的岩石地脈。
先前儲存於腹內的能源早已被王生消耗殆盡，他現在急需外部能源供給恢復。
「這地脈......也是道不錯的補給之物。」
王生吞吃間，歸墟饕餮的血脈開發度肉眼可見地在上漲，這算是他的三大始祖血脈里，唯一開發起來比較簡單的血脈了。
「太初濁龍血脈也在提升，很好。」
王生除了嘴在吞吃，身體也在瘋狂汲取周身地脈的能源。
若是以前，他絕對做不到這種事。
這裡整顆星球都被徹底污染，情況遠比萬獸星、原始星嚴重得多，地脈能量之污穢，甚至不是太初濁龍所能利用消化的，正常情況下，王生只會被污染得越來越深，直至徹底化為神獸級的污染怪物。 而終焉之種的存在，完全杜絕了這個問題。
哪怕古神主觀意志上想要毀滅王生都做不到，更別提無意識帶來的污染之物了。
這些東西，只可能被王生利用成為最純粹的能源。
想到此，王生心念一動，忽然有了想法。
深淵凝視法，運轉！
深淵聆聽法，啟動！
嗡！！！
王生看到了海底，聽到了海底。
但此刻的大海深處，古神【烏爾薩赫·納克】已經消失，無法看到，也無法聽見。
不過旋即，王生的視角一轉，視野瞬間調轉、放大，以一種極快的速度無限擴大，擴大，再擴大......
先是看到繁星，接著便是星河，最後看到了星系，然後是超級星系團，可觀測宇宙......
接著便是無盡虛空，而後破開壁障，又看到了大大小小和這裡相似的宇宙，接著所有的宇宙互相疊加、交融、嵌套，最終成了密密麻的小點，變成了一個夢境氣泡。 而後......
王生看見了。
看見了沉睡中的「祂」。
其名為——阿撒托斯！
「呼——」
那是一道來自祂沉睡時的呼吸聲，隨著王生聽見這道聲音，億萬宇宙隨之毀滅。
「嗡......」
又隨著下一道呼吸，無限世界又因祂而誕生。
「這......」
王生滿目驚駭，剛要說什麼。
下一瞬，他的意識就瞬間被一陣無形波動打落，意識與視角不斷回退，下落，最終就又回到了這片宇宙、星系、星球、然後是島國、都京市。
接著， 王生看見了......
自己。
深淵凝視法，運轉。
......
......
「羅絕天，事到如今咱們的仇怨也算了結，你只要再把逆行盟成員名單給我，我可以考慮給你個痛快。」
在徹底被夷為平地的都京，寧無敵正傲然矗立。
羅絕天此刻渾身重傷，本源受損極其嚴重，相貌看著比寧無敵都要蒼老了，即便能活著出去，也幾乎沒可能再更進一步，此生也就只能止步於武聖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雙眸眯起，看著寧無敵的臉，不知在思索什麼。
「嗬，八十年了。」
寧無敵背負起雙手。
「說實話，我以前無數次想過要把你千刀萬剮，用盡各種手段折磨你，可這八十年太久，我都已經忘記，恨一個人該怎麼樣了。」 他斜眼看著羅絕天，沒有恨，也沒有憐憫，那是一種更為滄桑悽愴的神情。
「所以我對你已無話可說，名單交出來，你好好上路，這事兒就算了了。」
羅絕天微微張開了眼，那神情也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有遺憾、悔恨、釋然，更有怨恨。
不過對於一名快兩百歲的人來說，暮年將死之際，也實在生不出再激烈的情緒了。
片刻後，他才簡短地開口道：
「好。」
成王敗寇，再無話說，在羅絕天斷斷續續將十幾個人名報出後，他徹底死了。
沒有什麼哀悼、淒涼、垃圾話、立場批判，更無什麼回憶追溯過往，輸了就是輸了，雙方都沒有任何想要講的。
「元始武聖，他竟是主謀麼？而且，這老傢伙居然還活著？」
看著逐漸消散的羅絕天屍體，寧無敵不由呢喃道。
武道67年，第一位武聖於夏國問世，號元始。
他被認為在一百八十年前就壽終正寢，沒想到竟是突破了大武聖之境，活出第二世，成了夏國隱藏的鎮世強者。 「這就麻煩了。」
寧無敵眉頭不由皺起。
「我在藍星和他作戰，終究吃虧，可若賊頭不除，就算把成員殺完，也意義不大。」
畢竟憑元始武聖的威望和號召力，加上實力逼迫，只要振臂一呼，不論夏國商國，總有人願意追隨。
到時候一切利益放在明面上計較，難保逆星盟不會進一步擴大。
要知道，逆星盟成員少，並不是不想繼續發展下線，而是加入外星人的名額有限，否則人數少說還能再擴大兩倍。
「算了，先找王兄弟商量去......咦？話說他躲到哪裡了來著，地底下嗎？」
寧無敵回想起了剛剛作戰的細節，當機立斷，一拳轟向地面。
與此同時。
王生在地心深處，正經歷著一場奇妙體驗。
「倒是沒想到，《深淵凝視法》這一系列的功法，因為我身上的終焉之種，徹底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
王生逐漸理解了一切，這次是真理解了。 「行星武者，無法離開本土行星，星空武者則只能限制於一片星域，宇宙武者，則自由翱翔浩瀚寰宇，無所限制......」
「可到宇宙並非頂點，若是強行撕破無盡虛空與界壁，闖入其他宇宙，照樣受限，就如魚兒離開了水。」
「而我現在......」
「位格則還要遠在宇宙武者之上，此之為：本源武者。」
所謂本源武者，力量來源皆於自身，萬般法則皆由自己體內誕生。
別人的法則要靠悟、借，本源武者則是自己制定法則，不受任何外部影響，乃是排離在萬界之外的獨特生命，是目前王生能認知到的，最高層次的生命體。
王生竟是跨越了無數中間的層級，直接摸到本源創世的法門。
「我體內的微塵宇宙，正是我本源力量的雛形，這一點，其實與阿撒托斯的夢本質並無區別，無非是他的大，我的小。」
「可我體內的宇宙，終究是有成長到完整體的那一天，甚至將可比擬藍星所在宇宙，而到那時我的實力，也將無可想像。」
若說宇宙權力的終點，是可以隨意調用、修改宇宙力量和法則，乃當之無愧的宇宙之主。
那麼王生的終點，則是真正意義上的創世者，他不需要依賴宇宙力量，反而是宇宙要依託於他才能存在，是他給予宇宙所有的力量、規矩、法則。
「所以當我使用《深淵凝視法》，看到的不再是究極原初的幻夢，而是我自己。」 「我就是深淵，我就是——」
「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