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
楊建軍豁出去了,他就不信二鳳什麼都擅長。就算不要臉,他也要贏一把。
於是,他跟二鳳比了掰手腕,百米短跑,立定跳,全是性別差異極大的項目。
照道理來說,他應該能贏,可是他輸了。
掰手腕時,突然手麻了,百米跑時,無故跌了一跤。
立定跳沒事,他跳出了三級運動員的水準,兩米二二。這個成績不算多好,但是女子二級運動員水準,也才兩米。
這裡相差的可不僅僅是一個檔次。
但是他真的有些傻,二鳳跟著沈雲龍練輕功的,雖然半路出家,功夫差點火候,但好歹也練了三年。
一不小心,跳了個兩米八,堪比一級男運動員。
而且,二鳳身高才一米五九,跳出這個距離,跟飛沒有區別。
楊建軍看完,驚得下巴差點掉了。
他的自信和男人的自尊,被擊碎了一次一次又一次,但這算不上什麼痛苦。
真正痛苦的是,他輸掉了未來四年的暑假,人生第一個月的工資,生第一胎孩子的命名權。
簡直堪比喪權辱國。
而且,賭約從現在開始生效,楊建軍明天一睜眼,就是二鳳的狗腿子。
他捶胸頓足,氣呼呼的跑回客房,把自己鎖起來。
別人還以為他氣哭了,二鳳在想,是不是玩得有點兒過了,要不算了?
可誰能想到,楊建軍往床上一躺,笑的那叫一個得意。
什麼叫曲線救國?
這就叫曲線救國!
他把自己輸給了二鳳,這跟贏了去看電影逛街有區別嗎?
沒區別!
誰說他一個混子,就娶不上未來的軍官了?
好女怕纏郎,他每天在二鳳面前晃,噓寒問暖,他就不信了,憑他一表人才,還抱不了美人歸?
沒人知道他這個打算,陳明道也不知道,只覺得這孩子有點傻。
既然他自己送上門了,那就不好意思了,咱也來一回「變形計」,讓京少體會一下農村孩子的生活。
第二天清晨。
五點鐘,楊建軍被叫醒,去打豬草。打完豬草剁豬草,剁完了煮,煮完了餵。
他負責的是散養的豬,圈養的怕他身上有細菌,沒敢讓他去。
忙活了一早上,連二鳳的面都沒見到。
他氣急敗壞,找朱文朱武理論,結果倆兄弟一句話就給他懟回去了。
「願賭服輸,您輸不起,就買機票,回京北,這輩子永遠別再來了,給男人丟臉!」
他不願意丟這個臉,也不願意繼續餵豬,氣得去跟豬打了一架。
結果打輸了,被群豬圍毆。
也不知道是不是逆反,至此他就跟豬幹上了,發誓要把那群圍毆他的豬馴服。
沒人覺得他能成,而且這段時間,他都見不到二鳳。
因為,陳明道一家要去省城寧家,談訂婚的事情。
一家子,所有人都去!
包括小九鳳和小龍,還有老書記和萍婆婆。
事情決定得倉促,但正是這樣,才顯得有誠意。
不然人家姑娘已經表白了,你作為男方家人,還在那裡不急不忙的,多少顯得有些傲慢。
一家人清早出發,趕在中午前到寧家。
陳明道準備了豐厚的聘禮,禮單很長一溜:
一對天鵝,兩頭鹿,兩壇高粱酒,八十八斤棉花,紅糖,白糖各兩封,茶葉兩罐,黃金一斤,白銀一斤,珍珠一匣……
最後是約千畝的山頭一座!
這些東西都是現成的,只是需要另外找人送。人手也好安排,打個電話給劉犇,他那裡最不缺的就是人手。
只要管頓飯,多的是人願意來幫忙。
喜事嘛,都願意沾沾喜氣。
紅包也不用準備太多,一個人十塊錢,就已經很豪氣了。
陳明道不跟寧家比財力,他比人力!
短時間內,他叫上幾十上百人,把聘禮浩浩蕩蕩的抬到寧家,這就是實力。
當天中午,他們來到寧家,雖然心裡有所準備,但還是被寧家的豪華給震撼到。
寧家的規模,堪比京城王爺府邸。即便捐出去了大部分,成為公園,留下自住的部分,依然相當大。
車子停在院外,一家人步行,走過照壁,穿過迴廊,不緊不慢走了約十分鐘,才到前廳。
此時,寧父寧母早已在廳中等候。出來迎客的,是寧嫣的哥哥。
他本來在特區談生意,聽說妹妹訂婚,連夜坐飛機趕回來。
作為兄長,他心裡是牴觸這樁婚事的。
因為聽說對方是個傻子,又是要嫁去偏遠農村,他覺得父母從一個極端,走到了另外一個極端。
不說門當戶對,至少也應該相差不大。
可當陳家人從車上下來,他頓時改了主意。
所謂百聞不如一見,他今天總算看到,傳說中長得好看的男人,到底能有多好看!
第一個下車的,是沈雲龍。
作為司機兼保鏢,他今天多少穿得有點兒過於隆重。
之前寧嫣給陳思瀚買了一件高檔的西裝,陳思瀚長個兒穿不了,沈雲龍就讓二鳳幫他改了改,穿在身上。
衣服料子好,二鳳手藝也還行,穿在身上,打眼一看,只剩「帥氣」二字。
長得漂亮,人又年輕,第一眼,寧嫣的哥哥把沈雲龍當成了陳思瀚。
當時他覺得,長得的確好看,但也不至於那麼誇張。
等車廂里的人一個個走下來,寧榮便越來越震撼:
這一家子,顏值都好高呀!
直到最後,陳思瀚弓著腰,從車上下來,他直接看傻了眼。
天底下,怎麼可能有這麼漂亮的男人?
其實,自然界裡,長得漂亮的,都是雄性。
女人千方百計護膚美容,也比不過男人每天拿毛巾一頓亂搓。
天生麗質,就是那麼帥,沒有辦法。
這一刻,什麼傻不傻的,窮不窮的,寧榮都不計較了,只覺得自己妹妹走了狗屎運。
這要是將來生了孩子,他得想辦法,拐一個到自己家。
他很納悶,這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能夠長得這麼好看,而且還這麼高!
陳思瀚今天穿了一雙薄底的鱷魚皮鞋,寧嫣給他挑的。
西褲熨得筆直,下車前特意換的。薄款的純麻西服,也是一個褶皺也沒有,剛穿上的。
為了讓他顯得「聰明」點兒,寧嫣給他戴了一個金邊眼鏡兒。
不做表情,不做動作,因為他高,基本沒誰能跟他直視,所以看不出來他眼神呆滯。
一切都很完美,成功把寧榮「帥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