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浪就這么半蹲在地板上,目光溫柔地凝著懷裡吃著糖葫蘆的雙胞胎女兒。
他輕柔摩挲著兩個女兒蓬鬆柔軟的發頂,掌心滿是細膩的暖,柔聲開口詢問:
「寶貝女兒,糖葫蘆好吃嗎?」
林芷玥嘴裡還塞著半顆山楂,鼓著圓圓的腮幫子,連忙用力點頭,含糊不清地應著:
「酸酸甜甜的,味道超好吃的!」
一旁的林芷昕小口細嚼著,輕輕舔了舔沾在嘴角的糖渣,亮晶晶的眼眸彎成兩道甜月牙,脆生生附和:
「我最愛吃冰糖葫蘆啦,嘻嘻……」
看著兩個乖巧軟糯的女兒吃的很開心,林浪眼底的寵溺幾乎要溢出來,柔聲叮囑道:
「晚上吃完糖葫蘆,睡前必須認認真真刷牙,滿嘴糖分不刷牙,小蟲子就會鑽進牙齒里,牙疼起來可就難受咯。」
「我們知道啦父皇!」雙胞胎女兒異口同聲應下,乖乖靠著林浪的胳膊,慢悠悠享用手裡的冰糖葫蘆。
不多時,蘇婉星緩步走進了房間,隨手關上了房門。
視線里映入父女三人溫馨和睦的畫面,她唇角立刻漾開溫柔的笑意,輕聲說道:
「我的寶貝女兒們,母妃想你們了。」
聽見蘇婉星的聲音,兩個小姑娘立馬美噠噠地奔向她,一左一右撲進她的懷裡,嘰嘰喳喳撒著嬌。
林芷玥率先把自己手裡的糖葫蘆舉到蘇婉星唇邊:「母妃你嘗嘗,可甜啦!」
蘇婉星低頭,就著女兒舉來的糖葫蘆輕輕咬下一顆裹滿脆糖的山楂,酸甜的滋味在口腔里散開,她愜意地眯了眯眼,笑著讚嘆:
「謝謝玥兒,山楂味的糖葫蘆真好吃。」
說罷,她伸出纖細溫熱的手掌,溫柔地捏了捏林芷玥軟乎乎的臉蛋。
「母妃,你再吃一顆我的。」林芷昕也把自己手中的糖葫蘆遞到了蘇婉星嘴邊。
「乖女兒,母妃剛吃完晚飯,吃不下了,你去給你父皇吃。」
她抬手揉了揉林芷昕的小腦袋,語氣十分溫柔。
林芷昕聞言,立馬把手中的糖葫蘆舉高,遞向林浪撒嬌道:
「父皇,母妃不吃,你吃。」
「好,父皇吃。」林浪俯身張嘴,咬下一棵山楂,笑著吃了起來。
「好吃嗎父皇?」林芷昕眯著眼睛甜笑。
林浪表情誇張地回道:「好吃,昕兒餵的糖葫蘆可甜了,真香呀!」
「嘻嘻……」林芷昕歪著頭吃著糖葫蘆,俏皮又可愛。
兩個小丫頭吃完糖葫蘆之後,把竹籤丟進了垃圾桶。
「父皇父皇,你陪我們玩遊戲好不好?」林芷玥拽著林浪的左手袖口輕輕晃了晃。
林芷昕也湊過來,搖晃著林浪的右胳膊,撒嬌道:
「父皇陪我和姐姐玩。」
林浪被兩個女兒纏得心尖發軟,眼底盛滿寵溺,笑著應下:
「好好好,都依你們,那我的小公主們想玩什麼遊戲?」
林芷玥仰著白嫩的小臉,認真說道:「我們來玩過家家,扮演老師和學生的遊戲。」
「這玩法有意思,」林浪低笑出聲,「那誰來當老師,誰做學生呀?」
「我和姐姐輪流當老師,父皇跟母妃就當班裡的學生,可以嗎?」林芷昕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睛,語氣滿是期待。
「當然沒問題。」林浪爽快點頭答應。
得到應允,林芷昕立刻開開心心牽住林浪的大手,林芷玥也順勢挽住蘇婉星的手腕,把兩人領到靠牆擺放的兩張矮小板凳前,按著他們乖乖坐好。
一旁早就擺好了一塊大號磁性學習白板,旁邊還放著幾支彩色水性筆。
