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進化者們被玩弄於股掌當中
下一瞬,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透過直播設備傳遍了全世界。
鏡頭劇烈翻滾,畫面天旋地轉,最終定格在一張慘白悽厲的臉上。
那張臉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刀痕,嘴角直接咧到了臉頰,口中滿是尖銳的利刃般的牙齒,嘴裡還在嚼著什麼血肉模糊的東西。
它歪著頭,用一種極其詭異又極其木訥的眼神盯著鏡頭,像是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餓鬼,緩緩開口:「我————看到你們了————」
最終,直播間的畫面,定格在那張慘白悽厲的臉上,然後信號中斷,屏幕陷入一片漆黑。
整個論壇死寂了整整兩秒,然後人們徹底崩潰。
重瞳者死了,世界第二強的進化者,剛剛還在山路上秒殺了一群圖謀不軌的人,剛剛還被所有人當作唯一的希望,就這樣被秒殺了。
那隻厲鬼甚至沒有用什麼複雜的招式,只是突兀地出現在他身後,硬扛了他最強的瞳術,然後一爪斃命。
秒殺!還是秒殺!
但這一次,被秒殺的是他們視做最後希望的人。
又有人接連發,接連分析,得出的結論,這隻厲鬼的表現力,比面具男還要強。
面具男秒殺重瞳者還需要結印,但也僅僅是將重瞳者擊敗。
而這隻厲鬼出手就是瞬殺,重瞳者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很多人看到這條分析,便徹底的絕望開來。
很快,越來越多的人看,絕望的情緒像瘟疫一樣在人群中蔓延。
面對第一隻和第二隻厲鬼,他們還能逃,還能躲,還能祈禱自己能活過今晚。
但面對這隻連重瞳者都能秒殺的厲鬼,他們連逃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躲在哪裡都沒用,跑得多遠都沒用,只要它想殺人,任何人都活不了。
陳平剛剛也在看重瞳者的直播,直播被強行關閉之後,他沉默了幾秒。
夏禾苗那邊的情況他可以想像。肯定已經亂成一鍋粥。
他回想了一下剛才直播里那隻厲鬼的表現,上一次他去那座寺廟時,這隻厲鬼還沒有強到這種程度。
當時的怨氣雖然濃烈,但還在佛祖舍利能夠鎮壓的範圍內。
這才過了短短兩天,怨氣就翻了十倍不止,重瞳者的神光連它的皮都破不了。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三隻厲鬼當中,怨氣最大的肯定就是這隻成年厲鬼,也是三隻厲鬼當中占據主導地位,實力最強的一個。
這三隻厲鬼很可能是三體一體,外面兩隻厲鬼殺的人越多,怨氣就越濃,從而反哺成年男性厲鬼。
祭典每推進一天,它的實力就暴漲一輪。
如今,它的強度,確實已經不是外界進化者想像的了。
至於舍利,他從木雕里取出的那塊舍利確實只能鎮壓當時的怨氣,如今厲鬼實力暴漲,舍利里蘊含的佛力已經遠遠不夠了。
說曹操,曹操到。
就在陳平思考之際,滿良山上,一記極其暴虐的吼聲炸開,如同驚雷碾過山脊,方圓數里內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那聲音里裹挾的怨氣冰冷刺骨,讓聽到的人只覺得自己的靈魂像是浸泡在冷水當中。
很多人只感覺渾身血液都要凍結了,雙腿僵硬得邁不出去。
緊接著,山上的煞氣沖霄而起,濃稠的怨氣化作肉眼可見的黑煙翻湧擴散,將血月僅
存的那點紅光都遮蔽得若隱若現。
夏禾苗站在招待所門口,臉色煞白,一把拽住還在發呆的夏豐林,厲聲喊道:「大家立即分散逃跑!那隻厲鬼已經完全解封,現在正在下山!它見人就殺,你們聚在一起就是給它送菜!」
她這一喊,原本還處于震驚呆滯中的進化者們終於反應過來。
聚集等於死亡,這個念頭如同冰水澆頭,讓他們齊齊打了個寒顫。
一時間,所有人都在瘋狂逃命。
秦隊長帶著第十三小隊的隊員護在夏禾苗身側,幾個零散的進化者緊隨其後,一群人拼了命地往村子反方向狂奔。
身後,稀稀落落地傳來悽厲的慘叫聲,和暴虐的吼聲,每一次慘叫聲響起,都意味著又一條人命被收割。
眾人只感覺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時間一長,聲音雜亂,分不清哪個是同伴的,哪個是厲鬼的。
夏禾苗全身上下冷汗涔涔,一股極度恐懼的氛圍,完全縈繞在大家的四周。
夏豐林被她拽著跑,卻像是完全感受不到周圍的恐懼,一邊跑一邊拍著手喊好玩。
陳平靠在牆角,外面慘叫聲和暴虐的吼聲此起彼伏,他充耳不聞。
他在想一個問題,這幫偽人既然能用祭祀的方式引導厲鬼的怨氣,說明怨氣本身是有規律可循的。
怨氣既然能被引導,就一定有辦法被化解,只是偽人根本沒想到化解怨氣,而是養大壯大。
陳平忽然開口問道:「滿惡祠那尊金像,供的是許修遠對吧。」
郭聞舟茫然地點頭。
陳平繼續問:「那尊金像,是不是從厲鬼復甦之後才被抬進去的?」
郭聞舟愣了一下,搖了搖頭:「不是————那尊金像是很早就有了,我記得小時候聽爺爺說過,滿惡祠最開始供奉的不是金像,是一塊牌位——————
就是那個滿良山上寺廟裡祭祀那個人叫乾寧的人主牌位,副牌位在山上廟裡,等於兩個地方全都在祭祀那個人。
後來村里發了一次很嚴重的瘟疫,死了很多人,請了道士來看,道士說祠堂里的怨氣太重,需要用金身鎮壓。
村里湊了很多錢才鑄了那尊金像,把牌位壓在了金像底下。」
陳平的眼睛亮了一下,現在可以確定的是。
許修遠的金身,鎮壓的肯定不可能是被郭員外獻祭的數百條人命的怨氣,對方可是他們的救命恩人呀。
讓這個排位,如果是郭員外本人的話,那麼就再合理不過了。
郭員外也就是那個叫乾寧的人!名字叫做郭乾寧!
金身把郭員外的牌位壓在屁股底下,讓郭家的先祖永世不得翻身。
他需要驗證一個猜想,如果能讓厲鬼親手撕碎許修遠的金像,親手毀掉這座祠堂,替它揭開千年前的真相,殺光許家的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