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粗暴地拉開車門,一把揪住司機的衣領,將他重重地摔在地面上。
副駕駛上的長髮男人眼神一狠,右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
「砰!」
馬特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格洛克17的扳機,子彈精準地擊碎了長發男人的外後視鏡,崩裂的玻璃碎渣瞬間劃破了對方的臉頰。
「這是警告,手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否則下一槍會直接打爛你這傻叉的腦袋。」
馬特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滿是殺氣。
黑洞洞的槍口就這樣對準車內的兩人。
長發男人渾身一僵,頗為驚恐地舉起雙手,任由上前的亨利將他抓出車廂。
「雜碎,再敢亂動我立馬打爛你的臉。」
聽到亨利的警告,長發男似乎是有些不服氣,他抬頭瞪了一眼馬特和亨利二人,惡狠狠地威脅道:「我們是『剔骨』幫的人,你們敢查我們的貨?」
「有什麼不敢的?」
「那你們死定了,我們一定會幹掉你們,像是踢死路邊的野狗。」
「野狗?」
馬特最討厭聽到的就是這句西班牙語髒話。
穿越而來的他一直找不到什麼歸屬感,像是一條流浪的野狗。
這些幫派雜碎成功的激怒了馬特。
他一拳砸在了他的臉上。
下一刻,沉悶的骨折聲瞬間響起。
巨大的力量將長發男擊倒在地上,只能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我這人不喜歡被人威脅。」
一旁沒有挨揍的幫派分子依舊在叫囂著:「就算你查抄了我們的貨又怎麼樣,明天你依舊要老老實實的還給我們!」
馬特對著亨利招了招手:「嘴還挺硬,讓他閉嘴。」
亨利也不墨跡,44碼的大腳直接踩在了那人的臉上擰動。
一時間,痛苦的慘叫聲響徹整個檢查站。
而在槍聲響起之後,部署在檢查站內的快速反應小隊全副武裝也是迅速響應。
不過短短几分鐘的時間。
全副武裝的快速反應小隊迅速抵達既定作戰位置,並且警惕四周情況。
可以這麼講。
別看檢查站內海警數十個,都不具備什麼戰鬥力。
只是經過最最基礎的軍事訓練而已。
真正能打的,實際上就只有快速反應小隊這幾個人而已。
而這幾個人和檢查站內的海警士兵們也不一樣,他們全副武裝,不需要參與到日常工作之中。
四支小隊輪換執勤、由他們負責保衛檢查站和海警基地的安全。
今日值班帶隊的,便是少尉伊森。
他沖馬特的方向比了幾個戰術手勢,大意就是他們已經控制了現場。
馬特同樣揮手示意,表明威脅已經解除。
在檢查位不遠處的待檢區,同樣喜歡看熱鬧的委內瑞拉人民對著檢查位內發生的事情品頭論足。
「居然是『剔骨』幫,海警們踢到鐵板了。」
「檢查站的都是硬骨頭,我看『剔骨』這次要完蛋。」
「這麼多年下來,警察局局長都換了好幾個,『剔骨』依舊活躍...」
「那是他們沒惹到硬茬,檢查站的可不是普通警察,他們是海岸警衛隊,是海軍!」
「海軍又怎麼樣,不還是在公海上走私原油,走私...」
周圍民眾下意識的遠離了他。
他的同伴迅速拉了拉他的胳膊,怒斥道:「不要命了嗎,你怎麼什麼都敢說!」
馬特沒有功夫區管待檢區的鬧劇,只是快速收起手槍,點頭示意了一下亨利。
亨利隨後動作麻溜地翻身上了車廂,濃烈的廉價香水味混合著水果的腐氣撲面而來。
他在眾人的注視之下拔出大腿側的戰術匕首,粗暴地挑開堆放在最內側的箱子
鋒利的刀刃順著車廂底板的接縫用力一撬,一塊偽裝得極其完美的夾層隔板應聲翹起。
亨利的視角之下,這箱子內的狹窄的暗格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二十個用絕緣膠帶死死纏繞的方形磚塊。
剛檢查就抽中了大獎。
他用刀尖挑開其中一塊的表層,露出裡面極其純粹的白色粉末。
見此一幕,亨利不由得瞳孔微縮,頗為驚訝,他將其取出並且舉起示意:「長官,應該是古柯鹼,至少有二十公斤。」
「二十公斤?」
「是的。」
在眾人面前,馬特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
他頗為冷靜地摘下肩頭的對講機:「呼叫總部,這裡是皮城輪渡港海警檢查站三號檢查位馬特」
「目前緝查到一類違禁品古柯鹼,預估重量約為二十公斤,嫌疑人已控制。」
「收到,目前情況已上報,請等待命令...」
【緝查大量一類違禁品(古柯鹼),獎勵積分:4000】
前後不過三十分鐘的時間。
兩輛滿載全副武裝海兵的軍用吉普車呼嘯著衝進檢查區,刺耳的剎車聲打破了港口的平靜。
帶隊的增援中尉跳下車,眼神複雜地掃了一眼現場,而後走到馬特面前重重地點了點頭,算是對這位年輕少尉的認可。
「乾的很不錯,馬特少尉,貨和人渣我們會接手。」
「另外,卡洛斯少校在基地辦公室等你,他希望你能夠儘快過去。」
「知道了。」
馬特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制服,邁步走向了一臉陰翳的喬舒亞:「喬舒亞中尉,後續的緝查工作還請你來負責,卡洛斯少校要求我前往他的辦公室。」
喬舒亞在眾人的注視下勉強露出笑容:「請放心。」
馬特帶著亨利轉身邁步走向了巡邏車。
「長官,二十公斤古柯鹼,咱們立了大功了!」
亨利一臉的興奮:「光是基地的獎金至少會有個三百美金,還有可能會因此獲得勳章。」
「勳章?」
「去年一整年,基地緝查到的古柯鹼也不過三十公斤而已,這才六月份,我們就已經幾乎完成了全年目標,卡洛斯少校一定會很高興的。」
「高興?」
「也許吧。」
馬特對此並不感冒。
隨著經濟的不斷惡化,走私情況愈發嚴重,從一開始的水果菸酒,到現如今的毒品中轉。
瑪格麗塔島的治安環境正在迅速惡化,而這後面,必然有更深層次的勢力插手其中。
海岸警衛隊,說到底不過是委內瑞拉海軍的附庸,下屬的行政機構。
毒品中轉的後面到底是否有軍閥插手其中?
