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風雲際會,大道爭鋒!
端端正正跪坐好的寧若茵,鴨子坐的狀態並未保持太久。
她本就是坐不住的人。
「嗯......」
不知怎的寧若茵忽地輕哼一聲,如蛇如柳般曼妙輕搖。
雙眸緊閉,微揚螓首,額間微汗。
繼而從輕緩如搖籃轉逐漸轉變成金蛇狂舞,仿佛不知疲倦般地不斷加碼。
最終靈氣匯于丹田之下,滌盪污濁,如汩汩靈泉般奔涌,完成了這一次的武道修行。
「呼......」
寧若茵終於是長出了一口氣,她看了眼時間,居然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
正想著,門口傳來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寧若茵神色一慌: 「誰呀?」
門口傳來了白照晚的聲音:
「我找王生。」
「哦,等我一下,我馬上開門。」
寧若茵像是犯錯被抓現行了的孩子,頂著微紅俏臉,著急忙慌地整理好衣服,接著將浸濕的枕頭翻了個面,把床單上水漬掩蓋......
白照晚等到寧若茵開門時,已經是數分鐘之後。
「請、請進吧。」
寧若茵語氣有點古怪。
白照晚視角低,倒是看不出寧若茵神情的微妙異常,只是淡淡問了一句:「剛剛是在修煉麼?」
「唔,沒有,我剛剛在給小不點洗澡呢。」
「洗澡?」
白照晚有些疑惑,看向椅子上的王生,身上已經換好了衣服,只有頭髮還是濕漉漉的。 「對,所以開門才晚了點。」
寧若茵心虛道,接著故作自然地拿起吹風機,給王生烘乾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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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挺友愛......』
白照晚心中暗道。
畢竟寧若茵是王生的未婚妻,幫不能自理的病人清洗也是正常,不過換自己來的話......
她就不太敢了。
想著,一陣清香隨著吹風機拂過白照晚鼻尖。
「這酒店的洗髮水挺好聞的。」
白照晚淡淡評價道。
「額......啊?」
寧若茵略帶尷尬地望了眼白照晚,卻聽白照晚又道:
「回去了我也試試。」 寧若茵這次心虛地把目光收回,不敢言語。
片刻後,直到寧若茵將王生頭髮吹乾,白照晚也交代完了她要交代的事情:
「那王生的參賽憑證就給你保管了,我還要回去處理手續。」
「嗯,白姐姐辛苦了。」
寧若茵訕訕一笑,總算是把白照晚送走了。
當夜。
隨著時間漸晚,今天這一批來中京報導的高校學生們,已經紛紛入住休息。
由於大賽規模甚大,今天這批人還遠不是參賽的全部人員,接下來的一周人員會分批到場,而正式的比賽也將在5月10號開始,並且會一直持續到月底,若是有額外情況,可能會拖到6月份。
之所以會辦這麼久,也是出於武道競技的性質。
選手在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需要打足兩位數的場次,對體力保持,傷勢恢復很受考驗,時間拉長是很正常的。
總之一場舉國盛勢已經拉開了帷幕。
深夜,凌晨兩點。 中京昌武機場。
在學生們都進入夢鄉之時,一架跨國航行飛機悄然落地。
「呼!終於到地方了,這跨越大半個藍星真不容易啊。」
「哈哈,第一次出國,也不知道夏國的美食怎麼樣?」
「就知道吃,你以為你是來幹嘛的啊!」
客艙里熙熙攘攘,略帶吵鬧。
他們全都是商國人,而且很年輕,顯然是學生。
飛機上很快陸陸續續下來了幾十個人,若是觀氣息,不難看出其中還有兩位是武聖。
沒錯,這支觀光學習隊伍的隨隊老師,竟是武聖級別,相較以往而說,絕對堪稱大手筆。
「幽冥武聖,幽蘭武聖,我對二位已是久仰大名。」
機場之外,一道遁光轉瞬即至。
他便是前來迎接商國隊伍的人,至誠武聖——關心誠。 面對這種規格的隊伍,讓武聖來迎接,便不算失了禮數,另一方面也是展示國力的一種體現。
「關前輩。」
徐然和徐玉二人向關心誠微微點頭示意。
「想不到關前輩近日又有所突破,已至天人境高段,真是恭喜,恭喜。」
徐然開始說起了客套話,他們兄妹二人一般都是由他出面講話。
「咦?」
忽地,徐然神情疑惑道:
「話說,為何不見羅前輩來?我本以為羅前輩既是中京本地人,前陣子又與我兄妹二人相識,共探裂隙,我還以為以我們的交情,羅前輩會來迎接呢。」
這話不禁讓至誠武聖心裡咯噔了一下。
