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仙境?」江塵眉頭微皺。
他之前在那些玉簡中初步了解到仙界境界劃分,從低到高分別是靈仙境、真仙境,玄仙境,金仙境,仙王境,仙皇境,仙帝境……
江塵現在實力不過在靈仙初期,距離金仙境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並且修煉之路越到後面,提升越困難。
更別提他如今的一身實力受到仙界的法則壓制,能發揮出來不過只有十之一二而已。
否則在面對狼奎之時哪裡會那麼狼狽,不僅喚出弒仙槍,還要拼盡全力才能堪堪將其斬殺。
在這種情況下,江塵想要提升實力可謂是是難上加難。
達到金仙境,不知道還要多久歲月。
「不錯,金仙境。」敖獄點了點頭,暗金色魂火跳動兩下:「而且,這只是最基本的要求。」
「除了修為,你還需要有足夠強大的神魂,以及能承受怨念侵蝕的肉身。」
江塵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他很清楚,敖獄的提醒並非危言聳聽。
斬龍刀本身具有極強的煞氣,上面附著的怨念更是難以應付。
一旦他修為不夠,強行拔刀只會引來殺身之禍。
「其次,你要面對那些怨念的衝擊。」
「斬龍刀是天庭用來鎮壓我族的兇器,它每一次出刀,都會吞噬一部分被斬者的神魂。」
「這些神魂無法進入輪迴,只能附著在刀身中,逐漸形成怨念。」
「這柄斬龍刀不知斬過多少龍族強者,上面附著的怨念早已凝練到極點。」
「一旦你觸碰到斬龍刀,刀身中那些怨念便會一股腦衝進你的體內,撕裂你的神魂,甚至扭曲你的意志。
輕則神智喪失,重則神魂俱滅。」
聽到這裡,江塵心中不禁一凜。
輕則神智喪失,重則神魂俱滅!
此前只覺斬龍刀上散發那些黑紅色絲線極其難纏。
他沒想到斬龍刀本體比那些散發的出黑紅絲線更加可怕。
怪不得敖獄說想要拔出斬龍刀,金仙境的修為只是最基礎的要求。
江塵沒有妄自菲薄,也沒有盲目自信。
他只是靜靜地聽著,將敖獄的每一句話都記在心裡。
「前輩放心,我會盡全力的。」
江塵微微拱手。
他之前已經見識過斬龍刀的恐怖,自然不會輕視敖獄的提醒。
「希望如此。」
敖獄低沉的聲音迴蕩在地下空間。
突然,江塵喉頭一甜,身體突然猛地往下一沉,脊椎骨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脆響。
膝蓋觸地的剎那,整座地下空間似乎都震了一下。
江塵死死咬著牙,強行將湧上來的那口血咽了回去。
腥甜味堵在喉嚨里,胸腔也隨之傳來一陣悶痛。
這種感覺他並不陌生。
自從飛升仙界以來,這種無處不在的重壓便一直跟著他,如同身處萬丈深海之中。
無論站立、行走還是與人交手,這股壓力都沒有消失過。
平日裡他還能以強橫的肉身扛住,可剛才為了壓制龍鱗的異動,他體內的仙力運轉出現了一瞬的斷層,重壓頓時反噬。
仙力在經脈中停滯,骨骼接連傳出脆響。
若非他的肉身底子足夠強,這一下就不只是單膝跪地了。
「得讓重新調息才行。」
江塵一隻手撐著地面,沒有急著起身。
這裡不是安全之地,頭頂斬龍刀逸散出來的黑紅色絲線。
即便敖獄暫時沒有惡意,他也不能讓自己一直處於這種狀態。
江塵控制著體內仙力一點點沖開停滯的經脈。
每運轉一寸,身體承受的負荷便加重一分。
不過片刻,他額頭便滲出汗水。
這股壓制到底從何而來?
江塵此前一直以為,是自己剛剛飛升,還沒有適應仙界的天地法則。
可與狼奎交手之後,他便發現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狼奎的修為雖然在他之上,可若是在下界的修士根本不可能將他逼到那種地步。
可江塵也不清楚這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你這小輩……」
敖獄的魂火閃爍不定,目光死死盯住江塵劇烈起伏的脊背。
從江塵單膝跪地開始,它便沒有移開視線。
「我剛才就覺得不對勁。你這肉身體魄之強悍,甚至比我見過的許多龍族還要強橫。
體內的仙力也遠比尋常飛升上來的靈仙凝實。
可你出手時的威勢,卻總差了那麼點意思。」
敖獄停頓片刻,眼眶中的魂火收緊。
「莫非,你被這方天地的法則壓制了?」
聽到這句話,江塵撐著岩石的手指頓了一下。
法則壓制。
這正是他一直以來的判斷。
只是他無法確定,更不知道該如何解決。
如今敖獄一眼便看出問題,或許知道些什麼。
江塵沒有立刻追問。
他先將仙力運轉一個周天,壓住經脈中的滯澀,又確認龍鱗沒有再次異動,這才用手撐著膝蓋站了起來。
身體剛剛挺直,重壓便再次落下。
江塵肩膀一沉,腳下的裂紋又向外延伸了幾寸。
好在仙力已經恢復運轉,這一次他沒有再跪下。
他擦去嘴角的血跡,冷聲道:「我也不清楚。自飛升仙界後,我便發現自己與旁人不同。
靈力運轉澀滯,身體每時每刻都在承受極大的負荷。這種壓力,是下界時的數萬倍。
不知,前輩可有辦法解決?」
話音落下,江塵便抱拳盯著敖獄。
敖獄雖然被身死多年只剩下一絲殘魂,但所知道的隱秘也遠比那江塵知道的多。
但這條老龍會不會說,又是另一回事,畢竟他們雙方只是剛剛達成約定而已。
說到底,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若這個問題與拔刀無關,敖獄未必願意告訴他。
就算願意告訴他,給出的答案也未必可信。
得聽,但不能全信。
敖獄沒有立刻回答,眼眶中的魂火時而擴張,時而收緊,似乎正在確認某件事情。
江塵也沒有催促。
敖獄沉默得越久,便越說明它見過類似的情況。
否則以它的性子,根本沒必要思考這麼長時間。
片刻後,它眼眶中的魂火猛地收成一點。
它似乎想起了一段久遠的往事。
「遠古時期,仙界曾迎來過一個極其輝煌的大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