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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新生

2026-08-31 10:08:32 作者: 成麗來啦

  次日。

  一大早整個利物浦的報攤里,各種早報的標題都取得十分震撼。

  比如,

  回聲報寫的《7球血洗曼聯衛冕!14歲天才統治中場,利物浦未來十年中場答案已在陣中》

  不少球迷倒也沒有覺得有什麼問題,看得津津有味。

  也會和身邊人討論著報紙上的內容之類的。

  報紙上寫,「利物浦u18客場4-0完勝曼聯u18,以兩回合總比分7-0的懸殊比分成功衛冕冠軍,同時創造了該項賽事決賽歷史第二大分差紀錄,在這場一邊倒的雙紅會中,14歲的利物浦中場杜安交出了統治級的表現,以一己之力盤活了紅軍青年軍的整條進攻線,這位跳級征戰u18的少年,用兩場決賽宣告,英格蘭足壇最值得期待的中場新星,已經在安菲爾德破土而出。」

  對於這種內容,

  利物浦球迷們都是會心一笑,關於天才的故事,總是讓人看不膩。

  所以報紙上那些內容,

  短時間內傳遍了利物浦很多很多角落。

  「縱觀兩回合比賽,雙方最核心的差距,集中在中場位置,曼聯的中場組合休森和德林克沃特,在杜安面前,兩人的缺點被無限放大。休森的逼搶被無球跑動輕易化解,德林克沃特偏慢的轉身速度則成為了防線的定時炸彈,杜安幾乎沒有給對手任何正面身體對抗的機會,他用不停的橫向扯動,交叉換位牽著曼聯中場的節奏走。」

  「他不是在踢球,是在下棋。」賽後英格蘭青訓資深評論員托尼·卡爾評價道,「曼聯的中場全程都在跟著他的節奏跑,連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

  報紙還寫了一些杜安的踢球特點。

  「作為球隊的中場核心,杜安最突出的能力是對比賽節奏的絕對掌控,他的一腳出球能力極為出色,接球前就已完成觀察與決策,幾乎從不停球調整,兩回合決賽中,他的短傳成功率高達92%,橫向轉移球創造出來的進攻機會也是全場第一,他總是能輕鬆將球從防守密集區轉移到弱側空當。

  更難得的是他的比賽閱讀能力,場面膠著的時候,他會刻意放慢節奏,用短傳傳導消耗對手體能,拉扯防線尋求致命一擊。

  當反擊機會來臨時,他又是第一發牌手,出球果斷絕不拖泥帶水,這種快慢隨心的節奏把控能力,在u18年齡段幾乎是獨一份的存在,很多英超球隊的中場都未必具備這樣的比賽智慧。」

  「受限於14歲的身體條件,杜安的絕對對抗能力在u18中算是下游水平,一對一正面防守並非強項,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是防守漏洞。

  他的防守貢獻更多體現在預判與落位上,球隊退守時,他總能準確站在對方的傳球線路上,用提前移動完成限制,對方打反擊時,他也能第一時間回收到禁區前沿,填補後衛線與中場之間的空當,他從不做無謂的上搶,也很少因為失位被對手過掉。」

  最後。

  媒體還預測了杜安的未來。

  

  「憑藉決賽的統治級表現,利物浦太子的名號已經徹底走出默西塞德,傳遍了整個英格蘭足壇。

  據悉,英格蘭u17國家隊主帥約翰·皮科克已經將杜安列入重點考察名單,大概率將其徵召進今夏u17世界盃的集訓大名單。

  如果能順利入選,14歲的他將成為本屆賽事最年輕的參賽球員。」

  「而在俱樂部層面,利物浦一線隊主帥貝尼特斯早已關注這名小將,據可靠消息,青年足總杯結束後,杜安就將正式升入梅爾伍德訓練基地,跟隨預備隊乃至一線隊接受更高水平的訓練,儘管短期內尚不具備一線隊出場條件,但所有人都相信,只要身體條件跟上,他踏入安菲爾德的日子不會太遠。」

  「他會是利物浦未來十年的中場答案。」肯尼·達格利什在採訪中毫不掩飾對杜安的欣賞,「他身上流淌著利物浦的血,他懂這家俱樂部的精神,再過三四年,安菲爾德的球迷會為他瘋狂。」

