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夜色悄然褪去濃重的墨色,晨光透過薄紗窗簾灑進臥室,帶來了清晨的暖意。
躺在兒童床里的林芷昕率先悠悠轉醒。
小丫頭長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懵懂地睜開澄澈的大眼睛,還有些惺忪的睡意蒙在眼底。
她小小的腦袋微微偏動,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並不是睡在父母的大床中間,而是睡在專屬的兒童床上。
身側,姐姐林芷玥睡得正沉,小臉肉嘟嘟的,呼吸均勻綿長,眉眼恬靜可愛。
林芷昕撐起軟軟的小胳膊,慢悠悠從床上坐起身,伸出白嫩嫩的小手,輕輕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又胡亂扒拉了幾下額前凌亂的碎發。
徹底清醒過來的小芷昕,眼裡瞬間亮起亮晶晶的光,滿心滿眼都是睡醒就要黏著父母的念頭。
她動作笨拙又輕巧地挪到床邊,小心翼翼踩著小梯子爬下兒童床,一雙白嫩的小腳丫直接踩在柔軟的地毯上。
小芷昕邁著噠噠的小碎步,光著腳丫蹬蹬蹬跑出兒童房區域,小手掌扒住主臥的實木房門,輕輕一推。
房門應聲被推開一條縫隙,溫柔的晨光盡數湧入大床區域。
寬大的軟床上,林浪和蘇婉星依舊相擁而眠。
只見林浪長臂輕攬著懷中的蘇婉星,將她溫柔護在懷裡,下頜輕輕抵在她的發頂,睡姿親昵又溫柔。
蘇婉星蜷縮在林浪溫暖的懷抱里,眉眼溫順恬靜,長發散落在枕間,睡得十分安心。
小芷昕看著相擁而眠的父母,稚嫩的小臉上漾開甜甜的笑意,立刻邁開小短腿,噔噔噔飛快跑到大床旁。
她手腳麻利地扒著床沿,撐起小身子,一骨碌爬上柔軟的大床,順勢鑽進林浪溫暖寬闊的懷抱里。
她軟軟的小腦瓜親昵地蹭了蹭林浪的脖頸,奶聲奶氣的嗓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輕輕嚷嚷著:
「父皇父皇,起床啦!太陽都曬屁股咯!」
軟糯稚嫩的童音清脆又治癒,頓時打破了清晨臥室的寧靜。
林浪濃密的長睫緩緩掀開,深邃的眼眸帶著剛睡醒的惺忪慵懶。
他垂眸看向懷裡撒嬌的小芷昕,看著女兒軟萌可愛的模樣,眼底瞬間盛滿慈父的溫柔。
他鬆開環著蘇婉星的手臂,騰出一隻手,輕輕揉了揉林芷昕蓬鬆柔軟的發頂,柔聲說道:
「我們昕兒醒這麼早?」
懷裡小小的人兒用力點頭,腦袋不停蹭著林浪的臉頰,稚氣地撒嬌道:「嗯,母妃說我從來不睡懶覺。」
小芷昕黏人的模樣格外惹人疼愛。
林浪輕輕掐了掐女兒軟乎乎的小臉蛋,笑著打趣道:
「早起的蟲兒有鳥吃是吧?」
「不對不對,是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小芷昕俏皮地嘻嘻一笑。
身旁的蘇婉星也被女兒軟糯的童聲輕輕喚醒,她緩緩睜開眼,長睫輕顫,眼底還帶著一絲未散的睡意。
她側頭看著鑽進林浪懷裡的小女兒,活潑嬌憨的模樣,唇角下意識揚起溫柔的笑意,湊過去在小芷昕的臉蛋上親了一口。
「早啊,母妃的小寶貝。」
看到蘇婉星睡醒了,小芷昕爬到她和林浪的中間,抱著蘇婉星的脖子,小臉蛋在母親的臉頰蹭了蹭,撒嬌道:「母妃早安!」
蘇婉星被女兒哄得眉開眼笑,輕撫著小芷昕軟乎乎的後背,笑著說道:
「你這個小調皮醒這麼早呀,母妃還沒睡夠呢,就被你吵醒啦。」
小芷昕卻有自己的道理,眯著眼睛甜笑道:
「是母妃自己說過的要早睡早起呀!」
「摟著我的大寶貝和小寶貝,一睡醒就是開心又美好的一天。」
