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問劍山,護道人
秦穆然悶哼出聲,身體不斷後退。
趙澹文沒有追擊,而是停下來,先看向三花貓的情況。
許悠四肢著地,鋒利的爪子盡數探出,死死盯著秦穆然,發出沉悶的低吼聲。
這是見過最厲害的敵人,若非這些年加了很多法力,方才那道劍氣就得讓自己受傷。
會不會死不知道,肯定很疼。
「喵嗚!」
【小老逼登,今天許爺非弄死你不可!】
秦穆然已經停下,流血不止的左手放下,喉間也在流血。
趙澹文這一記劍指,含怒而發,幾乎將他的喉結打碎。
秦穆然臉色發白,盯著面前的一人一貓,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許悠可不會給他廢話的機會,趁你病要你命,惹了許爺,都得死!
再次牽動十四絲元氣,盡數包裹在兩隻爪子上。
許悠化作閃電衝了上去,秦穆然受了不輕的傷,實力最少弱了四成以上。
一次打不死你,就多打幾次。
趙澹文也沒猶豫,方才秦穆然那一劍未曾顧忌趙家人,那他也不需要留手。
面對來勢洶洶的一人一貓,秦穆然握緊手中劍,強提勁氣。
卻因傷勢牽動,勁氣瞬間潰散近半。
就在這時,許悠忽然感覺毛骨悚然,渾身毛髮都豎了起來。
「喵嗚!」
【什麼東西!】
剛叫出聲來,一隻七彩斑斕的手掌已經捏住了他的脖子。
另一隻手輕彈,一縷元氣打去,趙澹文被直接打飛出去,重重撞在院牆上,發出轟隆巨響。
「夫君!」宋宛真驚叫著連忙跑過去。
「奶奶小心!」趙澹月則跑到林夕月跟前,伸出雙手保護。
趙家宅院裡,響起沉重話語聲:「何人來我趙家門前放肆!」
一道身影從院內躍出,身材高大挺拔,正是趙靜遠。
趙松和程婉蓉也都聽到聲音,匆匆往這邊來。
趙靜遠看到了受傷的秦穆然,也看到了被抓住,正奮力掙扎的三花貓。
瞥眼被宋宛真扶著,從被撞塌院牆艱難起身的趙澹文。
這一擊讓趙澹文受傷不輕,鮮血染紅胸前衣裳,把宋宛真心疼的直掉眼淚。
「夫君,可要緊,我去讓人喊醫師來!」
「沒事。」趙澹文想開口安慰,卻壓不住傷勢,鮮血從嘴角溢出。
他臉色蒼白,被宋宛真攙扶著:「爹————」
趙靜遠道:「回家裡去,這裡有我。」
說著,趙靜遠看向眼前。
並沒有人,可三花貓卻被抓在半空,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趙靜遠能感覺到,那裡有一個人,只是自己看不到。
「仙家?」
許悠的視野中,一具七彩斑斕,由天地元氣組成的身體清晰無比。
對方的力量太過強大,自己的法力在他面前,就像幾滴水和江河的差距。
模糊的五官,卻還是能察覺到對方的視線放在鈴鐺上。
「太清山的資質法鈴?太清山何時要為世俗中人護道了,只是派了一隻連妖氣都沒有的貓,想來也不太重視。」
聲音入耳,許悠掙扎著大叫:「喵!」
【有种放開許爺,等十萬年後再戰一場!】
「不過畢竟是太清山,倒也不能不給面子,便饒你一命。」
手指鬆開,許悠掉在地上。
二話不說,一溜煙跑到趙靜遠身後。
這傢伙太厲害,不可能是對手。
那人輕笑一聲,視線移到趙靜遠身上,隨即咦了聲。
「劍種?」
他彈出一道元氣,蠻不講理的沒入趙靜遠體內。
溫養多年的劍種被震動,散出一縷凌厲無匹的劍意。
雖將元氣衝散,卻讓趙靜遠悶哼出聲,嘴角溢出血跡。
終究是凡人之軀,無法承受這種尚不能控制的仙家劍意。
「小師弟的劍意傳承竟然給了你們?」
「所以太清山才給這一家護道?哼,堂堂上古宗門,這點便宜也要占。嘴上說不可以法亂世俗,實際卻口是心非,盛名之下其實難副。」
許悠更覺得汗毛直豎,直覺告訴他,這個人有壞心思。
「喵!」