羅絕天已經死了,這是逆星盟成員才知道的事情,因為只有逆星盟有手段第一時間得知羅絕天的死訊。
而殺死羅絕天的嫌疑人,眾人最先都是懷疑到了徐然二人身上。
但後來經過調查,羅絕天的死和徐然兄妹並無關係,不論是動機、實力、作案時間方面都對不上。 此二人顯然也對此不知情。
關心誠神情微變,但還是藏好了情緒:
「中京東部又有裂隙動盪,他公務在身,不方便過來。」
「哦~原來是這樣。」
徐然笑笑,對此話題也是毫不在意地揭了過去。
而他身後的徐玉,則雙眸一眯,也不知在思考些什麼。
很快。
在至誠武聖的帶領下,商國一行人被安置在了一家頂級奢華酒店的貴賓房間內。
由於時差關係,商國的學生倒也不困,仿佛真像是來旅遊的,一鬨而散跑去逛深夜集市。
酒店房間內,只有徐然與徐玉守在此處。
「檢查過了,所有房間裡都沒有監視設備。」
徐玉從屋外回來,接著單手一揮,一道無形的屏障立場將整個房間籠罩。 「怎麼說?」
徐然看向她,這句話顯然意有所指。
「感覺......」徐玉沉吟片刻,「羅絕天那個老東西應該是死了。」
「也就是說關心誠沒說實話了?」
徐然輕蔑一笑:
「黃泉、萬法、璇璣、鎮獄、絕天......這半年多時間,夏國又死這麼多武聖,真是......」
「太讓人蠢蠢欲動了。」
徐玉聞聲淡淡道:
「不論怎麼說,還是得先上報。奇襲中京這事非同小可,按上頭的意思,原本就沒有動手的打算,若不是這些日子夏國死了這麼多武聖,這個計劃本不應該實施的。」
徐然卻是冷哼道:
「武聖七大惡,商國已拉攏六位,若是不用那未免也太可惜!嗬......唯一遺憾的是,七大惡唯獨缺了一位夢魘武聖,若是能拉攏她,那對夏國的打擊絕對是夠毀滅性的。」
畢竟以夢魘武聖的殺人手段,嘖嘖嘖......還沒有哪個武聖能做到那麼的漂亮。 徐玉倒是沒有沉浸在徐然的情緒里,她更為沉著:
「六個或七個,差別不大,問題還是要看夏國的情況是否值得出手,這些天......我們就先靜候觀察吧。」
「嗯。」
徐然跟著冷靜了下來,他擡眉看向徐玉:
「話說,獨孤絕今天也出去了?倒是稀奇,他居然沒有待在房裡?」
徐玉想了想:
「嗯,他剛剛好像是跟我說......」
「想去見一個人。」
凌晨三點,中京柏麗宮大酒店。
星海市的高校生都入住於此,此刻是凌晨,幾乎所有人都在安歇。
劉盈婉抱著監視平板翻來覆去地有些難眠,寧若茵則抱著自己的專屬抱枕呼呼大睡,白照晚疑惑地嗅著自己頭髮上的洗髮水氣味......
而在酒店某一處房間,路武興並沒有睡覺。 「那個感覺......絕對沒有錯。」
他猛然從床鋪上坐起了身。
「金骸之境,其骨燦金,蠻荒之息,力道通天。」
路武興雙眸猛然圓睜,體內金骸流光四溢,竟是溢出體表。
天階上品功法——金光蠻荒經!
嗡!
隨著路武興功法的運行,體外金光竟是照亮了房間,接著便是一道無形的神意,像是探測波一樣盪出!
嗖——
整個大樓瞬間被掃了一遍,可沒有任何回應。
「不理我?是不屑於搭理,還是......」
路武興不由思索。
「我沒有感覺錯,那絕對是金骸圓滿的氣息,有人修了和我一樣的武道,只是他躲著我,難道不想要暴露?」 「莫名其妙,既然同修一脈,何必躲我?反而我遇見老鄉,還覺得親切。」
三百多年前。
路武興在源界之內因異獸追殺,情急之下跳入了處於動盪期的裂隙當中。
等他醒來時,路武興就來到了一處蠻夷之地。
這裡的人穿獸皮,住山洞,茹毛飲血,顯得很是未開化。
儘管語言不通,可找不到回家路的路武興,就只能在此地安居,與蠻荒族狩獵,並學習他們的語言。
這些人蠻荒族倒是也不虧待他,什麼奇珍異寶的藥浴都往路武興身上招呼,他很快就褪去銅骨,重鑄金骸,修為也突飛猛進。
後來他受族長賞識,被叫到了一處山洞禁地,從那裡習得蠻荒族的歷史,並獲得至上傳承功法《金光蠻荒經》。
按照族長所說,他們蠻荒族的祖先來自於一個叫禹的頂級強者,他們這一脈,便是禹留下的後代部族之一。
蠻荒族保留了最原始的生活習慣,在禹的後代中算屬異類。
後來舉族搬遷之時,蠻荒族便脫離了大部隊,在一顆沒有任何文明的原始星球安家,一直延續到了今天。
「也許是瞧不起我蠻荒族脈系?」 「嗬,又不是禹的直系傳人,也不知有什麼好自傲的。」
路武興搖搖頭,收斂起金光,決定不再去查那個金骸境的人,若是運氣好,賽場上總會遇見,然後把他給打爆。
讓你瞧不起蠻荒族。
按照雲夢大學老師的說法,路武興在當今整個夏國的年輕一輩,實力、境界都是有著絕對統治力的存在。
神意境巔峰,且可逆伐界域境初段。
同年齡下,境界斷崖式領先,同境界下,戰力無敵。
他代表的可是蠻荒部族的驕傲!
