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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性功【刻靈】,投入更大了

2026-09-14 09:57:04 作者: 觀魚山人

  第74章 性功【刻靈】,投入更大了

  聽蘭桂芳說起西域淫魔的來歷,莊恕心裡暗暗掂量了一番,西域密宗自己雖未接觸過,但能稱得上一方大宗,底蘊絕非常人可比。

  這淫魔被其鎮壓之後,居然還能興風作浪,其實力可想而知。

  「也不必過於擔心。」蘭桂芳語氣輕鬆,「真身還封在密宗深處,那些老和尚可不是吃素的。

  咱們能碰上的,不過是些分魂子體,而且還被密宗給盯著,充其量也就是本源強些的猛鬼而已。」

  莊恕聞言,心裡鬆了幾分,不是真鬼王,那便還好。

  「而且這鬼王的本源,收穫起來————」

  念頭剛起,莊恕迅速搖了一下腦袋,果然是跟蘭桂芳混久了,無形之間自己也被影響了。」

  居然有了這般瘋狂的想法,雖不是完整的鬼王,但自己說到底還只是一個法師境小修士,該穩健的還是要穩健。

  不過,這李月盈牽扯鬼胎留下的東西,等以後實力夠了,倒可以再去查探一番。

  見莊恕又恢復那副沉穩收斂的模樣,蘭桂芳也沒再多說;該提點的已經提了,以莊恕的性子,想必會有所收穫。

  當然,到那個時候,自己恐怕也將不一樣,畢竟這次盂蘭法會的成敗,決定著自己能不能往前面再邁一步。

  「真是王朝末年,什麼邪祟都要出來作祟一番。」

  蘭桂芳環顧了一圈狼藉的四周,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莊恕目光悠悠,王朝末年的動盪,凡人能覺出幾分,修士則看得更清楚,那些多起來的作祟妖魔,便是最顯眼的徵兆。

  「咱們把盂蘭法會唱好,便算是對這世道,多做出一些貢獻了。」

  蘭桂芳目光灼灼,似是對於盂蘭法會的事情愈發堅定,心中也落下了一層考量。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類似的想法都有,但每個人走的路不同,也不用強迫誰。

  蘭桂芳轉身朝馬家鎮的方向走去,莊恕則繼續往前,接著辦自己此前未做完的事。

  夜色微涼,只剩下馬麟祥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棺材裡。

  趕路途中,莊恕探察了一番鬼戲台的變化,那些淫慾黑影經過鬼衙役一頓甩棍收拾之後,在台下的觀眾席上顯得格外老實,比先前乖順了不知許多。

  就是這些魂體比魔胎低了不止一個層次,更像是被害後淪落為倀鬼,又經過淫慾之氣的渲染,被磨成了純粹的低端工具。

  

  等它們看完鬼戲,貢獻完自身之後,便可魂歸幽冥。

  至於那些淫慾之氣,經般若的弦音洗心之後,再投入黑白洗冤傘中,也算得上不錯的積累。

  真正讓莊恕在意的,還是鬼胎洗淨後,化作的純粹魂體,無意無識就像是一張能被隨意渲染的白紙。

  配合二叔公給的《雕刻秘術》,或許能讓自己的第一個梨園木偶,被更好地祭煉出來。

  前面因為梨園的《木偶戲》傳承,莊恕對雕琢秘術更多的也就是當做一個參考,直到看到這其中最重要一門的「刻靈之法」。

  他才發現這門手藝遠比自己想的更有分量:尋常雕刻只是處理有形之物,而刻靈之法則是在靈體這類無形之物上運刀,甚至隱隱觸及了性功」、魂魄層面的修行。

  這刻靈之法」,對自己修行幫助更不用說,無論是淨化空間中那些血影散落的意識碎片,還是火艷天使與柳木雕上依附的三道天使幻影。

  若能以刻靈之法,將它們雕琢成自己想要的形狀,從某種意義上說,便是一次重鑄。

  至於過程中會不會造成損傷,莊恕覺得不必太在意。

  這些力量本就不算聽話,就算有折損,也無非是將原本收不穩的東西,換一種方式重新收納罷了。

  若能成,那便是徹底賺了。

  說起來,二叔公能夠憑藉扎彩店,隱隱走出這麼一條路,也確實是奇才一類的存在:

