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樂嚴令之下,白波軍騎兵繼續追擊。
「好!還有不到100步!狗賊,你們的死期到了!」
李樂狠狠地盯著前方越來越近的敵軍,眼中已經射出興奮的光芒。
突然!
李樂愕然地看著前方敵軍齊齊轉身。
他腦海中冒出一個疑問。
對方這是想要幹什麼?
還沒等他明白過來。
兩軍相距已不到90步。
隨著對面最後的一聲暴喝,李樂看到敵軍陣中一道道黑影沖天而起。
那黑影划過天空,朝自己這邊疾飛過來!
弓箭?
「小心!」不及多想,李樂急忙狂吼一聲。
不少白波軍賊兵已經注意到異狀。
一聽到李樂的命令,白波軍賊兵眼睛盯著天空,拔出刀劍。
箭矢帶著悽厲的呼嘯聲,迅疾無匹地落下。
「噗!」「噗!」「噗!」
白波軍賊兵揮刀格擋。
一箭,不少賊兵還能擋住。可是箭矢不少落在附近的地方。
賊兵格擋一箭已經是很勉強,哪裡還有餘力去格擋第二箭、第三箭。
鋒利的箭頭,在強勁的衝力下,毫不費力地便刺進白波軍賊兵身體,立時帶出陣陣慘叫聲。
這一波箭雨只是帶走了四五人。
李樂卻是十分憤怒。
在他看來,自己帶著那麼多騎兵,就應該是碾壓式地殺光敵軍。
敵軍竟然反擊,就是在挑釁他。
李樂惱羞成怒地呵斥道。「弓箭準備。」
「既然他們不知好歹,那就休怪我不留情了。」
「殺光他們。」
「放!」
李樂鬆開了弓弦,箭矢沖天而起。
成廉大聲喊道。「箭矢來襲,快跑。」
「跑快點!」
并州騎兵雙腳一磕馬腹,還怕不夠疼,用手拍了一下馬臀。
戰馬吃痛,加速往前沖。
并州騎兵齊齊加速,白波軍賊兵的箭雨大部分都落空了。
李樂看到,憤怒地大聲喊道:「給我追。絕對不能讓人跑了。」
敵軍就在眼前,可總是隔著一百步多一點。
拋射命中率差,直射的話,威力又不夠。
李樂不由地心急道:「快些。再快一點。只要再快一點就能追上敵人了。」
「將軍,這樣跑下去的話,馬力恐怕跟不上!」一名軍司馬勸道。
李樂大聲質問道:「敵人就在眼前,你們甘心就讓他們跑了?這次要是讓他們跑了,他們以後還不天天來鬧。你們想天天跟在他們屁股後面追嗎?」
軍司馬看李樂態度堅決,想到敵軍三番四次來騷擾,自己這些天追擊也甚是辛苦。
他點頭附和道:「是,將軍!」
追了一碗茶的功夫,還是沒有追上前方的敵人。
軍司馬勸說道:「將軍,我們追不出去好一會兒,要不今天且放他們一馬吧。小的怕中了敵人陷阱。」
李樂不屑一顧。
「不行。今天必須滅了這些狗賊。我們前幾次沒有追擊,敵軍只怕也認定我們這次也不會追擊,不可能設下埋伏。」
「再說了這幫賊兵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不堪一擊。何懼!」
「傳令全軍,繼續追。我們追的累,他們也累。現在就看誰先撐不住。」
晉陽城西門,負責把守西城牆的白波軍士兵大部分都躲在女牆下,躲避寒風。
白波谷起義開始,白波軍早就忘了大賢良師張角當年起兵造反的初衷了。
現在的白波軍就是一群土匪強盜。
只會破壞,不會生產,也不會維持社會秩序。
一開始靠著搶奪,各種物資還豐裕。
這幾年過去,能搶的基本上都搶光了。
白波賊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深秋時節,不少白波賊身上都沒有厚衣服。