  種種報導。

  讓利物浦球迷們無比興奮。

  屬於杜安的路或許還很長,但至少現在,所有人都願意相信,利物浦的下一個中場核心,已經在路上了。

  這些討論,也在默西渡口酒館裡吵鬧著。

  這家開了快三十年的老酒館從來不分什麼紅藍陣營,兩邊球迷擠在一塊兒喝酒罵街,吵完了還能碰一杯,也算是最能體現友誼德比氛圍的酒館了。


  今天最高興的當然是利物浦球迷們了。

  報紙上這些報導,簡直讓他們爽透了,特別是還有埃弗頓球迷在場的情況下,更是渾身舒坦。

  「哎呀,可惜杜安只有14歲啊,不然還能去一線隊~」

  這話說得尾音拖長。

  鄰桌几個埃弗頓球迷撇撇嘴,想反駁兩句,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雖然是死敵的球員,但也得承認事實,這孩子的水平確實超出同年齡段其他球員一大截,真要踢一線隊,說不定真能成埃弗頓的大麻煩。

  「怎麼就去了利物浦呢……」

  角落的卡座里,大衛·科爾曼喝著啤酒,他盯著報紙看了半天,特別是達格利什的採訪內容。

  他越看越回過味來了。

  從一開始就沒可能。

  有希爾斯堡慘案背景的孩子,早就被利物浦那幫老人死死盯著了,從達格利什到社區裡的老球迷們,怎麼可能讓他穿上埃弗頓的藍球衣?

  當初達格利什鬆口讓杜安去埃弗頓試訓,純粹是看在他父親老科爾曼的面子上,給個順水人情罷了。

  自己還沾沾自喜以為挖到了寶,到頭來,不過是幫利物浦提前驗了驗貨。

  達格利什怎麼可能讓紅色的血留到藍色的地方呢。

  「喲,大衛,一個人喝悶酒呢?」

  旁邊湊過來個利物浦老球迷,手裡端著酒杯,一臉促狹的笑,「我可還記得,去年你在這兒拍著桌子放豪言,說『這次找的苗子和以往都不一樣,再過幾年,他穿著埃弗頓球衣,按著你們利物浦狠狠打』,怎麼著,現在人呢?」

  說完那人就哈哈大笑起來,旁邊幾桌也跟著鬨笑。

  科爾曼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懟回去:「你奶奶的,笑不死你!」

  這孩子是他第一個發現的,是他在社區球場,一眼就看出了這孩子的不一樣。

  可現在,

  天才披上了死敵的紅色戰袍,未來十幾年都要站在埃弗頓的對立面。

  一想到以後的默西塞德德比,利物浦中場站著杜安,埃弗頓想贏一次都難,他就忍不住嘆氣。

  杯里的啤酒,越喝越沒滋味。

  科克比。

  杜安在訓練結束後,就被伊恩喊過來,讓他去海威辦公室一趟。

  杜安敲門進來的時候,愣了一下。

  平日裡擺滿文件的辦公室,此刻空了大半,幾個紙箱子整齊地碼在一起,書架上的獎盃和書籍都已經打包好。

  海威正蹲在地上封箱子,看見他進來,直起腰笑了笑:「來了?坐。」

  「頭兒,你這是……」

  「收拾東西,準備走了。」海威拍了拍手上的灰,拉著他在沙發上坐下,「真要走了,反倒覺得輕鬆,守了科克比這麼些年,也該歇歇了。」

  杜安看著滿屋子的箱子,雖然知道海威要走了,但真的看到這一幕,還是有些感慨。

  他鄭重地說道,「謝謝你這大半年的照顧,科克比的日子我會永遠記得,祝你以後一切順利。」

  「謝我做什麼。」

  海威擺了擺手,靠在沙發上看著眼前的少年,有不舍,也有欣慰,「臨走前,跟你說幾句話,你聽著就行,現在不懂也沒關係,長大了自然就明白了。」

  他豎起一根手指:「第一,永遠把球隊利益,管理層利益和你自己的利益分開,這話我之前就給你說過,你可以為利物浦拚盡全力,可以為了這身球衣流血流汗,但涉及到合同待遇等問題,該爭取的一定要爭取,別不好意思,更別拿情懷當飯吃,俱樂部講情懷是生意,你講情懷,吃虧的是你自己,明白嗎?」