林芷昕率先拿起黑色水性筆,站在白板前,小腰板挺得筆直,儼然一副小老師的模樣。
筆尖在白板上刷刷寫下工整的公式與題目,赫然是大學物理系才會深入鑽研的狹義相對論速度變換相關計算:
已知慣性系S'相對S系以0.6c沿x軸正方向運動,質點在S'系中以0.7c同方向運動,求解質點相對S系的運動速度。
她清了清稚嫩的小嗓子,板起小臉看向坐在小板凳上的林浪:
「今天我們就學這道相對論計算題,林浪同學,你來回答一下最終結果是多少?」
林浪盯著白板上的公式,瞬間愣了愣,滿臉難以置信地說道:
「不是吧我的乖女兒,你才剛滿七歲,居然都開始學大學物理系的高深知識了?」
林芷昕小手叉腰,小臉嚴肅,擺出十足的老師架子:
「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小林老師,林浪同學,請你專心作答,快點說出答案。」
林浪收起詫異,略一思索便報出了準確答案。
小老師林芷昕滿意地點點頭,小眉頭舒展,輕輕誇讚:
「不錯,回答完全正確。我們來看下一題。」
話音落下,她提筆又在板面上寫下一道電磁學難題:
無限長直螺線管通以隨時間線性變化的電流,求解螺線管內外感生電場的分布規律。
題目凝練簡潔,專業度拉滿,妥妥的本科物理專業核心考題。
簡簡單單兩道題,把小丫頭超乎常人的物理學天賦展現得淋漓盡致,林浪滿眼都是震驚。
坐在一旁的蘇婉星輕輕靠在林浪肩頭,柔聲解釋:
「老公,你還不知道呢,自打兩個女兒血脈覺醒了過目不忘的本事,短短几周的時間,她們就把小、初、高,以及大學文科和理工科的一些書籍,都自學透徹了,簡直就是小天才。」
林浪怔怔望著講台上氣場十足的小女兒,再看看一旁同樣躍躍欲試、等著接替講課的大女兒,心裡十分驕傲。
足足二十分鐘的物理小課堂,林浪全程配合著回答問題、乖乖聽講,滿足了小芷昕的老師癮。
至於蘇婉星,因為她上大學時是文學生,女兒提出的很多高難物理題,根本就不會。
白板前的林芷昕剛結束講課,還沒來得及歇口氣,一旁早就等得按捺不住的林芷玥立刻蹦起來,晃著纖細的胳膊連聲嚷嚷:
「到我啦到我啦,妹妹快把筆給我,現在該我當老師咯!」
林芷昕抿著小嘴輕笑,乖乖把彩筆遞到姐姐手裡,一溜小跑坐到方才學生的小板凳上,安分當起了聽課的學生。
林芷玥挺直小小的身板,小手背在身後,清了清軟糯的嗓子,眉眼繃出一本正經的嚴肅模樣,煞有介事地說道:
「接下來換我來給同學們授課,今天的課程是古代文學。」
她握著筆在白板上,工工整整寫下一行古文:
「會心處不必在遠,翳然林水,便自有濠濮間想也。」
因為林浪的子女都有從小學書法,所以孩子們的字都寫的很規整。
寫完,小芷玥轉過小臉,目光落在蘇婉星身上,認真提問:
「蘇同學,麻煩你說一說這句話出自何處,內里藏著怎樣的心境與文學意境?」
這句話不算家喻戶曉的傳世名句,偏向魏晉名士的隨性哲思,算得上小眾又雅致,格外有格調,很難隨口答全。
但蘇婉星常年伏案寫古言小說,飽讀各類古典隨筆、魏晉軼事雜篇,對這類文人風骨的句子熟稔於心。
她從容笑著開口作答:
「這句話出自《世說新語》里簡文入華林園的典故。
意思是能讓人內心悠然愜意的地方,從來不用奔赴遙遠山水,眼前林木蔥鬱、流水清幽,心中便能生出莊子濠上觀魚的自在閒適。
