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罪過,罪過呀!」
白父回到家裡,重重嘆了口氣,他也不想做喪良心的事情。可是將女兒生成這樣,是他的罪過,他必須讓女兒有個好的歸宿。
這也不算什麼天理不容的事情,陳明道本來就是孤兒,將來有人給他養老送終,就對得起他了。
想到這裡,白父心裡寬慰了些。
他嘆著氣,往屋裡走,一腳踩在地上,忽然感覺有點不對,這地上怎麼濕噠噠的?
彎腰仔細看去,只見一灘水,從桌子底下往外流,剛好到了他腳底下。
桌子底下怎麼會有水的?
他皺起了眉頭,正欲思考,忽然感覺一陣頭暈目眩,撐著牆面也站不穩,整個人順著牆就這麼滑到了地上。
下一秒,整個人暈了過去。
……
沒有燈的石頭房子裡。
陳明道聽著白水花在那裡來回踱步,猶猶豫豫,腦子裡琢磨著,這件事應該怎麼收尾?
這時,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白水花爬上床來,躺在他身邊,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還行吧,至少人長得還挺好看。」
她嘀咕了一句,然後試圖睡覺,可是怎麼也睡不著,在那兒翻來覆去的。
過了好一會兒,突然坐起。
「是不是應該把衣服脫了?」
衣服穿得整整齊齊的說玷污,傻子都不會信。她得偽造一下現場,把穿上弄得亂一點。
想到這裡,白水花伸手,想要撕破自己的衣裳,但是又捨不得。
「這衣服是我最喜歡的,撕破了怪可惜的,先脫他的吧!」
她深吸了一口氣,翻身坐在陳明道腿上,一雙手緩緩伸向陳明道的腰間。
畢竟是大姑娘,做這種事情,心理上還需要適應。
黑暗之中,她一雙巧手,卻怎麼也解不開陳明道褲腰上的結。
在那兒磨磨蹭蹭的,陳明道都無語了。
他睜開眼睛,瞅准了方位,一記手刀砍在了白水花脖頸上。
一切太過突然,白水花甚至都來不及發出任何聲音,便兩眼一黑,倒向一邊。
「真是的,你不管哪輩子,都很擅長給人找麻煩!」
陳明道將自己的雙腿抽出來,下床站好,思考著,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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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給她打包送去王狗剩那個老光棍那裡……
哦,這兩年,王狗剩還不算老,但不妨礙是個想女人想瘋了的光棍。
管他石女不石女的,只要是個女人,能解解悶,他肯定高興壞了。
白家不仁,那就別怪他不義。
陳明道轉身就去找麻袋,把白水花往麻袋裡一裝,準備丟去王狗剩家門口。
這事兒成了,白水花名聲盡毀,他想退婚,便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剛準備把人扛起,又猶豫了。
「這麼做,是不是太下賤了?」
事後,他能退婚,白家吃了啞巴虧,也不會聲張,基本不用額外消耗精力。
白家理虧,以後也不可能再糾纏他。照道理來說,這個方法是最好的。
不,不行!
陳明道站在原地,沉吟了片刻,有了另外的決定。
雖然存在被反咬的風險,但是作為男人,他決定就這麼做了。
他把麻袋往肩上一扛,大步走出家門,朝著陳二狗家的方向走去。
邊走,邊大聲喊:
「老少爺們兒,都醒醒,過來看啊!父老鄉親,都過來看一看!」
他大聲的喊著,沒一會兒,就陸續有人做出反應。
等他來到陳二狗家門口時,已經有人穿好衣服,詫異的問他:
「出什麼事兒了?」
陳明道沒有回答他,只是大聲的喊陳二狗:
「陳大隊長,急事,大急事!」
「怎麼了怎麼了?」
陳二狗慌慌張張的往外跑,他還以為失火了,這糧食剛收,要是失火,那可就完犢子了!
出得門來,四下一看,哪有半點火光?
沒失火,他頓時鬆了一口氣,這才不耐煩的問陳明道:
「大晚上的,嚷嚷啥?」
不會又是梁冰冰失蹤,逃跑脫產的事情吧?
「大事兒!」
陳明道把麻袋往地上一放,這時,周圍已經來了不少鄉親,都好奇又詫異的看過來。
黑漆麻烏的,也沒人點個火把蠟燭什麼的。
還是大隊長家有錢,陳二狗媳婦點著手電筒出來了。她把光往麻袋上一照:
「這是什麼呀?」
「這是白水花!」
陳明道回答著,這回答把所有人都嚇一跳。
白水花死了,幹嘛要裝袋子裡呀?
議論聲四起,陳二狗更是聽得一激靈,怎麼還鬧出人命了?
「你你你……」
他指著陳明道,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兩步,又緊張的看向袋子,裡面的確像是裝著個人,但是一動不動的。
真死了?
眼見所有人都誤會了,陳明道彎腰打開麻袋,露出一個完好的白水花。
「白水花跟她爹,給我下藥,想要污衊我毀她清白。大隊長,您瞧瞧,人是活的,衣服是整齊的,她只是讓我給敲暈了。」
話音落下,一片譁然。
眾人前一秒還在為半夜被叫醒不高興,這一秒,只嫌陳明道說得不夠多。
「你什麼個意思?」
陳二狗看看白水花,又看看陳明道,滿頭霧水。
好好的,都已經定親了,還需要下藥污衊個什麼勁?
「事情是這樣的……」
陳明道面向圍觀的眾人,大聲解釋道:
「這是白水花個人的秘密,我本不該揭人短,但事關我的清白,我必須說出來:白水花是石女,她爸親口說的,我親耳聽見的!」
他將前因後果一說,然後轉向陳二狗:
「我現在要去派出所報案,麻煩陳大隊長陪同做個證人。事情很好查,那配牲口的藥,肯定不是憑空來的,上獸醫那問問,就什麼都清楚了。」
陳明道說罷,扛起白水花準備走,被陳二狗攔下。
「誒誒誒,這種事情,我們隊裡自己就能解決,何必鬧到派出所?」
一切太過匪夷所思,陳二狗都聽傻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這事不能鬧大。
他作為大隊長,不想丟這個人,更不想走幾十里山路去報案,太累了。
「隊裡解決?」
陳明道將白水花重新放回地上,看著陳二狗,有幾分想笑:
「隊裡自己解決,您打算怎麼解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這麼算了?但是現在村里人盡皆知,白水花要是沒臉活下去,跳了河,那這人命債算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