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克托爾看上去相當不安,聽到羅格的話也沒有好轉。
羅格能理解,赫克托爾這老實孩子為了守護特洛伊的顏面,已經將自己這邊戰將的名字大小擴大了三倍,結果還是比不上對面戰將占據的板塊。
希臘聯軍高端戰力多到寫不下,自己這邊大貓小貓三兩隻。
也就是特洛伊的神造城牆堅不可摧,無法攻破,否則赫克托爾感覺自己這邊不如直接投了算了。
「牢赫,你是盡力了,真的,這不是你的錯,你要是能再把字體擴大兩倍,我們這邊肯定贏!」
羅格安慰他幾句,有一說一,他很欣賞這位並無神血,卻能以凡人資質走到頂級英雄程度的赫克托爾。
而且赫克托爾人品很不錯,尤其是放在這個發癲很嚴重的世界,羅格很喜歡和品行端正的好人交朋友。
大概是因為同性相吸的原因!
赫克托爾瞅了羅格一眼,無奈笑笑,「我去散散心,今晚發生的事也太多了,你也早點休息吧,之後的時間可能就沒那麼輕快了……」
說完,赫克托爾走向帕里斯的房間。
沒一會兒,希臘第一美女海倫被趕了出來。
再然後,房間裡響起噼里啪啦的聲音,又沉又重,格外有韻律,還伴隨著帕里斯殺豬般的嚎叫。
不知道的還以為帕里斯被配了,實際上是兄長對熊孩子進行愛的棍棒教育,呃……真棍子,不是肉棍子。
「終於看到正常的兄弟關係了……」
羅格感慨一聲,他是獨生子,並沒有享受過兄長呵護。
講道理,就帕里斯犯的事兒,即使有眾神背後操縱的原因,直接把他扔斯巴達,普里阿摩斯也沒辦法指責赫克托爾。
但他還是願意拉才回歸王室沒幾天的帕里斯一把,現在打得這麼凶,估計其中也有給其他人表明態度的原因。
羅格搖了搖頭,別人的家事是一把爛帳,他就不管了。
他靠在欄杆上,向後一倒,整個人落入海中,發出撲通一聲。
冰冷的海水浸透身體,沒有絲毫不適,反而帶給羅格一種回歸母體的舒適與溫暖,體內的神力前所未有的活躍。
那股神力澎湃、強大,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野性,自血脈中誕生,隨著心跳流轉到全身上下,讓他身心舒暢。
羅格本能地在海中暢遊,比在陸地上還快了不止一籌。
海洋一直為他輸送力量,讓他保持圓滿狀態,可以說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力量源泉。
隨著體內神力的活躍度上升,羅格甚至感覺自己能抓住整個海洋……這當然是錯覺,但他確實可以自由操縱洋流與海水。
比如這樣。
羅格試探著輕輕一握,海面下暗潮湧動,化作一個數百米的巨大漩渦,周圍的魚群全部被卷進去。
他再向上一抬,數百米的水龍捲便出現在漆黑的海面之上,形成一道壯麗的奇景。
有點意思。
羅格玩心大發,體驗了這股新的力量好一會兒,這才意猶未盡地取出深藍寶珠。
寶珠上射出一道光束,指引他前往海底的白銀洞窟。
一段時間後。
羅格身心疲憊地停在被深藍色光幕籠罩的漆黑洞窟前方。
從下船的地方到白銀洞窟,只有幾個小時的路程,累倒是不累,但他遇到了七八隻擁有神性氣息的海怪。
就很難崩!
難怪希臘英雄們總是能在各種各樣的地方,遇到各種海怪,就這個海怪數量的密度,一點都不奇怪。
羅格原本還以為宙斯和波塞冬算是同一等級,現在看來……
宙斯不如波塞冬遠矣!
通過深藍寶珠進入白銀洞窟,羅格眼前一花。
漆黑的洞窟別有洞天,岩層漾開如水月般的銀光,海水在穹窿間緩緩流轉,不見日月,卻被晶石的冷輝照得通明。
原始的海洋神靈一脈居住的地方帶著很質樸的感覺,與奢華壯觀的奧林匹斯山完全不同,但又自帶一股獨特的韻味。
羅格深入洞窟,前方的空間越來越開闊,一陣悠揚的歌聲傳來,空靈悅耳,那是海仙女們的歌聲。
羅格想了想,取出阿波羅贈與的里拉琴,跟著一起彈奏,吟遊詩人的樂聲也開始在洞窟迴蕩,與海仙女們的歌聲交融。
很快,海仙女們歌唱的聲音由遠及近。
數十位海仙女都遊了過來,看到彈琴的羅格後都露出好奇的目光,偷偷打量來到這裡,彈琴比她們還好聽的人類。
她們像是看稀罕物一樣盯著羅格,用海底某種特殊的語言嘰嘰喳喳,和旁邊的同伴對話。
說著說著,海仙女們一個個或紅著小臉,或翻著白眼拍打旁邊的夥伴,或發出嬌笑聲。
極個別還大著膽子游過來,戳戳羅格的臉頰,在他面前發出一陣嘰嘰咕咕的話,又得意洋洋地跑開。
羅格:……
就很尷尬。
就像一群沒開葷的惡霸,突然看到個鮮嫩的小美人送上門,雖然未必真敢動手,但嘴上的調戲少不了。
而且這些海仙女都以為羅格聽不懂她們的語言,說起話更加肆無忌。
車速高到羅格這樣的老司機都不太好意思翻譯出來。