九月天,秋風蕭瑟。
刺骨的寒風吹來,白波賊忍不住打寒戰,不停地呵氣,跺腳。
一名白波賊忍不住輕聲抱怨起來。
「真他娘的凍死人,這麼冷的天還要我們守城。簡直不是人幹的事!」
同伴附和道:「娘的,那些頭領個個都躲在家裡抱婆娘享福,讓我們來受罪。真賊他娘的!」
「哎。好死不如賴活著。咱們能活到現在算幸運的。你們看看那些百姓過的是什麼日子。」
「也不知道當年到底是鬧什麼?天公將軍說的只要反了朝廷,好日子就會來。可這好日子怎麼就看不到。」
一個年長的白波兵提醒道:「不要命了。這樣的話你們都敢說。要是讓頭領聽到,挨鞭子都是輕的。」
「這年頭,都不知道能不能活過明天,有什麼好怕的。大不了一刀砍了老子。這樣窩囊的日子老子是活夠了。」
……
就在一眾白波賊相互依靠、相互取暖抗凍時,
馬蹄聲響起。
一個伍長推了一個小兵,呵斥道:「有人來了。快去看看是不是將軍回來了。」
那個小兵站起來探出頭,眺望了一眼。
「是我們的人,應該是將軍回來了!」
城門下,躲在木棚的軍司馬張永山走出來,遠遠看了一眼從遠處飛奔來的騎軍。
看著起碼上千騎兵,個個頭綁黃色布巾,十分顯眼。
沒錯了。
這麼多騎兵,還裹黃布巾,肯定是我軍無疑了。
他大手一揮喊道:「將拒木搬好,要是讓將軍不耐煩的,又有你們好受的。」
白波賊一想到李樂的性格,趕緊將拒馬樁搬開,清空道路。
兩千騎兵正朝著城門口跑去。這其中一千五百多是并州騎兵。
剩下的五百人是原胡才手下的白波兵投降過來的。
徐晃穿著朱紅甲,頭上裹著黃布巾。
他低聲吩咐道:
「白波賊什麼德行你們都清楚。想想你們以前過的是什麼日子。現在跟著將軍。你們過的是什麼日子。」
「將軍神勇無敵,打的白波賊一敗再敗。今天過後,這晉陽城都保不住了。以後跟著誰才有活路,大家都要想清楚。」
「大家放心,今天只要拿下這城,將軍一定記得住大家的功勞。獎賞什麼的肯定不會少。大家可千萬不要自誤。」
「等一下都別開口。有什麼事我來應付。都鎮定點。不要露出馬腳。」
三百投降的原胡才手下的白波賊想到以前跟著胡才的日子,每天都吃不飽,晚上經常被凍醒。
自從投靠溫侯呂布後,能吃飽。晚上睡在土炕里,暖得早上都不想起床。
原白賊兵們紛紛出聲。
「小的明白。徐都尉放心,小的定會按照計劃行事,定不會壞了大事!」
「小的早就看不慣那幫人了。投靠溫侯絕不反悔。」
「飛將神勇無敵,小的老早就聽說他的事跡。以前是沒有機會,現在能投靠,這機會求都求不來,怎麼敢壞了飛將大事。」
……
徐晃看著城門口就在眼前了,他說道:「就到了,都住嘴。聽我命令行事!」
在徐晃呵斥下,兩千騎兵沉默著朝著城門跑去。
看到城門口的敵軍竟然連檢查都不檢查就直接放人。
徐晃興奮極了。
晉陽城穩了。
看到衝進城的騎兵,剛才還諂媚著笑的軍司馬張永山心生疑惑。
都到了,他們跑那麼快幹嘛?
還有……
張永山大聲問道:「李樂將軍呢?怎麼沒有看到將軍?」
他正張望想要找到李樂將軍時。
徐晃從得勝鉤上拿起宣花斧。
他橫眉倒豎,揚起大斧在張永山驚愕的眼神中奮力砍過去。
寒光閃過。
對方頭顱直接飛上天,撲通一聲掉在地上,掀起一些灰塵。
徐晃揚起宣花斧,瓮聲吼道:
「都聽著。我乃飛將呂布麾下騎都尉徐晃是也。這城已歸我主。不想死的話,趕緊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