【老登,你要是敢亂來,我這就跑去太清山找老沈告狀!】
那道視線瞥來,道:「小師弟的劍意雖然厲害,但因果太大,拿了未必有好處。」
「本只想護著徒兒來此碰碰運氣,找到小師弟,借其手磨練一番。」
「既然小師弟將一生感悟化作劍種送出,倒也免去了我徒兒因果,不錯,不錯。」
天地元氣進發,幾縷落在秦穆然身上,讓他的傷勢盡復。
隨即聲音落入趙靜遠耳中:「今日問劍山來此,借你二人之手磨鍊劍道。待功成之日,賜爾等一場仙緣。」
趙靜遠抹去嘴角血跡,耳中的聲音讓他知道,自己猜的沒錯。
面前的確有一位仙家,只是真身未曾親臨。
另一邊的秦穆然,似乎也聽到了什麼。
他拱手道:「多謝師父護道。」
這時候,趙靜遠沉聲道:「前輩既是仙家宗門的來歷,又何須我等凡夫俗子陪練。」
「你是凡夫俗子,那枚劍種可不是。老夫要你激發劍種內的劍意,為我徒兒成就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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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靜遠聽的臉色微變,方才一縷劍意被激發,自己就已經受了傷。
如果再多來幾道,自己這些年好不容易休養的身體,怕是撐不了多久。
趙靜遠心中自然不願,而對方也明白這一點,道:「區區凡人,死如鴻毛。待我徒兒有所成就,你家便可得一場仙緣,豈不比苟且偷生來的好。」
在那人的角度來說,這是對的。
可在趙靜遠看來,卻沒有道理。
趙家有兩道仙緣,皆可登山,哪還需要用人命去換第三道。
他正要說話,耳中又有聲音響起:「方才我徒兒說的倒是沒錯,你若不願,便讓我徒兒帶走那丫頭。得不了劍意,得一場人間快活也不錯。」
趙靜遠頓時睚眥欲裂,他雖然很少過問家裡的事,一心溫養劍種。
但對幾個兒女,並非沒有疼愛。
自己可以受傷,甚至可以死。
卻不可能為了活,眼睜睜看著女兒被帶走。
那是世俗中最大的欺辱!
可是有什麼辦法呢。
打不過,逃不掉。
趙靜遠從對方的話語中,清楚感受到仙家宗門對世俗的不屑一顧。
凡俗如螻蟻。
這就是仙家!
人生頭一回,趙靜遠對仙家宗門如此的厭惡,哪怕趙家認識一位還算不錯的仙家。
從當年奶奶李翠所言,關於藍家那位可悲女子的經歷來看,即便對趙家還算友好的沈先生,對世俗恐怕也是這樣的看法。
不重要,不重視。
想想也是。
九天上遨遊的真龍,哪會在乎地上忙碌的螞蟻怎麼想,怎麼說,怎麼活呢。
不隨心情好壞將你隨手打殺,便是最大的仁慈。
「給你三息時間,不答應,老夫便碎了你的劍種。這本就是我們問劍山的東西,哪怕太清山也說不了什麼,然後再讓徒兒帶走那丫頭。」
趙靜遠握緊了拳頭,聽著耳中的聲音,牙齒都要咬碎。
「問劍山————」
曾經仰望乃至渴望的雄山,此刻在趙靜遠心裡,蒙上了一層濃重的陰霾。
趙靜遠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前輩乃仙家宗門,如此威脅凡夫俗子,不覺得勝之不武嗎。何況仙家宗門不是說不以法亂世俗?」
「是太清山違反在先,老夫此舉並無不妥,你還有一息。」
「我有一法,請前輩賜教。若是敗了,便依前輩所言。」
說著,趙靜遠從懷中拿出一物。
黃澄澄的符籙,正是當年沈嶼舟留下的三張之一。
「日後趙家有難,可憑此符一一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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