正想著,忽然之間,一道神意波動朝他激射而來!
「當!」
金光附體,這道狠辣攻擊沒有傷到他。
「誰?!」
路武興大喝一聲,打開窗戶一躍而下。 他腳步迅捷,很快就來到酒店外,看到了街道上襲擊自己那個男人。
正裝長發,一副儒雅卻冷漠的神情,實力則是......
六境巔峰!
這人是老師麼?不對,就算是老師也說不過去,這未免太過年輕了,再天才的人達到六境巔峰,估計也都快四十歲了。
星海那個叫白照晚的老師達到六境界域,都引起了轟動,中京師範大學都還求著她回去再讀一年。
可這個人,年紀看著更輕,境界卻逆天到超出了常理!
「你是......?」
路武興皺眉盯著長發男。
「獨孤絕。」
男人的聲音略帶異國口音。
「商國人?」路武興一驚,「你是商國的老師麼?來找我做什麼。」
獨孤絕搖搖頭: 「並非老師。」
他抻了抻胸口衣襟,上面繡著一個燦麗的校徽。
以宗師的眼力,一眼便看清了上面的字。
「海都大學......」
海都是商國的首都,而這衣服上的校徽意味著獨孤絕正是海都大學的學生,到此來觀光大賽的。
六境巔峰的學生!
這,這個時代竟有如此天才嗎?!
聽說兩年之後,就是全球大學生武道大會,如果到時這個傢伙參賽,豈不是能把夏國虐得體無完膚?
路武興驚駭莫名。
其實按照路武興的理解,商夏兩國自古爭端不斷,情勢並不好,如果商國真有如此底牌,應該一直藏著掖著,等兩年後全球武道大會上一鳴驚人才是。
怎麼現在就拿出來炫耀,是打算震懾夏國嗎?
就在他驚疑不定時,獨孤絕說出了他來訪的目的: 「我只是出於個人好奇,想看看你這個失蹤快四百年的人......」
說罷,他眼中流露出一絲失望:
「可惜沒什麼特殊的,實力也不怎麼樣。」
路武興聞言,一股無名怒火從心中湧出:
「哼!不怎麼樣?我自認同階無敵,實力可越階勝敵,你若只是界域初段,我能打得你滿地找牙!」
「好。」
獨孤絕淡淡道:
「我便把實力壓制到界域初段,你我二人打一場。」
「那就來!」
路武興已是金光繚繞,沖了上去。
......
「找到獨孤絕了。」 夜色的街道上,徐玉按著耳麥道:
「但出了點問題,我得花功夫解決一下。」
說罷,她閃身來到了街頭,看向躺在地磚上骨骼碎裂、動彈不得的路武興。
徐玉皺眉,扭頭望著獨孤絕:
「你不該下手這麼狠的。」
獨孤絕正擺弄著左臂,「哢嚓」一聲便將自己斷裂的骨頭接好:
「大道爭鋒,有所傷亡也難免。」
徐玉搖頭嘆了口氣,從身上取出一瓶六階藥劑,走到路武興身旁,把藥遞了過去:
「這六階生肌接骨藥算是賠償,能勉強讓你恢復正常,但兩個月內動武都最好不要用全力,否則斷掉的骨頭會重新崩裂。」
說罷,她乾脆將藥餵了路武興嘴裡,然後起身對獨孤絕開口:
「走吧,你之後還是少拋頭露面的好。」
「嗯。」 兩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夜晚的街道。
而路武興身上傷口也隨著時間緩緩恢復,破碎的骨頭重新接續,肌肉跟著再生,除了虛弱了些,他已經能自如行動了。
可他還是躺在地上,怒目望著星空。
半晌後。
「草!」
他一拳錘向自己大腿怒罵。
是夜。
除了些微小插曲之外,今天的中京也是熱鬧祥和的一天。
......
......
裂隙內,怪談禁區,地心深處。
王生盤腿打坐的動作已經保持了數日,直到某一刻,他忽地睜開了眼。 「混沌,開!」
一道恐怖的能量瞬間朝著體內微塵宇宙奔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