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趙家秘辛
看到父親出現，趙澹言便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哪怕拉車的馬有八條腿也跑不掉。
他神情微沉，緩步來到許悠面前。
居高臨下的看著，緩緩蹲下身來，慢吞吞伸出了自己的手掌。
他的手指修長，指節多了一點繭子，是數年練武導致。
趙松這才看向自家三花貓，道：「花花，他要做一件很大的事情，可能會給家裡帶來災禍。如果碰到他，就代表做，碰到我，代表不做。」
許悠的視線稍微移了些，看到趙澹言緊握的另一隻手掌。
顯然，這位趙家最博學的年輕人，此刻有些緊張，或許還帶點不忿？
畢竟這麼博學的人，讓他被一隻貓做選擇題，確實有點像被侮辱了。
反倒是趙松和趙靜遠，表情很是平靜，沒有半點波瀾。
無論三花貓碰了誰，他們都覺得理所當然。
老太太離世前，曾不止一次說過，小事家裡商量，大事一定要聽花花的。
看著趙澹言低沉的目光，許悠甩了甩尾巴，繞開兩人的手掌。
他來到趙澹言身前，猛地直起身子，探出一隻右爪，在這個有著金色氣運的年輕人臉上用力拍了拍。
「喵。」
小崽子，你爹在許爺面前都得老老實實的，下回再不懂事，爺可就撓你了。】
趙澹言感受到貓爪傳來的力道，看著不大，可拍上幾下，感覺腦袋都要被震暈了。
不等反應過來，許悠已經邁著步子跑出去，再次竄上屋檐。
趙松的聲音傳來：「既然花花選了你，那就按你想的去做吧。家裡能支持你的，一定支持！但是有個條件。」
趙澹言回過神來，這才明白已經被選擇了。
他心裡只覺得很古怪，這算什麼選擇，跟兒戲一樣。
貓碰誰不碰誰，那不是隨機的嗎。
聽到趙松的話，趙澹言揉了揉有些發麻的臉頰，問道：「什麼條件？」
「今年之內娶妻生子！」趙松道。
趙澹言並未覺得意外，自己是趙家最年輕一代的長子長孫，按照古禮，在這個年紀確實該娶妻生子，延續香火了。
但趙松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很是愕然。
「你生的孩子，要有一個送出去作為趙家分支，作為補償，家裡的產業會給你這一脈多分。」趙松道。
趙澹言眉頭皺起，剛想問為何要如此，肩膀便被重重拍下。
沉重的力道，讓趙澹言轉過頭來，看見父親趙靜遠已經來到身後。
「你有一個弟弟，名為奉遠，便是如此被送出去，作為趙家的分支，暗中存在。這是趙家最大的秘密之一，不可外傳。也是每一代掌權者，都要盡的責任。」
趙靜遠的聲音低沉，聽的趙澹言驚詫不已。
自己有個弟弟被送出去了？
他從未聽說過這件事，連趙澹月和趙澹文恐怕都不知道。
「今日便把有關於咱們趙家的秘辛，全都告訴你。先前所說，是其一。
趙松話音剛落，趙靜遠的手指便在趙澹言肩頭再次微微用力。
「其二，趙家擁有兩大仙緣，均可助趙家走上登仙路。」
「其中一條仙緣，在我肚腹中，是一枚劍種。仙家說，需數代人溫養，方可化作劍丸，成就無上劍意。」
趙澹言聽的目瞪口呆，他自認見識不凡，大胤王朝許多大人物，都經常去藍家做客。
以至於很長一段時間，都覺得趙家見識太低，許多事讓自己看的不明不白。
當趙靜遠說趙家擁有兩條仙緣的時候，趙澹言只覺得眼前一片恍惚。
是自己聽錯了嗎？
仙緣？
還是兩條？
他下意識看向趙靜遠的肚腹，仿佛看到了一枚散發著淡淡微光的劍種，在其中沉浮不定。
「溫養劍種，需吸收勁氣，武學感悟，對氣血消耗甚多。按理說，此刻的我，早該被吸的一乾二淨，死於非命。」
趙澹言下意識接話問道：「那為何————」
「這就要說趙家第二條仙緣了。」趙松接過話來，問道：「你可知花花今年多少歲了？」
趙澹言也曾思考過這個問題，若換個時候，他或許會直接猜個二三十歲。
但如今見此話似與仙緣有關，趙澹言試探著問道：「一百歲？」
趙松聽的笑出聲來：「倒也沒那麼老，我八歲時，花花才出生。到現在，我六十有七，它也尚未過六十歲。」
趙澹言聽的吸了一口氣，說一百歲，是因為仙緣在前。
可即便真與仙緣相關，一個活了將近六十年的老貓，也是世間僅有。
起碼在大胤境內，不可能有第二隻。
趙松接著道：「花花脖子上的鈴鐺，乃仙家所贈。那位仙家曾與咱們家為世俗好友，歷練紅塵後回到了山上。」
「臨行前，送了這枚可能永遠不會響的鈴鐺。當鈴鐺響起，說明趙家誕生一位擁有修仙資質的天才。」
「這，便是第二條仙緣！」
趙松語氣嚴肅，道：「你可是一直覺得，家裡對花花很寵溺，甚至寵溺的有些過份了？」
趙澹言猶豫了下，還是點頭道：「確實這樣想過。」
一隻貓能隨便上桌子吃飯，而且它吃哪盤菜的時候，其他人絕對不會動。
想吃肉就吃肉，想吃素就吃素。
有事沒事，奶奶林夕月，或者娘親程婉蓉，還會單獨給它送上一份滷肉加雞蛋之類的。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事？
「沈先生與我們家為好友，卻把這枚鈴鐺系在花花脖子上，還說如果趙家真有人可以登山，便由花花帶著那人去。到那時，趙家子弟修仙問道，花花則作為仙家宗門的護山靈獸存在。」
「現在，你可明白了？」
趙澹言是個聰明人，一點就透，立刻便明白了過來。
那隻三花貓不僅僅是爺爺從小養大，更是連仙人都看重。
雖然不知道仙人為何也看重一隻凡間的貓，但其脖子上的鈴鐺，以及仙家的承諾，都註定了這隻三花貓，將作為趙家的領路者存在。
趙澹言忽然想到曾經看過的志怪聊齋，忍不住問道：「莫非花花是妖怪？」
「沈先生倒是說過，花花身上沒有妖氣，不是妖怪，卻勝似妖怪，很是奇異。」
趙松笑了笑，道：「你莫以為花花選了你，只是隨意而為。信這件事的人，都得了好處，比如咱們家。」
「不信的，下場悽慘，比如淮水縣的烽火營。」
「一千三百零六人出去，只餘四人回來。」
「好在今日花花選了你，你要做的事情，大概是能做成的。」
之前還心中有所不快的趙澹言，聽了趙家秘辛，再聽到趙松此番話，心裡竟莫名升起了雀躍感。
再抬頭看向供桌上的靈位，趙澹言心中感慨萬千。
原來趙家有這樣的秘辛，根本不是自己看到的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