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
在丄海市郊區的偏僻角落,棚戶區裡的一間破舊小屋,一室一廳一廚一衛加起來,還不足四十平米,便是張巧雲和黎茉莉母女的棲身之所。
這裡的環境惡劣,房屋狹小,陰暗潮濕,仿佛連陽光都吝嗇於光顧這片土地。
身患尿毒症的張巧雲,就在這種環境下,處在社會的最底層掙扎求生。
只見患有尿毒症的張巧雲,身形消瘦得如同枯枝,皮膚因腎功能衰退而顯得灰暗無光。胳膊上,透析留下的瘺口如同惡魔的烙印,時刻提醒著她與病魔的鬥爭。
張巧雲的雙眼中,雖然透著疲憊與虛弱,但每當看到女兒回來,那雙眼中總會閃爍出溫暖的光芒。
房間雖小,卻洋溢著母女之間的溫情。
「媽,我回來了!」
黎茉莉推門而入,張巧雲的臉上立刻綻放出笑容,仿佛所有的病痛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她努力支撐著虛弱的身體,給女兒黎茉莉一個溫暖的擁抱。
「乖女兒,今天怎麼這麼早就下班了?!」
黎茉莉故作神秘地回道:「因為我今天出大單了,所以經理准我早下班了,甚至還給我放了半個月的帶薪假呢!」
張巧雲虛弱地笑道:「還有這麼好的事啊?」
「嗯。」黎茉莉點了點頭。
「乖女兒,你都餓了吧?」
「媽媽給你燒好飯了,快吃吧!」
晚餐時分,桌上只有簡單的饅頭和土豆燉白菜,連一絲葷腥都看不見。
甚至菜里的油花,都是寥寥無幾,仿佛連油都捨不得多放一點,由此可見張巧雲長期腎臟透析的醫藥費,早就把這個家掏空了。
在這艱苦的環境中,母女倆卻相依為命,彼此扶持,用最簡單的食物維繫著生活的溫暖。
「噹噹噹噹……」
黎茉莉像是變魔術一樣,從身後拿出一隻香噴噴的烤鴨,俏皮地眯著眼睛甜笑道:「媽,我給你買了一隻烤鴨,給您吃點好的補補身子。」
然而,當烤鴨擺上桌時,張巧雲卻皺了皺眉頭,輕聲道:「媽都是快進棺材的人了,你花這錢幹啥?」
張巧雲的語氣中,充滿了心疼與不舍,仿佛這隻吊爐烤鴨,是女兒用血汗錢換來的珍貴之物。
黎茉莉知道,母親是心疼自己,不願讓自己為她破費。
於是乎,黎茉莉懂事地說道:「媽,以後不許您說這種喪氣話,我會積極走訪各大醫院,為您尋找配型合適的腎源,早日為您換腎手術。」
張巧雲聽著女兒的話,眼中泛起了淚光。
張巧雲的病情雖然嚴重,但有女兒的陪伴和關愛,她雖然絕望,卻又充滿了溫暖。
「媽,您快嘗一嘗,這家店的吊爐烤鴨味道怎麼樣?」
黎茉莉撕下一塊烤鴨,蘸了一點甜麵醬,餵到母親張巧雲的嘴裡,滿眼都是期待,這種相依為命的母女情,讓人感到動容。
虛弱的張巧雲面帶笑容,吃了一口烤鴨,仿佛在品味著女兒的心意,和困苦生活中的一絲甜美。
「好吃!」
「真香!」
「女兒你也吃!」
黎茉莉卻找藉口地回道:「吃肉會長胖的,媽我減肥呢!」
「你吃剩下的烤鴨,留著您明天再吃就好了!」
張巧雲聽後鼻子一酸,撕下一塊烤鴨肉,硬是餵到了女兒黎茉莉的嘴裡,心疼地說道:「媽知道你是不捨得吃,你又不胖減什麼肥呀?」
黎茉莉被動地吃著吊爐烤鴨,眯著眼睛甜笑道:「還真是挺好吃的!嘻嘻……」
母慈女孝的場面,十分溫馨。
雖然生活艱苦,但黎茉莉和媽媽之間的親情,卻如同一道明亮的光芒,照亮了她們的生活。
「媽,我還給您買了,您以前最愛吃的海棠糕!」
「蝴蝶酥!」
「還有條頭糕呢!」
「這些都是您好久沒吃過的糕點,我買來給您解解饞,嘻嘻……」
黎茉莉從她的雙肩包內,取出了幾份丄海有名的糕點,自己不捨得吃,拿起一塊蝴蝶酥餵給媽媽張巧雲。
張巧雲含淚咀嚼著蝴蝶酥,滿眼心疼地說道:「傻孩子,以後不許破費了,你兼職賺錢也不容易,媽吃不吃這些不打緊。」
「女兒你也是二十歲的大姑娘了,買幾件漂亮的新衣服,也買一買化妝品,打扮一下自己。」
黎茉莉卻回道:「你女兒我天生麗質,不施粉黛也是美女,衣服只要乾淨合身,我穿上就很漂亮,新舊無所謂的啦!」
張巧雲因為女兒的懂事,心底一酸,自責地說道:「都是我這個媽拖累了你,我就應該找個歪脖樹吊死算了。」
「媽,您千萬別這麼想!」
「小時候是您照顧我,現在我長大了照顧您。」
「咱們不說那些喪氣話,女兒我現在正式跟您分享兩個好消息!」
「是兩個特大的好消息哦~」
張巧雲笑著說道:「你剛才不是說了,今天出大單了,一定是賣了一套提成多的大房子吧?」
黎茉莉咬了一口饅頭,一邊吃著土豆燉白菜,一邊表情誇張地回道:「媽,你放開了想像力,再往多了猜。」
