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他們連你都敢惹?
十數日後的山林中。
楊奉遠將衣服穿起,腳邊面色蒼白,渾身儘是淤青的竇若拂躺在那。
這十幾日裡,她經受了常人難以想像的痛楚。
楊奉遠就像一條惡龍,瘋狂吞噬她的純陰精氣。
直到眼下再無一絲可壓榨的空間,才將起放過。
「穿上衣服,我們已經耽誤了很長時間。」
竇若拂抬頭看著滿臉冷意的楊奉遠,心中充滿驚慌和痛苦。
本以為爺爺給自己找了個很好的道侶,她心甘情願將純陰本源交給對方,助其突破境界。
然而如今的遭遇,讓她清楚明白,爺爺想錯了,自己也想錯了。
青雲子並非看到的那般平和,反而充滿戾氣。
這些日子,她甚至不敢去看對方的眼睛。
總感覺看的多了,便會被當場殺死。
竇若拂艱難起身,強忍著渾身酸痛。
明明是金丹境的修仙者,此刻卻虛弱無比,簡直就是手無縛雞之力。
所有的一切,都被楊奉遠吸的一乾二淨。
能抵禦金丹境數次攻擊的雲衣,已經爛的不成樣子。
好在儲物戒中還有兩套備用的,光華一閃,穿在了身上。
楊奉遠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冷聲道:「你不好奇,我為何與傳聞不同麼。」
竇若拂艱難起身,聲音低微:「或是因肉身遭沈嶼舟損毀的緣故,才讓你控制不住自己的性子。」
楊奉遠走到她跟前,伸手捏起這個貌美如花的女子下巴,冷聲道:「你還算聰明,但我不太喜歡你的聰明。」
他用力甩開手,讓竇若拂下巴再添一道淤青。
之所以沒有直接把竇若拂殺了,只因純陰之體對自己有不小的幫助。
且她需要時間去恢復,等積攢一定程度,再去採摘。
在楊奉遠眼裡,竇若拂就是很標準的爐鼎。
但如果這個女人對自己的身份有半點懷疑,楊奉遠都會毫不猶豫將其斬殺。
好在竇若拂雖覺得他性格有些暴戾,和傳聞中有很大不同,卻沒有懷疑「青雲子」的真實性。
畢竟宗門中有擅長推算的三長老玄機子,任何人回山時,都會被他的法器洛天盤掃一遍。
倘若是假的,哪怕奪舍而來,也會立刻被發現。
「自己跟上來。」楊奉遠說罷,身形一晃,朝著遠處飛去。
竇若拂低頭看了看手臂上的淤青,又摸了摸脖子上傳來痛感的地方。
最後看一眼狼藉的地面,那本該是她擁有道侶的純潔象徵,如今早已糟蹋的不成樣子o
竇若拂心中自然有些難過,卻沒有耽擱時間。
強行運氣,朝著楊奉遠離開的方向追去。
這是爺爺竇尋的選擇,也是她自己的選擇。
在竇若拂看來,對方大概是被沈嶼舟傷了自尊才會如此。
既然是道侶,她自然希望能用溫情和長久陪伴來感化,撫平對方內心的傷痛。
不久後,兩人來到大虞王朝的白龍川。
赫連氏族的老宅里,來了一些人,數量並不多。
這裡發生的事情,已經有人把消息傳遞給他們。
但大多數赫連氏族的族人,並沒有當回事。
他們猜測過,或許是赫連威的後代回來了,可是那又如何呢。
赫連威的確很厲害,當年曾是大虞第一高手。
然而當年是當年,現在是現在。
回來的也不是赫連威,而是他的兒子。
赫連威天下第一,他兒子可不是。
包括如今在這的人,也不是為了聽從楊奉遠的命令,而是奉家族之命,前來找他算帳的。
即便老宅沒人住了,可這裡畢竟葬著赫連氏的先輩。
你一個後輩不聲不響的來取刀也就罷了,竟敢破壞先輩墳墓,真是罪該萬死。
楊奉遠從天而降,落在老宅門前。
裡面的七八人聽見動靜,轉頭看來。
楊奉遠邁步走入院內,掃視幾人,眼神微沉。
那幾人猜到了他的身份,其中腰挎彎刀的中年男子走來,問道:「你就是赫連遠?」
「是我。」楊奉遠道。
中年男子哼出聲來:「赫連威讓你回來的時候,難道沒教教你規矩嗎。還是說他死的太早,讓你這般沒規矩,竟敢在赫連氏老宅————」
話都沒說完,他的腦袋便直接炸開。
其他幾人還在等著給這個膽大妄為的小輩一個教訓,看到這一幕,都愣在當場。
他們沒看到楊奉遠出手,更不知道同伴是怎麼死的。
楊奉遠已經看出端倪,聲音陰冷:「這麼說來,並未有人聽懂我說的話。」
多年前,楊奉遠在此處發號施令。
「告訴赫連氏族人,今日我去登山。赫連族人,當歸入此地。」
「如有人不到,殺!」
如今赫連氏的族人來是來了,卻是來找他麻煩的。
這些人也算有耐心,等了那麼多年。
片刻間,竇若拂自半空落下。
卻看到楊奉遠手掌抓在一人頭上,那人驚駭不已,連聲道:「他們在雲陽城,都在雲陽城!」
