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兩層小樓的窗外只剩下幾盞昏暗的探照燈在海面上移動。
馬特坐在辦公桌後，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聽著窗外發電機單調而沉悶的嗡鳴聲。
亨利手裡拿著厚厚的帳本，神色有些疲憊地推門走了進來，順手帶上了辦公室的房門：「長官，今天的緝查工作已經全部結束了，咱們後院的倉庫現在堆得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查獲了多少？」
馬特揉了揉眉心，淡淡地問道：「光是高檔蘇格蘭威士忌就有八十箱，還有大批未完稅的進口香菸，至少能賣六千美金以上。」
亨利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合上手中的帳本：「但問題是，黑店已經關門跑路了，我們手頭根本沒有能夠直接變現的渠道。」
「至於今天收上來的那點平價糧食稅款，已經全部分給兄弟們了。」
三類違禁品補繳稅款便足以支付當天值班海警的工資。
二類違禁品變現的錢，則是需要按比例進行分潤。
馬特微微皺起眉頭，拿起了手機。
「卡洛斯閣下，我需要新的變現渠道，後院的走私貨堆積如山。」
電話那頭的卡洛斯沉默了片刻，隨後低聲說道：「這確實是個問題，你先稍等一下，我來聯繫人。」
掛斷電話不到五分鐘，一通陌生的來電便直接打進了馬特的私人手機里。
「是馬特少尉嗎？」
「我是卡洛斯少校介紹來的安第斯貿易公司業務員，我叫埃米利奧。」
「聽說你手裡積壓了一大批成色極好的硬通貨，我想我們可以坐下來洽談一下這筆生意。」
話筒裡面傳來的聲音是個女聲，聽起來十分悅耳。
「帶上你的報價單，到皮城檢查站來詳談。」馬特簡短地回應道。
「沒問題，我不喜歡拖泥帶水，二十分鐘內我就會趕到。」
埃米利奧說完便痛快地掛斷了電話。
馬特放下手機，拉開辦公桌的抽屜，從中取出了一疊用橡皮筋扎著的嶄新美金。
這筆錢是他自己的積蓄，以及卡洛斯剛剛給他的那一千五百美金謝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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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這疊錢推到了亨利面前：「把這些錢拿去分給值班的兄弟。」
亨利看著桌面上那疊厚厚的美金，眼角抽搐了一下，有些遲疑地沒有伸手。
「長官，咱們現在的資金周轉很緊張，那些走私貨還沒變成現鈔呢。」
「況且這是您自己的錢。」
「要不高溫補貼的事情等貿易公司的貨款到帳了再發？」
亨利低聲勸阻道：「弟兄們手上已經拿到不少錢了，不差這點。」
「規矩是我立下的，答應給兄弟們的福利就一定要按時下發。」
馬特的聲音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雙眼直勾勾地盯著亨利：「信任是用真金白銀砸出來的，不是靠空頭支票，去辦吧。」
亨利感受到了馬特話語中的決絕，他深吸了一口氣，神色肅穆地拿起拿疊美金：「我明白了，長官，我一定把這件事情辦得漂亮，讓他們知道這筆錢是誰發給他們的。」
在亨利轉身離去並帶上房門後，辦公室內再次恢復了寂靜。
馬特緩緩閉上雙眼，意念微動，系統面板的子模塊瞬間呈現在他的腦海中。
【當前可用積分：11150】
看著這筆已經突破一萬的龐大積分。
馬特平靜的眼神中泛起了一絲波瀾。
昨天在公路大道上擊斃那六名刺殺他的『剔骨』幫槍手，系統足足給他提供了將近六千點積分。
他也是進一步地摸清了系統的結算規律，僅僅在檢查站秉公執法、扣留違禁品然後將走私司機放走，所能提供的積分其實非常有限。
只有對犯罪分子進行直接抓捕或者當場擊斃，才會提供系統判定的全額積分獎勵。
尤其是在他代理檢查站站長之後，其他同僚一切打擊罪惡的行為都會計算成積分獎勵給他。
唯一讓馬特有些遺憾的是不能讓檢查站把每一個走私司機都關起來。
那會徹底搞垮整個皮城輪渡港的生意。
這種無差別的行為便是真正意義上的損人不利己。
至於那些與島上平民生計息息相關的三類違禁品，包括日常消費品、大米和麵粉等。
馬特往往也只是要求他們補繳稅款，並未強行沒收。
就連司機也僅僅是被呵斥和教育一番。
最近這四天的時間裡，雖然二類違禁品的車輛因為震懾而有所減少，但三類違禁品的走私車輛卻大大增加。
由於馬特對民生物資只稅不扣，不僅沒有引起市民的恐慌，反而讓檢查站本周的整體稅款收入提升了百分之十五。
這還只是明面上上報給上級的稅款。
私下裡面，檢查站的海兵和士官們這一周至少賺了一百美金。
對於掌控瑪格麗塔島的地方幫派而言。
如果他們選擇放棄走私、按正常程序報關，那麼他們的整體利潤將會暴跌三分之二以上。
這對於需要供養大量幫派成員、槍手以及各級賄賂官員的黑幫高層來說，完全是無法接受的毀滅性打擊。
馬特和這幫地頭蛇比拼的就是誰能撐得更久。
幫派分子或許可以花錢去疏通海關的關係，但只要貨物過了輪渡，就必須經過皮城檢查站的最終搜查。
如果他們不走輪渡，而是選擇用船隻從其他海岸線走私，那麼他們將面對更加麻煩的窘境。
他們不僅要面對玻利瓦爾海軍的巡邏艇、陸地上散落國民警衛隊的哨卡，還要應付隨時可能出現的海岸警衛隊巡邏隊。
甚至就連警署，都有資格橫插一槓。
如此一來，原本走輪渡只需要繳納一到兩次保護費的成本，會在瞬間激增至三次、四次、甚至五次。
沒有任何一個幫派能承擔起如此高昂的運輸成本。
因此他們只能固守自己原有的走私路線。
『剔骨』幫和『紅蝰』幫原本就是指望海關輪渡這條黃金線路來生存的。
可現在，馬特像一顆釘子一樣死死卡在唯一的出口上。
如果他們想要重新疏通這條線路，就必須付出比以往高出數倍的代價。
這幫被逼入絕境的黑幫渣滓，勢必會和馬特在皮城死磕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