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看著對方,露出輕蔑的笑容。
他將雙手放在案几上,身體微微前傾:「閔家的小子,我大軍出動。你憑什麼以為靠著這些物資就讓我大軍撤退。」
閔尚鞠躬行禮,態度依舊十分恭敬。
「溫侯。匈奴肆虐邊境,是我閔家才庇護了周邊百姓。」
「若不是我閔家,不知有多少百姓會慘遭匈奴毒手。」
「我閔家有功於朝廷,無愧於百姓。溫侯起大軍迫害我閔家,就不怕被百姓唾罵,遺臭萬年。」
「哈哈哈……」呂布大笑起來。
閔尚看到呂布放肆地大笑,那笑聲中充滿了諷刺。
他怒了。
「溫侯何苦發笑。在下不知道有什麼值得溫侯如此發笑。」
呂布看著對方,問道:「求得你閔家庇護,代價不低吧!」
「收幾成租?五成還是七成?」
閔尚驚訝地看著對方。
對方怎麼知道的?
五成收的是投靠過來其他小宗族,七成收的是那些依附的佃客。
看來對方調查得很仔細,這次只怕是難善了。
「不知道溫侯是從哪裡聽到的消息,但是我閔家可以庇護百姓安全,讓他們無憂。」
呂布反駁道:「莫非你閔家覺得我飛將呂布無法庇護百姓,無法保證他們的安全。我可只收百姓兩成租。」
閔尚可不敢說呂布沒有這個能耐,但他也不會認為呂布有這個能力。
他用沉默來代替他以及他背後閔家的態度。
呂布看到,一揮手。「話不投機半句多。我的條件你閔家考慮一下。同意的話,我們相安無事。不同意的話,那你們閔家就等著我的大軍吧!」
看到談不攏,閔尚拱手一禮,轉身就走。
呂布看著對方的背影,冷笑一聲。
以為仗著塢堡就可以對抗正規軍?
簡直是笑話。
那塢堡抵擋山賊強盜還行,對上正規軍根本就是螳臂擋車。
以前是覺得對付藏在山裡的你們不值當罷了。
明天就該讓你們知道什麼厲害。
閔尚騎馬飛快跑回閔家堡。
閔家當代家主閔參四十五六年紀,身穿一領紫繡團肩袍,腰系一條玲瓏嵌寶玉絛環,足穿一雙金線抹綠皂靴。
他臉色嚴肅問道:「這樣說,溫侯是不同意,勢要帶兵攻打我閔家堡了?」
閔尚拱手道:「叔公,溫侯這廝態度極其傲慢。叔公當早做打算。」
一個人站出來,高聲喝道:「溫侯這廝被西涼人趕出來,竟敢回來這裡耀武揚威。白波賊鬧得最凶時,都不敢摸我們閔家的鬍鬚。他溫侯以為憑几千兵馬,加上那些強擄來的百姓,就能對付我們閔家堡,簡直是痴心妄想。」
「爹。等那溫侯來了,在我們閔家堡撞的頭破血流時,將此人拿下獻給袁大將軍。在大將軍面前露個臉,也好叫天下知道咱們閔家郎兒們的厲害!」
此人正是閔家嫡長子閔魁,約有十八九歲,長得紫黑闊臉,身材魁梧。
閔參到底年長,多了經歷。
他沉聲道:「來日且看溫侯兵馬虛實,再作商議。」
次日平明,呂布率領大軍光明正大地朝著閔家堡前進。
本來這次作戰,就是要立威,就是要向并州各大豪族展示呂家軍的實力。
好讓他們認清現實。
自然要堂堂正正,正面擊潰閔家堡。
這樣才能讓其他豪族更能明白雙方實力的差距。
呂家軍前鋒由刀槍兵、箭手和輔助兵組成,配備了檑木、雲梯等攻城的必須工具。
左右側翼軍各三百騎兵。
全軍列成陣勢,擂鼓吶喊。
呂布出列觀察對面情況。
閔家堡依山而建,山勢陡峭,城牆約高一丈二。前後兩座莊門,兩條吊橋。
牆裡四邊,都蓋角樓。望樓上排著戰鼓銅鑼。
此時正值巳時,陽光明媚。閔家堡大門緊閉,牆頭上人影疊疊。
塢堡前,百騎兵靜靜等候,當頭的正是閔家嫡子閔魁。
他戴熟銅盔,披連環甲,使一條點鋼槍,騎著一匹霜花馬。
閔魁遙看敵軍來了,舉起手中的點鋼槍,大聲喊道。
「呂布匹夫。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敢戰不?」
堡內望樓下的閔參看著外面的兒子,心中又驚又惱。
這傻子。
那呂布成名多年,豈是浪得虛名之輩。
魁兒你不過帶著人滅過兩伙山賊,怎能和呂布這廝相比。
哎。
要不是魁兒執意要出堡和呂布斗陣,老夫是萬萬不肯他出戰的。
閔參對閔尚開口道:「叫弓箭手盯緊,一旦你堂弟有事,立馬射箭護他周全。」
「是。叔公!」
呂布聽到對面小將的狂言,一愣。
多少年了?
自從那個張黑子,再沒有人敢在我呂布面前如此囂張。
此人是誰的部將,竟然比張飛還要狂妄。
呂布還沒有出聲。
心急的魏越先動怒了。他出列抱拳。「將軍,讓末將出戰,殺了這廝!」
呂布也想看看這突出冒出來,如此狂妄的小將到底有什麼本事,敢這樣口出狂言。
他點點頭。「此人如此狂妄,料想是有本事。小心謹慎,莫著了對方的道。」
「是。」
魏越挺槍出馬,大聲呵斥道:「你這廝口邊奶腥未退,頭上胎髮猶存,竟然口出狂言。納命來!」
閔魁看到對方殺出一將,不似溫侯呂布。
他喝道:「汝是何人?先通姓名,然後廝殺?」
魏越大聲喊道:「你爺爺魏越是也。」
閔魁勃然大怒:「你原來不是呂布,快回去!非吾對手!只令呂布那廝自來。」
魏越差點被對方氣笑了,大怒道:「汝焉敢小覷我!」
他挺槍躍馬,直取閔魁。
此時閔魁看到對方來勢洶洶,已顧不得再開口了。
他雙手持鋼槍,奮起全身力氣向對方刺去。
對面的魏越似乎頗為驚訝於閔魁的實力。
就這?
魏越身形一躲,輕鬆躲過閔魁的全力一擊,順勢反擊。
他竟然閃過去了!他怎麼能那麼輕易就躲過我這一擊呢?
形勢已不容閔魁多想。敵人手中鋼槍如迅雷一般朝他臉面刺來。
閔魁在馬上完全沒有閃躲的機會,槍尖已扎到。
他大驚失色。
難道我就要是死了?
不行。我不能死在這裡。
我還沒有活過,我必須活下去。
情急下,閔魁發揮出了十二成的本事。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