蘇婉星溫柔一笑,主動在林浪的唇上啄吻了一下,「老公早安。」
「愛妃早安。」林浪回應著蘇婉星甜蜜的早安吻。
「父皇母妃親嘴啦,羞羞羞!」小芷昕用胖乎乎的小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懵懂又可愛。
「哈哈……」林浪和蘇婉星同時笑出了聲。
就在這時,隔壁兒童床傳來一陣細碎的窸窸窣窣的動靜。
原來是方才還在熟睡的林芷玥,被套房主臥這邊的動靜吵醒了。
小芷玥揉著眼睛坐起身,迷迷糊糊聽見大床上熱鬧的動靜,瞬間清醒大半。
「父皇,母妃!」
她立刻手腳麻利地翻身下床,同樣光著小腳丫,噔噔噔快步跑進主臥大床旁。
「玥兒你也醒啦?」林浪扭頭看向小跑過來的大女兒。
不等他伸手攙扶,身姿輕盈的小芷玥已經熟練爬上大床,順著林浪的腰側輕輕爬過,穩穩落在他和蘇婉星的中間。
她軟軟的小身子一躺穩,立刻揚起稚嫩的小臉,眉眼彎彎,笑得甜甜的,清脆的嗓音軟糯又乖巧:「母妃,我來啦!」
這下,寬大的床榻瞬間熱鬧了起來。
一對粉雕玉琢的雙胞胎小丫頭,一左一右依偎在父母中間,兩張稚嫩可愛的小臉湊在一起,立馬就嬉鬧起來。
蘇婉星在小芷玥粉嫩的臉蛋上親了親,輕聲笑道:
「寶貝玥兒,你昨晚睡得好嗎?做沒做美夢呀?」
小芷玥嘻嘻笑道:「我昨晚夢見了吃母妃親手做的草莓蛋糕,可香可好吃啦。」
蘇婉星聞言,輕輕颳了刮小芷玥的鼻尖,笑著打趣道:
「你這個小饞貓,我看你就是想母妃給你做草莓蛋糕吃。」
小芷玥被戳破了小心思,眯著眼睛吐舌一笑,摟著蘇婉星的脖子撒嬌道:
「我就是想吃母妃親手做的草莓蛋糕,那你給不給我做嗎?」
小芷昕也跟著軟糯撒嬌,「母妃,我也要吃!給我也做一份草莓蛋糕好不好?」
蘇婉星先後摸了摸兩個寶貝女兒可愛的小腦瓜,寵溺地回道:「好好好,母妃中午就給你們做草莓蛋糕吃。」
「耶!母妃真好!」小芷玥開心甜笑。
「母妃萬歲!嘻嘻……」小芷昕賴在蘇婉星的懷裡撒嬌。
林浪低頭看著身側兩個嘰嘰喳喳、黏人撒嬌的一雙女兒,伸手輕輕攬住她們軟軟的小身子,將她們溫柔地圈在臂彎里,輕笑出聲:
「你們這兩個小調皮,一大早就來鬧騰我和你們母妃起床。」
蘇婉星側身躺著,感受著一家四口的幸福時光,眼底滿是溫柔,笑盈盈地說道:
「老公,你看有你的陪伴女兒們多開心。」
林浪剛想說點什麼,突然耳朵動了動,臉色瞬變,猛地從床上坐起身。
蘇婉星連忙緊張地問道:「怎麼了老公?出什麼事了?」
林浪一臉心疼地說道:
「尊兒早起剛睡醒,因為已經學會走路了,自己從嬰兒床上往下爬,掉下來額頭上摔了個包,正疼得哇哇哭。」
林浩尊是林浪與楊密的兒子,彼時剛剛一歲兩個月,會說一些簡單的話,剛學會走路不久,正是調皮的時候。
蘇婉星聞言,不禁懂事地說道:
「那老公你快去楊密的房間看看尊兒吧,尊兒腦門摔個包,一定把楊密心疼壞了。」
林浪一邊起床穿衣服,一邊焦急地說道:
「那你也帶著玥兒和昕兒起床刷牙洗臉,下樓去吃早餐吧。」
「嗯嗯。」蘇婉星乖巧點頭。
林浪在快速穿好衣服後,摸了摸兩個寶貝女兒的臉蛋,隨後便心念一動,便瞬移出現在了楊密房間門口。
剛一站穩,隔著門林浪就聽到了小浩尊哭嚎的聲音,一聲接著一聲,聽得他十分心疼。
「吱——」
林浪推門走進了房間,看見楊密正坐在大床邊,懷裡抱著哭鬧不止的小浩尊,心疼地哭腔哄著:
「乖兒子不哭了!不疼,不疼!」
兩名全職帶尊少爺的女保姆,全都滿頭大汗地站在一旁,被嚇得有些不知所措,一是害怕受到責罰,二是擔心丟掉這份高薪工作。
看到林浪走進房間後,兩名中年女保姆連忙欠身行禮,聲音顫抖地說道:
「請老爺息怒!」
「是我們沒看好尊少爺,讓尊少爺不小心從嬰兒床上掉下來摔了,請老爺息怒啊!」