  這條路若能接著走下去——只可惜二叔公的身軀,已然有種油盡燈枯之感。

  「靈幻界永遠不缺天才,缺奇才,缺的是一路向上的修士。」

  感悟到這層,莊恕只覺得對修行的心,愈發篤定,月色都在視線中變得溫柔起來。


  「莊班主,你現在的莊家班有了蘭桂芳這麼位前輩名角,可是真發財了呀。」

  喝著一如既往的茶末葉子,莊恕並未在意歐陽的一些誇獎話語,千句好話不如將東西落在實處。

  「歐陽道友,不也突破了!」

  「嘿嘿!僥倖!」

  歐陽燦燦一笑,將話題隨即轉向另外一處。「莊班主這次來,除了買靈材之外,應該還有些別的需要吧!」

  「不知道你這裡,有沒有感品級的一些靈木。」

  「莊班主,看來是從梨園中獲得了一些實在好處呀?!」

  歐陽忍不住打趣道,對莊恕這麼一位「梨園天才」先上車後補票的行為,自己可是少數知情人之一。

  這倒也談不上壞事,莊恕從梨園那邊得了好處,梨園相關的東西不缺,實力也會穩步提升。

  無論是煉器這條路剛鋪開,還是鬼戲班的發展,相關方面的東西缺口都不小,這不就是自己「賺錢」的機會嘛。

  「這百年沉香陰木,不知可入得了莊班主的眼。」

  歐陽將一塊沉香木推到莊恕面前,莊恕接過來,入手微沉,一股清冽的陰涼氣息裹著沉靜的香氣,自木質深處滲出,不濃不燥,像是被歲月壓過許久才緩緩放出來的,絕對是實屬上品的靈材。

  若是買其煉製的成品法器,價格上自不用說;只是靈材的話,多少會實惠許多。

  「這些不入流的法器,歐陽你也幫我順便處理了吧!」

  見莊恕隨意掏出來的一堆刀劍之屬的法器,歐陽眼睛忍不住一眯。

  「莊班主煉器,這麼快便有成果了?」

  不怪歐陽這麼一問,在這些法器之上,自己感受到了熟悉的手法。

  莊恕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只是一些不入流的法器,也就能填補些家用罷了。

  歐陽湊近了細看那些法器,眉頭微微一動,雖說有他給的煉器經驗打底,但莊恕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煉出成品來,顯然不只是照著經驗走。

  應該還經歷過一些別的東西,才能這麼快入門,還有法器表面殘留的氣息,不像是尋常靈材該有的質地,倒像摻了些血肉的痕跡。

  「這就是莊道友在十字坡收的那批血肉的用處?」歐陽暗道一聲,眼睛裡里多了幾分耐人尋味。

  看來莊恕在教廷的收穫,著實不小,歐陽笑了笑,倒也沒深究。

  畢竟對自己這麼個中間商來說,這都沒有什麼影響:只要法器能用,便能夠賣出價錢,更何況這些法器祭煉的手法在那裡,效果絕對不差。

  對歐陽打量法器和自己的目光,莊恕也並未在意,血肉法器的事情,在行家人眼裡,自是瞞不過的。

  自己從頭到尾也沒想瞞,血煉」這種事情在靈幻界之中也有不少法門,只不過很多都過於邪門;但自己這絕對是正經血煉,血肉都經過了好幾道純化,血肉來源的正宗性也

  同樣沒得說。

  「莊道友缺練手的靈材,隨時來找我!」

  對著離開的莊恕,歐陽揮手送別,至於臉上則是堆滿了笑容:畢竟又賺了一筆,有什麼能夠比這更開心的事情呢?

  莊恕則忍不住有些心痛,本想著靠著煉器賺一筆,可沒想到這投入,反而越來越大了o

  要說唯一能慰藉自己的便是,在沒有買成品法器的情況下,鬼戲班越來越有模樣了,只是這錢和靈材同樣嘩嘩的往外流。

  回到馬家鎮後,棺材版本的馬麟祥回歸,掀起了馬家的風波,卻與莊家班無甚相干;

