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信仰傻白甜的傻白甜
卡爾德有些疑惑地看著老人的住所。
和他預想中不一樣的地方是,這個被他們送回家的老人,並沒有住在附近的那個村子裡。
或者說,並不是像大多數人認知里那樣,住在村子裡。
他的房子倒也勉強能算在村子的範圍,但是卻只是恰好位於最邊緣,幾平可以算是村外荒野的位置。
這倒是確實能解釋他獨自去城裡售賣的行為,可是————
這老人看起來也沒什麼問題,為什麼會被排擠成這樣?
更何況,一個這樣的老人,獨自生活在幾平沒有其他村莊居民保護的邊緣地帶,他到底是怎麼從各種野獸怪物口中活下來的?
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卡爾德下意識地就開始懷疑了起來。
「非常感謝你們能夠送我回家。」老人讓澤安把板車放到院子裡,「時間也不早了,你們要不要吃點東西?」
吃東西?
卡爾德皺著眉頭,他仔細盯著老人的表情,卻看不出來任何一丁點可疑的地方。
欺騙冒險者進入屋內,說些什麼類似於吃東西,邀請過夜的怪物有不少,這段時間卡爾德已經快把《瓦羅的怪物書》和《魔鄧肯巨獻:多元宇宙的怪物》背下來了,大多數怪物的習性已經熟記於心,可是,這些怪物的偽裝能做到這麼天衣無縫,讓自己完全察覺不到任何破綻嗎?
更何況,卡爾德已經悄悄用了偵測魔法,結果什麼也沒發現。
魔法明確無誤地告訴他,這就是個普普通通的老頭。
鬼婆之類怪物的偽裝能做到這種地步嗎?
卡爾德也不太確定,畢竟上次偵測魔法沒能查出皮普變的貓,這魔法的信用分已經打了折扣。
不論如何,幫已經幫了,接下來的事情,還是小心點為妙。
幫豎琴手們清了這麼多通馬桶的活,是時候回去給霍克溫德報告一下這個奇怪的老頭,讓豎琴手們來幫自己通一下馬桶了。
「不用了,謝謝您的好意,我們還要趕著回去。」
最出乎卡爾德意料的是,澤安居然主動拒絕了老人的好意。
經過這段時間的通馬桶鍛鍊,澤安終於長出腦子了?
「是的,不需要您費心了。」卡爾德趕緊跟上,「您好好休息吧,那我們就先走了。」
老人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我不能讓你們白幫我忙,這樣吧,你們稍微等我一下,我去幫你們拿一點乾糧,你們在路上總是用得上的。」
說完,也不等卡爾德和澤安開口,轉身就進了屋子。
卡爾德:「——
我能說真的很怪嗎?
「快走吧。」卡爾德對澤安說,這太怪了,趕緊先潤了。
「嗯,我們走。」澤安又一次出乎卡爾德意料地爽快答應。
你看,連澤安都能看出來不對勁了。
可問題就是,這麼顯而易見,是個冒險者都不會上當的局,設局的人顯然應該很弱才對,這麼弱的人,怎麼會演技好到經過霍克溫德高壓訓練後的自己還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綻?
不管怎麼說,都太乖了,卡爾德不想在這裡翻車,所以他催促澤安趕緊走。
「馬上。」澤安說著,從口袋裡摸出來一些卡爾德一眼看不太清楚的銀幣銅幣,放在
房子大門口,做完這些之後,他就趕緊轉身跟上了卡爾德。
卡爾德:「?」
「你在幹嘛?」他不理解,這是什麼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對付特殊怪物的儀式嗎?
「你看,那個老人那麼可憐,都不被村子裡的人接受,只能住在村外,還要一個人拉上貨物去城裡賣,我就想,能幫他一點幫一點吧————」澤安回答。
卡爾德:「?」
「你沒看出來哪裡不對?」
「有哪裡不對嗎?」澤安一臉茫然。
卡爾德:「——
他好好給澤安解釋了問題,然後靈魂拷問:「你完全沒看出來有哪裡很奇怪,為什麼還能拒絕他邀請我們吃晚飯?」
「因為————我覺得他很可憐啊,我們有錢能回去吃飯,還要吃他的東西,有點不好————」澤安這麼回答。
卡爾德:「————」
最符合人設的一集,如果不考慮這是個吉斯洋基人的話。
算了,澤安怎麼想是他的事,回頭讓豎琴手們來調查一下再說。
「對了,你既然覺得他可憐,為什麼只給了點零錢?」
往回走的路上,卡爾德又有點好奇,澤安在門口放錢的時候,自己已經往外走了幾步,隔了點距離沒看清楚,但是大概掃了一眼,總計也就不到一金幣的樣子。
從冒險開始到現在,澤安也賺了不少錢呢,以澤安這種憨憨純好人的性格,是不是「給的少了點」?
這段時間隊伍里幾個家長都在各忙各的事情,他有點擔心孩子是不是被人騙了錢。
「我————」澤安一聽到這個問題,居然露出了窘迫的表情,他支支吾吾解釋了好半天o
澤安沒有被騙錢,他開始冒險後賺的幾百金幣都還老老實實躺在袋子裡。
沒有給老人更多錢的原因自然也不可能是澤安忽然想明白了所謂「匹夫無罪」的道理。
原因很簡單,那就是————「我家真有一頭牛」。
澤安特別羞愧,他覺得自己好像做了很可怕的壞事。
卡爾德:
就,真的很難理解他到底是怎麼長成這個樣子的。
「銀白的女士,行於長夜之上的月之少女,請寬恕我。」
說著說著,澤安居然雙手握拳祈禱了起來。
等等,你在向誰祈禱?
「你,信仰塞倫涅?!」卡爾德驚呆了。
「你不知道嗎?」澤安憨憨地反問。
卡爾德:」
那沒什麼問題了,傻白甜女神的傻白甜信徒,反而解釋了所有的疑惑。
「這有什麼問題嗎?」澤安看卡爾德沒有回答,他又疑惑地追問了一句。
「算了,沒事。」卡爾德搖頭,「天快黑了,想要在天黑前回到丹布里克就得加快腳步了。」
因為太過離譜,他已經沒有繼續和澤安討論的興趣。
誰tm會相信一個吉斯洋基人,信仰塞倫涅?!
我本以為在這個離譜的隊伍里已經沒有什麼能震驚到我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