心疼兒子歸心疼,但對待林宅忠心的傭人,林浪從來都是待人以寬,並沒有責怪動怒的意思。
「你們也不是故意的,去把尊兒跟我和楊姨太的早餐拿上來,我哄尊兒吃早餐。」林浪說話間,快速走近楊密和正在哭嚎的小浩尊。
「是,老爺。」兩名中年女保姆如蒙大赦,低頭擦了擦冷汗,匆匆照做離開了房間。
楊密心疼地抱著不停哭鬧的兒子,眼淚汪汪地看向林浪,哭腔說道:
「老公,你快看看兒子,腦門上摔這麼大個包。」
懷裡的小浩尊哭得撕心裂肺,一歲的孩童哭聲軟糯又悽厲,細細小小的哭腔里,帶著滿滿的委屈與疼痛,迴蕩在整間臥室。
那稚嫩又脆弱的哭嚎,像細密的小針,一下下扎在林浪的心上,讓他心口陣陣發緊,滿心滿眼都是為人父的心疼。
他快步上前坐在床邊,抬手用指腹擦去小浩尊掛在臉頰的淚珠,溫聲安撫著滿臉焦灼的楊密。
「別擔心,愛妃。我現在就動用治癒之手給兒子治傷。」
楊密緊緊盯著哭鬧不止的兒子,吸了吸鼻子,眼眶通紅,含在眼底的淚水忍不住滾落,帶著濃重的泣聲急切開口:
「老公,那你快點……兒子哭得我太心疼了。」
聞言,林浪不再耽擱,緩緩抬起修長的手掌,輕輕覆在小浩尊額頭紅腫凸起的小包上。
下一瞬,溫潤澄澈的淡淡金色光芒自他掌心緩緩漾開,順著指縫絲絲縷縷溢出,治癒之力輕柔綿長,緩緩鑽進小浩尊額頭的肌膚里。
溫熱的觸感輕柔包裹著紅腫的患處,不過瞬息,方才鼓鼓泛紅的腫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消退、平復。
不過短短几秒,小浩尊原本紅腫突兀的額頭便徹底復原,肌膚平整光滑、白皙細膩,完好如初。
仿佛方才的磕碰、紅腫從未出現過一般,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疼痛盡數消散,可年幼的小傢伙還沉浸在方才摔倒受驚的情緒里,久久無法回神。
即便額頭早已不痛,細碎的哭聲依舊斷斷續續,小小的身子還在不住輕顫。
楊密見狀瞬間慌了神,滿臉擔憂地看向林浪,聲音帶著未散的哽咽:
「老公,兒子怎麼還在哭啊?是不是摔壞腦袋了?」
林浪低笑一聲,眉眼間滿是寵溺溫柔,輕聲解釋:
「沒事的,只是兒子太小,一時沉浸在受驚哭鬧的氛圍里,還沒緩過神來而已。快把兒子給我,我來哄哄。」
楊密連忙點頭,小心翼翼地將懷中幼子遞給林浪,生怕稍一用力又弄疼孩子。
林浪穩穩接住軟糯小小的一團,緩緩站起身來,溫柔托著小傢伙的身子,讓他的腦袋靠在自己寬厚的肩膀上。
一隻手臂穩穩托住孩子柔軟的小身子,另一隻手掌輕輕落在兒子的後背上,一下、一下輕柔緩慢地拍撫著。
他低沉溫柔的嗓音貼著小浩尊的耳畔,極盡耐心地柔聲哄著:
「不哭了乖寶,不哭了啊!」
「父皇來了,有父皇保護你,一點都不疼了,乖兒子不哭了。」
溫柔的安撫聲聲入耳,溫暖的懷抱安穩又治癒。
在林浪耐心的哄慰下,小浩尊的哭聲漸漸減弱,從大聲哭嚎慢慢變成細碎的抽泣。
他軟軟的小胳膊微微抬起,緊緊環住林浪的脖頸,小臉蛋蹭著他的肩頭,帶著濃濃的奶音,抽抽噎噎地軟糯哭訴:
「父皇……包包……好疼呀……」
林浪聞言心頭一軟,指尖輕輕摩挲著兒子軟軟的後腦勺,笑著溫柔哄勸:
「不疼了乖寶,一點都不疼了兒子。父皇已經幫你把包包治好了,徹底不疼了。」
小傢伙似懂非懂地趴在林浪肩頭,委屈地哼唧了一聲,徹底止住了哭聲。
只是方才受驚的餘韻還未散去,小小的身子依舊時不時輕輕抽噎顫抖,乖乖依偎在林浪溫暖的懷裡。
感受到了來自父親的安全感,小浩尊的情緒很快就穩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