就在海仙女們過嘴癮,說到第二十七種玩法,關於如何把羅格蒙住眼睛,每人輪流品嘗後讓他猜猜是誰時,庫莫多克三姐妹趕到。
大中小三位海仙女氣鼓鼓的把其他姐妹趕走,將羅格接回自己居住的房間。
聽得意猶未盡的羅格稍微覺得有點可惜。
其實他不介意復刻一遍赫拉克勒斯的偉業。
能不能一夜之間讓五十位海仙女懷孕另算,起碼過程他可以挑戰一下嘛。
……
一段時間不見,小別勝新婚。
經歷過一陣殊死抵抗的貼身肉搏後,羅格痛快地將這段時間積攢的信息情報全部輸送給三位海仙女,將之一一雞潰。
等他懶洋洋地躺在珊瑚與貝殼做成的床上時,有意無意地問了問五十位海仙女的父親,「海中老人」涅柔斯的事。
「父親已經離開了白銀洞窟,他讓我們轉告你……」
「原始海洋的神靈一脈將保持中立態度,但忒提絲愛子心切,不會聽從他的命令,讓你小心阿喀琉斯……」
「還有,愛琴海沿岸的河神實力不俗,不要侵犯他的領地,在那裡行駛你的神力,否則會適得其反。」
羅格嘖嘖嘴,這種老傢伙最精了,一出事就逃得遠遠的,兩邊都投資一點點,完事了誰贏都不會得罪。
庫莫多克溫柔地看著羅格,掙扎了一下:「羅格,我們的愛,如果你希望的話,或許我們三個可以幫你。」
「我能在海面平靜時探查希臘聯軍艦隊的數量和位置……」
脾氣比較暴躁的庫莫托萊格輕哼一聲:「我可以掀翻海浪,將希臘聯軍的艦隊全部覆滅!」
最小的安菲托厄糾結了一下:「我……我可以把落水的人救上來,讓他們不被淹死……」
聽到海仙女的話,羅格一時哭笑不得,摸摸三人的腦袋。
「不不不,你們就別下場了,好好在白銀洞窟待著就好。」
讓波塞冬或者涅柔斯之類的參與倒是無所謂,假生父親或者老丈人就算犯事兒了也不至於死。
波塞冬死了他不心疼,還正好可以繼承海神三叉戟,海仙女地位雖然不低,但和十二主神沒法比。
真敢下場參與,恐怕直接就被肅清了。
他可捨不得三個如花似玉的媳婦兒。
再度溫存一陣後,羅格穿好衣服,離開白銀洞窟,返回特洛伊的艦船上,看著船艙外皎潔的月光。
起碼來一趟也不是沒有收穫,起碼可以確定海仙女之首的忒提絲沒辦法請海底這邊的親朋好友幫忙。
……
特洛伊!
艦隊靠港,晨霧正從斯卡曼德河面升起,特洛伊恢宏的城牆籠罩在朦朧的灰白之中,如一尊屹立不倒的巨人。
羅格精神抖擻,神清氣爽地跳下甲板,赫克托爾緊隨其後,眉頭緊鎖,帕里斯和海倫則被幾名士兵攙扶著,臉上還殘留著海上顛簸的蒼白。
一行人進城後迎來了熱烈的歡迎,在戰車上被鮮花與掌聲相伴。
老國王普里阿摩斯親自迎接,笑容滿臉。
「赫克托爾,我的兒子!「
普里阿摩斯張開雙臂抱住優秀的大兒子,親了親他的額頭和臉頰,隨後又轉向帕里斯。
「還有你,我親愛的帕里斯,你們能平安回來……天啊,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臉被揍成豬頭的帕里斯含糊不清地說著,瑟縮著回答:
「我我不小心摔……摔的!」
「摔怎麼可能摔成這樣,太過分了,赫克托爾!你是特洛伊第一勇士,現在就是這麼保護你弟弟的?」
普里阿摩斯明顯生氣起來,大聲斥責赫克托爾:「赫克托爾,我一向教導你,家人是最重要的。」
「你也一向關愛家人,對每個兄弟姐妹都一視同仁,難道就因為帕里斯從小在外就對他缺乏親情?」
赫克托爾一言不發,用沉默應對父親的責問。
羅格見狀挑了挑眉:「老國王,帕里斯有話要跟你說。」
「羅格說的對!」
普里阿摩斯看向羅格,怒氣沖沖的臉立刻無縫切換為尊敬和謙卑,連連點頭稱是,隨後和藹地看向帕里斯。
「我的兒子,你有什麼話要說?」
帕里斯僵硬地介紹起旁邊的海倫:「父親,這位是……海倫。」
普里阿摩斯目光掃過帕里斯身旁那個低著頭、面紗遮面的女子,面帶詫異:
「希臘第一美人,斯巴達的海倫?」
斯巴達的王后怎麼跑到我們這邊做客了,既然王后過來,國王墨涅拉俄斯怎麼沒跟著一起來。
帕里斯滿臉苦澀,「不,是特洛伊的海倫……」
普里阿摩斯安靜幾秒,對著帕里斯露出詫異之色:
「咦?衛兵,這個人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王城的宮殿?」
衛兵:「呃,國王陛下,這位是帕里斯王子……」
「什麼?特洛伊有叫帕里斯的王子嗎?我怎麼沒聽過!」
普里阿摩斯面無表情地揮揮手,「來人,將這個冒充王子的玩意兒,拖出去亂棍打死!」
海倫噗通一下跪下來:「普里阿摩斯陛下……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衛兵,連這個瘋女人也一塊亂棍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