  台上自有演員撐場,莊恕便安心坐在台下,專心鑽研刻靈之術。

  莊恕將血影意識與三道天使幻影當作試手材料,反覆揣摩,為的是早日用上從歐陽手裡換來的那截沉香陰木。

  轉眼間三天大戲過去,莊家班向著盂蘭法會的陰脈處,再次啟程了。

  朱大腸特意趕來相送,臉上還帶著幾分對戲文的回味,眼底卻隱隱透出一絲如釋重負,這幾日因著莊恕的緣故,他可沒少被二叔公數落,如今莊家班一走,耳根子總算能清靜幾天了。

  「下次來的時候,隨時招呼我!」

  「會的,到時候肯定要麻煩大腸兄的!!」

  莊恕剛在馬車上刻好一個木雕,旁邊的蘭桂芳隨意開口道。


  「你去收服鬼戲班,要不讓李青娥去體驗一下?」

  「嗯?」

  蘭桂芳的提議,讓莊恕忍不住眉頭微皺。

  「前輩,這是動什麼心思了嗎?」

  莊恕的語氣沉了下去,稱呼也從「芳姐」換成了「前輩」,那層隨和便收了大半。

  跟著蘭桂芳學技藝不假,但靈幻界和凡俗界中間的那條線,不是那麼好邁的,這也是自己和蘭桂芳之前便說好的。

  當初自己解開胎中之謎,遇上鬼戲班,在聲叔的幫助下,有些順水推舟的走上了這條路。

  但李青娥不同,靈幻界裡那些妖魔鬼怪,對凡人來說,知道得太清楚未必是福;新的世界確實打開了,可隨之而來的,還有新的兇險。

  心無所懼,招惹的東西便少,這道理莊恕明白,所以莊家班這些年,自己更多隻傳些強身健體的法子,其他的,從不往深里提。

  「莊班主別這麼緊張。」蘭桂芳語氣不急不緩,「這丫頭機靈,有些東西早就猜到了,該說的我都說了。與其瞞著,不如讓她看清了之後,自己再做個選擇。」

  莊恕還沒接話,身後便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

  「班主,我想試試。」

  李青娥那道纖細的身影來到馬車裡,腰背挺得筆直,像是那些她從未說出口的念頭,終於在這一刻落了地。

  對蘭桂芳說的,莊恕自有察覺,畢竟莊家班夜夜唱鬼戲,雖說鬼戲班這異物自帶陰陽路屬性,將有些東西分開了。

  但那些招來的鬼物可沒有那般自覺,加上李青娥這丫頭又鬼精鬼精的,有些東西問了自己和聲叔不止一次。

  「這條路,不比尋常唱戲,有著意想不到的風險和艱辛!」

  莊恕說話時,暗中動用了弦音與幻術,層層鋪過去,落在她心湖邊緣,想看她會不會在某個念頭深處微微偏移一下。

  但李青娥的目光,始終沒有閃躲,像是早就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

  「好吧!我知道了!」

  「謝謝班主!」

  聽到莊恕答應,李青娥激動地說道,馬車內的氛圍都多了幾分活潑。

  蘭桂芳望著莊恕沉思的目光,緩緩開口。

  「自己的路,終究得自己來選,你攔著,緣法這東西有時候也會從別的縫裡滲進來。

  與其那樣,不如讓她自己握在手裡,反倒更穩當些。」

  話中的道理,莊恕哪能不明白,沒看到的人,有時候都會去追求一些虛妄的東西,更別說感受到的人。



  蘭桂芳打量著莊恕緩緩放下的目光,對莊恕流露的護持和尊重,還是有些許驚訝。

  「或許莊家班能如此不同,或許和這份尊重也有著不小關係呀。」

  像窮人乍富後,許多時候總會生出些不一樣的東西,再樸素的性子,也難免帶上一層不易察覺的稜角;凡人如此,修行更甚,所以為什麼說修行修心呢?

  對力量的把持不夠,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走上為非作歹的邪修之路,隨後便會在靈幻界被覆滅。

  就是正統修士,修為一旦上去,眼界、心氣、待人接物的分寸,都會跟著變,倒未必

  是故意疏遠,只是那些曾在同一張桌上吃飯的人,如今能聊的已經越來越少了。

  這大概就是修行的另一面,人還是那個人,但漸漸地,離「凡人」那層底色越來越遠,就像修士追求的「仙」字,為什麼立個人在旁邊,還要再添一座山呢?

  因為上了山,人就離了地,也離了那些還在地上走的人,那山不高,卻也足夠讓山下的人看不清山上的人在做什麼了。

  莊恕能如此,倒也是件好事。梨園修士扮演眾生,本就是借紅塵煉心,能守住那份本真之色,便是難得。

  夜幕低垂,莊家班悄無聲息地少了三個人。有蘭桂芳的遮掩,這不算什麼事。

  一座破舊戲台孤零零地立在荒草間,台面斑駁,柱漆剝落,風穿過朽木時帶出低沉的嗚咽聲,夾雜著幾分若有若無的戲腔殘響————

  李青娥站在台下,見莊恕替自己換上戲服、系好配飾,手指微微攥緊衣角,她總覺得這個陣仗比她想像的要大得多,怎麼感覺班主比自己還害怕的樣子。


  「班主,我這就上台了!」

  「放心。」蘭桂芳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我給那丫頭的面具,就算是猛鬼也近不了她的身,只是帶她體驗一番而已。」

  莊恕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李青娥臉上那副白色面具上,那面具紋路古拙,氣息內斂,確實已經達到了上品法器的層次。

  李青娥登上戲台,未及站穩,便開口唱起《鬼怨殺生》里那句最拿手的開場腔。

  「苦啊!天吶!」

  嗓音蒼涼,直直撞入夜色,台面之上,所扮演的李慧娘,仿佛借那一聲唱腔自虛空中立起,素衣如雪,長發半掩面容,指尖騰起一團幽藍火焰,冷光映得她眉眼間儘是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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