噗這人的腦袋像泡了水的西瓜裂開,楊奉遠隨手將屍體扔到一旁。
竇若拂看著地上另外七具無頭屍體,心中難以平靜。
仙家宗門都有不成文的規矩,可以道身歷練,但不能以法亂世俗。
說白了,這條規矩是為了保護凡人不被太過強大的力量輕易滅絕。
璇璣境的修仙強者,想滅掉一個凡人王朝,易如反掌。
但修仙者,很多都是從凡人中出來的。
哪怕他們的後代,也不可能保證個個都擁有修仙資質。
倘若凡人全都死絕,仙家宗門也早晚會消失。
規矩是規矩,偶爾還是會有人忍不住出手。
只要不做的太過分,倒也沒有哪個宗門真去追究到底。
竇若拂聽說過,青雲子因太清山違反規矩,給了凡人一張挪移符籙,使得大乾太子被擊殺。
一怒之下,殺了大胤上萬人,這才引得沈嶼舟出手,毀了他的肉身,險些身死道消。
所以眼前八個凡人被殺,竇若拂雖覺得有些壞了規矩,卻也沒有太在意。
只走上前去,問道:「他們怎連你都敢惹?」
「不該你問的,不要問。」
楊奉遠冷著臉道,飛身而起,化作流光朝著數百里外的雲陽城飛去。
竇若拂掃了眼地上的屍體,微微搖頭。
手掌一揮,地面憑空出現一個大坑,八具屍體落入其中,被泥土掩蓋。
隨後,竇若拂跟著飛起,朝楊奉遠離開的方向追去。
數日後,大虞皇室派了一位王爺來到雲陽城。
只因雲陽城傳去了消息,有仙家降臨此處,將赫連氏族人殺了近半。
地方官不敢怒也不敢言,只能把消息傳給能決策的大人物。
大虞的王爺來到後,非但沒有怪罪,反而恭敬的前去請安。
「無論如何,還請前輩息怒。若有什麼吩咐,儘管與我說便是。」
楊奉遠看著在世俗擁有莫大權力和極高低微的男人,對自己卑躬屈膝,淡聲道:「你們挖出的靈石,從今天起留下五成給我。」
大虞王爺聽的一怔,很是有些遲疑。
世俗王朝是仙家宗門,專門負責挖掘靈石礦,維護靈脈,種植仙家宗門需要的作物等。
這些東西都是有數的,少交了可不成。
到時候仙家前來怪罪,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楊奉遠看出對方擔心,道:「我是棲梧山的長老,此事由我做主。」
旁邊的竇若拂聽的愣了下,棲梧山的長老?
棲梧山中,種滿了先天靈梧古樹,霞光常棲枝頭。
此處仙家宗門主修音律,門中女子居多。
她不明白,楊奉遠這樣說,豈不是要栽贓給棲梧山?
對玄清山,對他又有什麼好處?
大虞王爺聽聞此言,仍有些猶豫。
因為大虞附庸的並非玄清山,而是名為凝真山的仙家宗門。
哪怕對方是棲梧山長老,按理說也不該來這裡索要靈石。
楊奉遠的眼神變的有些冷,初來此處,赫連氏族的人便被他殺了一半。
剩下一半,便很聽話了。
如果眼前這位世俗王爺也不聽話,那楊奉遠就得讓他知道,死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大虞王爺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後心直冒冷汗,這才拱手道:「既然如此,那就按前輩所言。」
「另外,我需要你在世俗中找一些人來,這是她們的特徵。」
楊奉遠拋出一張金紙,上面記載了各種爐鼎的詳細特徵。
站在旁邊的竇若拂,看的忍不住咬起嘴唇,正要開口說話,卻察覺到楊奉遠瞥來的餘光。
很冷,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意味。
竇若拂只覺得手腳發涼,默默低下頭去。
她總感覺這是不對的,雖說山上的人偶爾違反下規矩並不是問題。
但這裡畢竟是其他仙家宗門的附庸王朝,你又要靈石,又讓他們找爐鼎,壞的規矩實在有點多。
竇若拂不知道楊奉遠想做什麼,待那位大虞王爺離開,她才低聲道:「若是大虞背後的凝真山來人,怕是會很麻煩。」
這處赫連氏族最大的廳堂內,只有他們兩人。
楊奉遠站起身來,一把撕開竇若拂的衣裳,冷聲道:「我說過,並不喜歡你的自作聰明,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再多嘴,我把你舌頭割下來!」
冷風吹過,金丹境並不該覺得冷。
但是當純陰精氣被無情吸走的那一刻,竇若拂還是感受到了一陣冷意。
她痛苦的承受著這一切,卻不明白究竟是為何。
更不知曉背後的楊奉遠,在吸納純陰精氣的同時,眼中血光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