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趕路
蘇清嵐去的地方離馬車不遠。
路旁有幾塊從塌坡上滾落下來的斷石，恰好抵在一處低矮的土坡前，後面凹進去一塊地方，從道路這邊看不見裡面，倒是足夠隱蔽。
小雨還在下。
楊大人坐在旁邊，始終閉著眼睛，沒有開口。
車廂里同樣十分安靜。
就在這時，斷石後面忽然傳來一聲驚恐的尖叫。
「啊！」
林衍眉頭一皺，立刻從車轅上跳了下去。
他幾步來到土坡旁，繞過斷石，隨後腳步微微一頓。
蘇清嵐正站在那裡。
她的裙擺還堆在腿邊，褲腰也只提起一半，露出了半邊豐潤的桃子。
那桃子本就生得飽滿圓潤，隨著她抬腳踢動泥土，上面的軟肉也跟著輕輕顫動。
林衍看的眼角直抽抽。
不行不行，太久沒碰女人，竟然對傻子也有感覺了。
蘇清嵐聽見動靜，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等她發現來人是林衍後，又是一聲尖叫。
「啊！」
這一次的聲音比剛才還大。
她連褲子都顧不上整理，急忙從斷石後面跑了出來。
「壞傢伙！」
蘇清嵐跑到林衍面前，臉頰漲得通紅，一雙狐狸眼死死盯著他。
「你剛才沒看到什麼吧？」
林衍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方才那半邊輕輕顫動的桃子。
他面色不變，搖了搖頭。
「沒有。」
「真的？」
「真的。」
蘇清嵐盯著他看了好一陣，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說謊的痕跡。
可林衍神情平靜，什麼也看不出來。
她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那就好。」
說完之後，她才發現自己的褲腰還歪著，裙擺也沒有整理好。
蘇清嵐低頭看了一眼，臉上卻沒有多少在意，伸手隨便往上一扯，又將裙子抖落下來，便算收拾完了。
顯然她在意的並不是自己，而是那個小土堆里的東西。
「壞傢伙。」
「嗯？」
「我為什麼會拉出那麼多噁心的蟲子？」
她伸手指向斷石後面。
「之前那家酒館的掌柜，在飯菜里下了東西。」
林衍壓下心中火氣，輕聲開口道。
蘇清嵐愣了一下，隨即大怒。
「沒想到那女掌柜竟是這種人！」
她氣得雙手叉腰。
「她端出來的菜那麼香，我還以為她是個好的，沒想到竟然往裡面放蟲子！哪有人這樣做菜的？」
林衍看了她一眼，心說你當時不吃的挺開心？
蘇清嵐越說越氣。
「下次再讓我看見她，我一定要把蟲子全都塞進她嘴裡！」
「她已經死了。」
蘇清嵐聲音一頓。
「死了？」
「嗯。」
「那便宜她了。」
她仍舊有些氣不過，又朝斷石後面瞪了一眼。
林衍伸出手，在她頭髮上輕輕揉了兩下。
「走吧。」
蘇清嵐原本還想再罵幾句，被他這麼一摸，注意力立刻轉了過來。
她抬手拍開林衍的手。
「別弄亂我的頭髮。」
林衍沒有說話，轉身朝馬車走去。
蘇清嵐連忙跟了上去。
兩人重新回到馬車旁。
葉小棠聽見方才接連傳來的尖叫聲，早已掀開車簾等著。
見蘇清嵐平安回來，她小聲問道：「姑娘，沒發生什麼事情吧？」
不等林衍開口，蘇清嵐已經停下腳步，狐疑地看向車廂里的兩個人。
「你們是誰？」
她又朝旁邊的楊大人看了一眼：「為什麼會在我的車上？」
葉小棠愣了一下，她下意識看向林衍。
這輛馬車怎麼看也不像是蘇清嵐的，可蘇清嵐說得理直氣壯，讓她一時間也有些拿不準。
葉小棠只好小心解釋道：「我叫葉小棠，這是我師娘穆清霜。師娘受了傷，林少俠答應送我們去最近的城鎮。」
「外面那位是楊大人，與我們同行。」
蘇清嵐聽完，臉上並沒有多少反應。
她只是點了點頭，隨後問道：「你們有吃的嗎？」
葉小棠又是一愣。
她顯然沒想到蘇清嵐問的第一件事會是這個。
「沒有。」
蘇清嵐臉上的期待頓時消失了，捂著肚子，神情十分失望。
方才排出了那麼多死蟲，腹中本就空空蕩蕩，此刻只覺得比平時還要餓。
靠在車壁上的穆清霜緩緩睜開眼睛。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腰側的傷口已經暫時壓住，但身上其他地方仍有血跡。
穆清霜在身上摸索片刻，拿出了一塊已經被壓得有些扁的糕點。
「我平日裡喜歡帶些零嘴在身上，若姑娘不嫌棄...」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蘇清嵐已經伸手將糕點搶了過去。
「啊嗚！」
整塊糕點被她一口塞進嘴裡。
葉小棠看得目瞪口呆。
穆清霜拿著糕點的手還停在半空，一時也沒有反應過來。
蘇清嵐鼓著臉頰嚼了幾下，很快便將糕點咽了下去。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就算車費了，你們在這裡待著吧。」
說完，她便鑽進車廂，在另一邊坐了下來，像是這輛馬車當真由她做主一般。
林衍看著她這副模樣，不由搖了搖頭。
這吃貨的本性，怕是一輩子都改不了了。
馬車沿著泥濘的舊路繼續向前。
雨一直沒有停。
蘇清嵐吃完那塊糕點後安靜了一陣，可沒過多久，她又湊到了穆清霜身邊。
「你還有嗎？」
穆清霜閉著眼睛。
「沒有了。」
「真的沒有？」
「沒有。」
蘇清嵐有些不信，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打量。
「你再找一找。」
穆清霜睜開眼看向她。
「不必找，確實沒有。」
「那你平時為什麼只帶一塊？」
穆清霜沉默片刻。
她大概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有人因為自己身上只帶了一塊糕點而質問自己。
「帶多了容易壓壞。」
蘇清嵐想了想，覺得這話似乎有些道理。
她看向那塊糕點原本被壓扁的地方，輕輕點了點頭。
「下次可以多帶幾塊，壓壞了也能吃。」
穆清霜沒有回答，重新閉上了眼睛。
葉小棠坐在旁邊，想笑卻又不敢笑，只能低下頭假裝去查看師娘的傷勢。
馬車又走了一陣。
葉小棠終於忍不住掀開車簾，看向坐在外面的林衍。
她之前只顧著救治師娘，一直沒有詢問林衍的姓名。
「少俠。」
「什麼事？」
「還未請教少俠尊姓大名。」
「林衍。」
葉小棠先是點了點頭。
緊接著，她的動作忽然僵住。
「林..林衍？」
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一點點睜大。
「哪個林衍？」
林衍握著韁繩，沒有回頭。
「我只知道自己這一個。」
葉小棠呼吸一滯。
她重新打量了一遍林衍的背影，又想起他方才將整輛馬車舉起來，從塌方路段硬生生搬過去的場面。
「潛龍榜榜首...不壞金剛林衍？」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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