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無妄和陸輕歌的降生讓李清婉和蘇靈嬋找到了生活重心。
這讓她們感覺很踏實。
空虛是一種很可怕的情緒。
任何事情,物極必反。
當內心喪失欲望的時候,很容易產生極端的想法。
陸誠他們的幾個子女都很優秀。
性格獨立。
他們一個個離開,讓李清婉和蘇靈嬋失去了被需要的感覺。
無所事事,早晚會有麻煩。
尤其是,陸誠三人都沒有修行天賦,逐漸失去和孩子們的共同語言。
內心會更為孤獨。
現在生了兩個孩子,倒是直接解決了她們的問題。
陸誠估摸著,等這兩個孩子長大離家後,過段時間,李清婉和蘇靈嬋大概還會產生虛無感。
到時候,得再生兩個才行。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計較。
現在還是專心照顧兩個小寶吧!
幾天後,得知弟弟妹妹出生的陸同塵讓人送來了一封信。
信中表達了祝賀以及關心。
他並沒有回來的意思。
已經進入了凡俗之中生活,就不應該再和修行界產生太多的牽扯。
這是一種自我保護的選擇。
陸誠知曉陸同塵的命格,明白其並非真正普通人。
不過,凡俗生活既然是陸同塵自己的追求,那他也尊重孩子的意願。
作為父母,給不了托舉,至少不要去過度干預孩子的人生。
每個人都該有自己的生活。
紅葉城。
陸同塵端著一碗湯走到偏房門口,敲了敲。
裡面傳來一個清冷帶著幾分虛弱的女人聲音。
「進!」
陸同塵推開門。
床榻上半躺著一個面色蒼白的女子。
她左肩被包紮過,隱約可以看到血跡。
「我燉了一隻雞,我吃肉,你喝點湯補一補。」
符婉音聞言抬起雙臂,卻緊接著眉頭一蹙,左臂動作一頓。
陸同塵嚴肅說:
「別動。」
「你的傷口很深,我的藥不能讓你立即痊癒,你需要靜養。」
「我餵你吧!」
符婉音搖搖頭。
「多謝。」
「把碗放在桌上,我右臂能用,一隻手能喝。」
陸同塵淡淡地說:
「你現在應該沒有下地的力氣,你失血太多了。」
「這樣吧,我端著托盤,你自己喝。」
雞湯很燙,直接端著碗會燙傷。
陸同塵端著放碗的托盤,符婉音拿起勺子,開始小口喝了起來。
這雞湯里有很多藥材,小半碗下肚,符婉音的臉色就紅潤了幾分。
一碗喝完,她的額頭都出汗了。
發汗,意味著排污。
身體開始了恢復。
把碗放到桌上,陸同塵問道: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符婉音抿了抿嘴,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她年幼時,村子被一夥盜匪血洗。
幸而逃過一劫的她,流浪一年後拜入一個武林門派。
在門派中成長五年,門派又被覆滅。
此後她刻苦修煉,得到一些機緣,武功登峰造極。
先滅盜匪,而後為宗門復仇。
受傷暈倒後,她本以為自己要死了。
沒想到卻被陸同塵救下。
「我不知道。」
符婉音低低地說了一句。
陸同塵目光一閃,輕聲說:
「看來你沒有仇恨了。」
「既然如此,你就留在我這個醫館,給我當個幫工吧!」
符婉音略微遲疑了一下,想到陸同塵對自己的救命之恩,最終點點頭。
於是,陸同塵身邊除了白犬之外,多了一個女人。
半年後,黃桃山,陸家。
「這位是白猿前輩,這位是安若素前輩,他們都是元嬰修士。」
陸獨舟先把自己家人介紹了一下,然後把白猿和安若素介紹給家人。
安若素神識掃過陸誠身後李清婉和蘇靈嬋抱著的兩個一歲小奶娃,不由得撇撇嘴。
「你這弟弟妹妹,看起來也很普通啊!」
「若是如你這樣的天靈根,不需要等到八歲以後,也能看出不同。」
「天賦比不上你,我可不會收下當徒弟。」
陸獨舟笑著說:
「我三妹和五弟一兩歲時也沒顯露什麼特別之處。」
「如今修為卻都比我高。」
「前輩就在陸家等一等,若是我這弟弟妹妹當真是凡人而已,那就讓我父母再生幾個孩子。」
「他們身體好,還能繼續生!」
陸誠聞言臉色一黑,上前給了陸獨舟一腳。
「你這混帳小子,說什麼胡話呢?」
「當我和你娘親是什麼生育機器嗎?!」
陸獨舟趕緊擺手說:
「爹,娘,你們不要誤會。」
「我不是那個意思。」
「這位安前輩手中掌握了一門種靈之術,可以讓凡人也獲得靈根,踏入仙途。」
「現在她想要找一個天賦不弱於我的人傳授。」
「這種秘術,我自然想要給弟弟妹妹。」
「同時還能獲得前輩的衣缽傳承,相當於繼承元嬰老祖的財產,這是天大的機緣。」
「不僅能讓你們獲得靈根,踏入修行之路。」
「還能讓一個弟弟或妹妹得到這份巨大的財富。」
聽到能讓凡人踏入仙途的秘術這些言語,陸慎行頓時激動地問:
「這秘術可有什麼副作用?可會傷天害理?」
安若素冷哼一聲。
「你是在污衊本座嗎?」
「此法以先天之物為根本,再生靈根,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其它,都沒有任何壞處。」
陸慎行聞言壓下內心的狂喜,沉聲道:
「若是如此,我願意拜您為師,學習這門秘術。」
安若素瞥了他一眼,不屑地說:
「你不配。」
「這等逆天之術,你真以為隨便一個什麼修士都能學會嗎?」
「你應該已經年近五十,修為達到築基後期。」
「這種修煉速度,放在整個修仙界算是佼佼者,但若說是天驕,還無法比得上。」
「我要求必須是天靈根,並非故意刁難,而是尋常人,根本不可能傳承這份道統!」
平常被別人瞧不起,陸慎行絕對不會在意,談笑了之。
但在再造靈根的逆天之術,涉及到父母能否踏入仙途,以及這個方法的安全性,他必須要親自掌握才能放心。
「我能!」
陸慎行語氣堅定,目光盯著安若素,沒有絲毫面對元嬰修士的怯懦和閃躲。
這種表現,讓安若素怔了一下。
白猿忍不住笑道:
「這脾氣和我主人也很像。」
「來都來了,既然他想要試一試,那就讓他學習一下。」
「入不了門也就死心了。」
陸慎行聞言再次開口道:
「我一定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