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特質結晶，太珍貴，搶的頭破血流不一定搶得到。
什麼神息結晶，神聖途徑專用，關我屁事。
什麼灰裝之種……我都三套了，再多是要紋個滿背不成？
什麼神紋密板……還是神聖途徑的玩意兒，沒卵用。
可以說對方說的這些玩意兒，對周宸而言風險遠遠大過於吸引力。
他才第一次進灰界，何必上來那麼刺激。
周宸其實蠻期待所謂「多倍修煉」能達到什麼效果。
至於「混亂」狀態……灰墟之塔里可還有幾百點表現分等著給休息室用呢。
他完全沒那個心思去爭什麼寶物。
聽到他發言，幾人愣了又愣。
「周社長認真的？」
包括艾菈都沒想到周宸拒絕的這麼幹脆。
「我老實本分，性格懦弱，你們想嘲笑就嘲笑吧，我只想老老實實帶學員完成本次任務。」
周宸聳聳肩，說出的話簡單粗暴又很實誠。
「周社長知道特質結晶和灰裝之種嗎？」
艾菈沒有說話，那位心靈社的盧社長反而率先開口。
我不光知道，我還有仨灰裝之種呢。
周宸微微點頭，隨後道，「有所耳聞，實在非我短期內目標，抱歉抱歉。」
後續又交談一番，見周宸確實沒有這方面意圖，艾菈深表遺憾。
他本想直接撤離，艾菈卻說不必避嫌。
大家談論的東西又不是什麼機密，這次晚宴主要是想拉近距離，互相熟悉，簡單談一談想法。
周宸索性就此坐下，吭哧吭哧消滅桌上食物。
一場晚飯，整體氣氛還算是很不錯的結束。
互相告別之後，周宸離開大廈，選擇在北武之內簡單遛遛。
剛才吃飯時候，人家聊天，他沒什麼太多可聊的，一邊扒飯，一邊看窗外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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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七點多，紅的藍的綠的，各色霓虹燈光在街上綻放。
懸浮飛梭，穿行器又快又穩，井然有序。
來來往往的人們對此司空見慣，偶爾遇到一些奇裝異服人士，也只是瞥去幾眼就收回視線。
大都市啊大都市。
周宸連連感慨。
不知不覺間，他走進一間蜜雪水城。
點上杯檸檬水，坐在二樓靠窗位置，他看向不遠處街道。
「求求您，神明大人，求您賜福降下神力！！！」
「求神主開恩，我……我不想死！！！」
「神明大人啊，求您給我一次機會吧，我再也不賭了……」
窗戶微微透個縫隙，以周宸耳力自然能夠聽到遠方聲音。
他喝著檸檬水，面上沒有什麼太多表情。
來到北武才發現，這裡雖沒有幻絲，可教會力量卻分毫不差。
皓月，啟明，烈陽三大教會三足鼎立。
招收信徒吸納信仰。
神明是至高無上的生靈。
祂們可以解決世間一切煩惱，焚盡一切灰靈異端。
心中誠懇，向神明祈禱，或許可換來一絲神明的垂憐。
這些精神層面洗腦深入人心，並且幾乎沒人覺得存在問題。
要說比幻絲好點地方……那大概就是教會條件確實太苛刻了。
洗腦歸洗腦，絕大多數人壓根沒那個機會進教會。
最多是經歷些什麼不如意的事情，人們隨時隨地開始祈禱，簡稱開禱。
目前周宸沒親眼見過集團宣講，卻看到過各種集團海報張貼出來。
程度比雲津明光集團好些，卻好的有限。
最後則是世家。
這一點周宸完全沒見著。
勛貴者，自然有其自己圈層，估摸著不會好到哪去。
這麼來看的話，北武學府實在是被隔開的一股清流，至少表面看起來還算可以。
而北武，群魔亂舞，頂多明面上沒有雲津那麼過分。
「顧鳴啊顧鳴……北武似乎也沒有想像中那麼神聖。」
「可能是我期待太高了吧。」
確實如此。
既然已經知曉了天夏當今困境，諸如「北武區內，天夏話語權至高無上」這種想法其實就不可能存在。
積貧積弱，風雨飄搖。
都是如今天夏真實寫照。
周宸前幾天和蕭淅來過北武，簡單逛逛就返回學府內。
這會難得靜下心，觀看起眼前這一切。
餘燼武者，是天夏目前主流道路。
可五十年前那場大戰，算是把這條體系上限砍下去不少。
灰墟之塔私服版本誕生的途徑強度，的確和常規途徑完全不同。
這都幾百年了，異化者，忍者，依舊很堅挺。
但凡餘燼武者早出現十幾年，可能都會是另外一番局面。
思索之際。
這麼會功夫，他看見有兩隊巡查路過，強行驅散那些禱告的人們，或者是將一些集團教會的橫幅撕碎，隨後繼續向前巡邏。
隨後就差不多完事了。
要知道，這裡是北武中心區。
作為九大區之一的中心區尚且如此，其他低級別城市只會更加惡劣，直至類似雲津，集團裝都不帶裝，完完全全土皇帝無人可管。
看似光鮮亮麗的賽博都市，其實鮮花著錦，烈火烹油。
有人會說，這和周宸有個屁的關係，他一個什麼都不是的還操心起國家大事來了。
說這話的非壞即蠢。
當家國層面，劇變向下連鎖輻射時，身處漩渦之中，沒有人能倖免。
各國近些年動作越來越大，很是有蠢蠢欲動的前兆。
而天夏似乎也不願一味忍讓。
聽說雲津發生那檔子事後，旭陽帝國派強者趕往雲津，天夏同樣派人。
雙方進行一番交戰，目前暫未打聽到後續，只知道天夏難得的態度強硬。
加上最近學府不斷宣傳什麼「任何超凡途徑，都能找到方向發光發熱」「拋棄軟弱思想，踏上超凡征程，時刻做好戰鬥準備」。
風雨欲來啊。
周宸吸吮檸檬水，目光從窗外收回。
身前，咣當一聲。
椅子被拉開，一名頭戴氈帽，皮膚黝黑，其貌不揚的中年男子坐在周宸對面。
整體平平無奇，加上有些憨厚的長相，屬於扔到人群中一眼找不出來的那種。
他端著盤子，盤上兩杯檸檬水外加一盤果仁。
等等。
怎麼還有果仁。
這是奶茶店啊哥們。
周宸看去。
「這裡應該沒人吧，我可以坐一下嗎？」
憨厚男子笑了笑。
周宸又看向四周。
可能周末北武就是很熱鬧，這裡又處於市中心繁華地帶，此刻店裡客流量不小，已經沒有了空位。
「坐吧。」他點點頭。
「謝謝小哥，我請你喝檸檬水。」
男子憨笑著，將飲料遞去，周宸掃了一眼，沒有打開。
「哎，小哥是從北武學府來市里玩的吧？」
他感嘆搖頭，「年輕真好啊，有無限可能，不像我們這些老古董咯。」
「我有個親戚，他們生了一對姐妹倆，哎，小姑娘成績很好，本來也能考上北武學府的，可高考成績不知道怎麼被動了手腳，到現在都沒有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