  杜安點頭,「我知道了。」

  海威說道,「其實我一直覺得球隊很傳統,現在曼聯都給出了10萬周薪的合同了,但我們卻不會給,這不合常理,往後只會越來越沒有人願意為利物浦效力,也只有利物浦的孩子願意降薪留在利物浦,可是,如果球隊利用利物浦孩子的情懷來省錢,你覺得這對嗎?」

  杜安愣了一下,他在想自己怎麼選擇。

  但是海威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我覺得不對,反而應該對外人儘可能的苛刻,而要對利物浦自己人給足待遇,不然自己人不如外人,這不是寒了自己人的心嗎?」


  搖搖頭。

  海威不等杜安說話,又繼續說起了第二點。

  「第二,越往上走,你和隊友之間就越不只是朋友,會有位置競爭,會有首發名額的衝突,別想著人情世故,也別怕得罪人,把自己的實力提上去,用表現碾壓所有人,自然沒人敢說你半句閒話,你要記住,一定要死死記住,競技體育,不講人情,實力永遠是第一位的!」

  杜安認真聽著,把這些話記下來了。

  他知道海威要辭任了,現在說的這些話,真的是傾囊相授。

  「第三,別太老實,你這孩子從小懂事,生活里沒關係,到了球場上不行,有些人就是欺軟怕硬,該罵就罵,該硬氣就硬氣,年輕人就得有點氣盛的樣子,不氣盛叫什麼年輕人?

  之前你在學校里那股子狠勁就挺好,該動手就動手,別到了職業隊反而收起來,還有傑伊教你的那些球場小技巧,該用就用,別覺得是什么小動作,能贏球的本事,都是好本事。」

  他又零零碎碎說了不少,從怎麼和教練打交道,到怎麼應對媒體,從怎麼保持自律,到怎麼面對傷病。

  都是實實在在的道理,沒有場面話,只有乾貨。

  杜安每一句都刻在心裡。

  這些話,以前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

  在遇到科克比的教練們之前,他都是憑著本能活著,奶奶不會對他講這些,老師也不會給他講這些,老師只會覺得他惹事。

  是的,明明是他被欺負,還手打了架,但是老師會覺得是他惹事,你不還手,不就沒事兒了嗎?

  現在,是達格利什、海威、伊恩這些人,一步一步把他領進職業足球的門。

  連做人做事的道理,都替他考慮到了。

  等海威說完。

  杜安站起身,認認真真地對著他鞠了一躬。

  「謝謝你,頭兒。」

  海威趕緊起身把他扶起來。

  「傻孩子,鞠什麼躬。」他看著杜安,眼眶有點發熱,「你是利物浦的孩子,是從希爾斯堡的陰影里長出來的苗子,我們這些人,都盼著你能長成最耀眼的那一個,以後到了梅爾伍德,好好踢,別給咱們科克比丟人。」

  繼續寒暄幾句後,兩人沒再多說。

  海威拿起外套,沖門口抬了抬下巴:「走,送我下樓。」

  杜安沒想到這麼快,問道,「不跟其他人打個招呼嗎?我是想說,不應該開個送別會之類的嗎?」

  海威笑著搖了搖頭:「不了,人多了反而傷感,悄悄走挺好,就不用搞這些排場了,我需要退休了,太累了,或許我要去佛羅里達安度晚年了。」

  正是中午吃飯的時間,辦公樓附近沒什麼人。

  杜安抱著紙箱,跟著海威走到停車場,把箱子放進後備箱,兩人往返幾次將全部東西拿完後。

  海威關上車門,拍了拍杜安的肩膀,「行了,就到這兒吧,以後好好踢,我會去安菲爾德看你的表現。」

  杜安點頭,「嗯,我會的!」

  海威嘆了口氣,又重重的拍了下杜安的肩膀。

  什麼都沒說,仿佛又什麼都說了。

  汽車發動,緩緩駛向了科克比基地的大門,漸漸消失在路的盡頭。

  杜安站在原地,望著車離開的方向,心裡五味雜陳。

  舊的時代隨著海威的離開落幕了。

  科克比即將迎來推倒重建的新生,老一套的青訓理念,沿用多年的梯隊體系都會被徹底推翻,在新的掌舵人手裡重建。

  而他自己,也將作為梅爾伍德的新生,開始下一個階段。

  皆是前路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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