馬特的答案是一定有,但暫時還不清楚是誰。
兩人在巡邏車上,你一言我一語地交流著。
檢查站距離海警基地還有一段距離,需要經過大約八公里的港口大道。
十三分鐘後,兩人來到了基地長辦公室外。
「報告!」
「請進。」
得到應允的亨利上前推開厚重的實木辦公門,一股強勁的冷氣瞬間驅散了環境的濕熱。
寬敞的辦公室內不僅坐著基地長卡洛斯少校,真皮沙發上還端坐著一位不速之客。
那是一個穿著剪裁得體的意式定製西裝、鬢角微白的男人。
他的裝扮與這座腐朽破敗的軍營顯得格格不入。
「長官好。」
馬特、亨利二人雙腳一併,邁步上前極其標準地敬了一個軍禮。
卡洛斯少校滿臉堆笑地回禮,隨後從辦公桌後繞了出來,親昵地拍了拍馬特的肩膀:「馬特,我剛收到消息,你們幹的非常好。」
「我剛在兩分鐘前聽到了喬治隊長的匯報,足足收繳了二十公斤的疑似違禁品。」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毫不吝嗇的讚賞:「馬特、亨利,你們的前途將會一片光明。」
面對頂頭上司的瘋狂誇讚。
馬特和亨利二人一臉的嚴肅,似乎不為所動。
誰都清楚,卡洛斯這種老狐狸臉上的笑容燦爛准沒有好事。
卡洛斯話鋒一轉,原本帶笑的眼神變得嚴肅起來,隱隱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壓迫感:「不過,由於你上周的英勇行為,『剔骨』幫的那些瘋狗已經徹底盯上你了。」
「現在的島內治安環境極度惡化,那些黑幫分子毫無底線。」
卡洛斯拍著馬特肩膀的手微微加重了力道,像是一個關心下屬的長輩般苦口婆心:「為了你的絕對安全,這段時間儘可能地不要前往市區,最好不要離開基地。」
「除此之外,我要告訴你一個不好的消息。」
卡洛斯頓了頓,接著頗為惋惜的說道:「我已經安排相關人員對喬舒亞中尉進行內部調查。」
馬特略感驚訝:「內部調查?」
「是的,有證據指出他和黑幫分子有所勾連。」
卡洛斯誤以為馬特和喬舒亞的關係很好:「放心吧,我們需要證據才能夠處理一名在檢查站工作了八年的資深軍官,何況他還是代理站長。」
「卡洛斯少校說得不錯,『剔骨』那幫底層的渣滓確實需要清理。」
「同時,隊伍的內部也需要進行深入調查,我已經向總統閣下匯報了情況,並且要求PNCC接手調查此事。」
萊昂議員昂首走到馬特面前,迎著他略顯疑惑的目光,接著進行了自我介紹:「我是新埃斯帕塔州議員萊昂,來自加拉加斯總統府,我代表我的家庭,向你致以最崇高的敬意,馬特少尉。」
「您好,議員閣下。」
馬特和亨利二人十分果斷,再度敬了個禮。
這樣的尊重顯然讓這位老議員十分受用,他面帶微笑:「上周如果不是你及時出手相助,我的家人恐怕已經遭遇不測了。」
「『剔骨』幫的行為已經惹怒了我,惹怒了總統府。」
「他們在阻礙總統閣下的意志。」
萊昂的語氣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硬:「你放心,我會立刻督促塔沃雷市警局成立專案組,並且組織國民警衛隊對『剔骨』幫展開全面清剿。」
「我相信,他們很快就會自顧不暇,絕對沒有多餘的精力來找你的麻煩。」
「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夠留在海警基地不要外出,確保自身的安全。」
馬特身姿筆挺,如同標槍般佇立在原地,聲音鏗鏘有力:「作為一名副檢察官,緝私是我的職責所在,議員先生。」
「我是一名軍人,我們的職責就是不僅僅是守衛海岸線、總統閣下以及人民。」
「只要我還穿著這身制服,就不會向任何黑幫妥協。」
「我不會留在基地,哪怕是死,我也要死在崗位上。」
聽著馬特的正義宣言,萊昂議員眼中的讚賞之意愈發濃烈。
他從內襯口袋裡掏出一張鑲著銀邊的名片,極其鄭重地塞進了馬特的上衣口袋:「這個國家需要你這樣無畏的年輕人。」
萊昂伸出右手,緊緊握住了馬特滿是老繭的手掌:「上面有我的私人號碼,你可以隨時撥通我的電話。」
「我萊昂從不喜歡欠別人的人情,只要是在我權力範圍之內。」
「我會盡全力幫你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
「遇到困難,記得第一時間打給我。」
馬特不卑不亢地收下名片:「我知道了,議員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