魏晉文人崇尚隨性自然,不求遁跡深山,只求當下心境灑脫,便是這句話最核心的深意。」
林芷玥聽完眼睛一亮,小腦袋連連輕點,一本正經地誇讚:
「蘇同學回答得十分透徹,意境和出處全都講明白了,值得表揚!」
蘇婉星聞言笑了笑,滿眼都是為人母的溫柔。
緊跟著林芷玥又提筆,寫下新的問題,轉頭看向林浪:
「林浪同學,請你闡釋劉勰《文心雕龍》里『莊老告退,山水方滋』這句話的深層內涵,結合魏晉文壇的文風轉變來講一講。」
林浪瞬間怔住,心裡滿是驚嘆:
才七歲的女兒,對古文的理解深度,都快追上專業的文學研究生了。
他定了定神,簡單說了說魏晉玄學慢慢沒落、山水詩歌漸漸興盛的過程,因為是哄女兒玩,便回答說得寬泛粗淺了一些。
話音剛落,坐在一旁的林芷昕立馬舉起小手,清脆出聲:
「林浪同學說得太籠統啦,我來補充幾句。」
林芷玥用老師的派頭回道:「那,那小林同學你說說看。」
小芷昕站起身,一臉認真地回道:
「這不單單是老莊玄學不再主導文壇,更是當時的士族文人避世隱居的生活方式發生了改變,謝靈運第一個把真實的山野景致融進詩作,才讓山水文學自成一派。
這句話精準總結了南朝文學審美最重要的一次轉變。」
林浪看著兩個年紀尚小卻治學格外較真的女兒,心裡暗自感慨:
這兩個小丫頭還挺不好糊弄,學識紮實又嚴謹。
如果我這個老爹沒有萬能提示系統輔助,還真被難住了!
林芷玥聽完滿意地揚起嘴角,輕輕點頭誇讚:
「小林同學回答的十分周全,知識點全部答中,值得好好表揚!」
小芷昕重新坐回小板凳,一臉驕傲地甜甜一笑。
林浪與蘇婉星相視一笑,全都對兩個寶貝女兒感到很驕傲。
又是整整二十分鐘的古文小課堂結束了,林芷玥過足了執掌講台、出題講課的老師癮,小臉滿是盡興的光彩。
蘇婉星輕輕起身,走到白板邊,溫柔揉了揉大女兒的發頂,柔聲開口:
「好啦,下課咯,我的小林老師。時間不早了,母妃帶著你們去刷牙洗漱、換睡衣準備睡覺啦。」
林芷玥立馬垮下小臉,小手拽住蘇婉星的裙擺輕輕搖晃,軟糯地撒著嬌:
「母妃,能不能再玩一會兒嘛,我還沒玩夠呢。」
「可不能任性哦。」蘇婉星語氣溫柔卻態度堅定,指尖輕輕颳了下大女兒的小鼻尖。
「乖女兒,睡得晚會耽誤長身高,你和妹妹每天都要準時休息,乖乖跟母妃去洗漱好不好?」
姐妹倆對視一眼,不甘心地微微撅起粉嫩的小嘴。
「好吧。」林芷玥耷拉著小腦袋,不情不願地牽住蘇婉星的左手,跟著她往洗漱間走去。
林芷昕牽著蘇婉星的右手,哼著歡快的童謠,一起走向洗漱間。
林浪望著一大兩小的背影,忍不住低笑出聲,眼底全是藏不住的寵溺與欣慰。
沒過多久,洗漱間裡傳來嘩嘩的水聲與孩童清脆的嬉笑聲,刷牙洗臉全都打理妥當,母女三人一同走回臥室。
蘇婉星從衣櫃裡翻出兩套軟糯親膚的小熊睡衣,淺米色的布料蓬鬆又柔軟,領口和袖口都繡著林氏家族的徽章圖案,彰顯著家族榮耀。
她細心地為兩個女兒換上睡衣,看著兩個軟萌的寶貝女兒,柔聲哄道:
「今天我們一家四口都睡大床,母妃和父皇一起鬨你們睡覺,好不好?」
「好!太好啦!嘻嘻……」雙胞胎姐妹雀躍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