張巧雲猜道:「難道是賣了兩套提成多的大房子?」
「媽,您繼續猜!」
「該不會女兒你今天運氣好,一下子賣了三套房子吧?」
「再猜!」
「乖女兒,難道你是賣了四套房子?!」
黎茉莉用力的咬了一口饅頭,表情誇張地回道:「我今天賣了四棟樓房,是四棟樓不是四套哦~」
張巧雲聽後震驚到嘴巴都合不上,驚愕道:「真的假的呀?」
「當然是真的了!」
「現在你女兒我可是金牌銷冠,今天我賣出去的四棟樓一百二十套房子,總價格七千六百八十萬元華夏幣,我的提成是七十六萬八千元華夏幣!」
「現在咱們家,終於有錢給您做換腎手術了,開不開心?!」
張巧雲聽後熱淚盈眶,激動的和女兒黎茉莉擁抱在了一起,母女二人喜極而泣,這一幕十分的感人。
「天吶!」
「我簡直不敢相信,女兒你只是暑期工兼職賣房子,居然一天之內賺了這麼多錢。」
「真的是太好了!」
「乖女兒你簡直太棒了!」
黎茉莉替母親張巧雲拭淚,乖巧懂事地說道:「媽,您身子本來就弱,別哭了!」
「媽這是高興的眼淚,媽不哭!不哭!」張巧雲淚眼含笑地抹著眼淚。
黎茉莉吸了吸鼻子,紅著眼眶說道:「媽,現在我跟您分享第二個好消息,您猜我今天賣掉的四棟樓中,有三棟樓是被誰買下的?」
「媽猜不到,一下子買了三棟樓房,買家一定是個億萬富翁吧?」
黎茉莉少女懷春地咬著紅唇,美目俏兮地回道:「是阿浪哥哥!」
張巧雲震驚道:「誰?」
「林浪。」
張巧雲錯愕道:「難道是和你一起長大的林浪,花了幾千萬華夏幣,從你的手裡買了三棟樓房嗎?」
黎茉莉點頭回道:「對。」
「阿浪哥哥為了讓我賺到一大筆售樓提成,有錢給您做換腎手術,今天花了五千七百萬華夏幣,買了三棟樓九十套房子。」
「只是阿浪哥哥這一單,我的售樓提成就高達五十七萬塊耶~」黎茉莉一臉的小傲嬌。
張巧雲思緒萬千地說道:「聽到你說阿浪已經出人頭地,變得這麼有錢,媽這心裡可真高興!」
「阿浪這孩子從小就聰明又懂事,我就知道他長大了一定有出息!」
「你和阿浪小時候,你林叔還和媽提過,給你和林浪定娃娃親的事,只可惜造化弄人,你林叔兩口子出車禍意外離世,撇下了唯一的兒子阿浪。」
「媽也患上了尿毒症,為了治病賣了房子,你和阿浪的緣分也就盡了。」
黎茉莉低頭掰著手指頭,弱弱道:「媽,我和阿浪哥哥小時候定過娃娃親,那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您以後就不要再提了。」
「真想不到,你和阿浪還有再見面的一天,乖女兒你快告訴媽,阿浪現在有女朋友嗎?」
黎茉莉黯然道:「阿浪哥哥暫時是單身,不過今天有個非常漂亮的富家千金,一直陪在他身邊,她應該是喜歡阿浪哥哥吧!」
張巧雲聽後追問道:「那阿浪喜不喜歡,這個漂亮的富家千金呢?」
黎茉莉回道:「不知道,應該是喜歡吧!」
「傻丫頭,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什麼叫做應該是喜歡吧?」
黎茉莉有些自卑地回道:「我在現實中,從未見過夢瑤姐姐這麼漂亮的女孩子,無論是身高、長相、氣質、家世,還是性格,簡直是完美女神!」
「似乎在她的身上,找不到任何一個缺點,換作我是一個男人,也會喜歡她吧?!」
「如果非要在夢瑤姐姐身上,找到一個缺點,那可能就是她太美了,像是仙女下凡,不像是人間該有的女子。」
張巧雲聽後嘆了口氣,頓時心涼了半截。
本來張巧雲是想自己命不久矣,把女兒的餘生託付給林浪,也不失為一個好歸宿。
畢竟林浪知根知底靠得住,又是張巧雲從小看到大的。
「咚咚……」
不由張巧雲多想,就聽到了門外傳出了敲門聲。
「吱……」
黎茉莉打開了老式的舊防盜門,驚見來人是林浪,驚喜不已地甜笑道:「阿浪哥哥,你怎麼來了?」
「我想你了唄!就來看看你,同時也來探望一下巧雲阿姨!」林浪的手中拎著很多人參、海參之類的高檔營養品。
黎茉莉小臉微紅地說道:「我們下午才剛剛見過面,你這麼快就又想我了嗎?」
林浪回道:「我們四年沒見面了,能不想你嗎?」
「小時候我們每天都見面,天天在一塊玩,不也是待不夠,玩不膩嗎?」林浪把手中拎著的營養品,放在了屋內的門旁。
黎茉莉聽後眼眶有些泛紅,努著小嘴回道:「阿浪哥哥我也想你!有的時候,我做夢都能夢見你!」
「傻丫頭!」林浪上演了一幕摸頭殺,眼神溫柔又寵溺。
黎茉莉溫柔的挽著林浪的胳膊,甜美俏皮地說道:「媽,阿浪哥哥來看您了!」
「阿浪你來就來唄,還帶這麼多禮品多破費啊!」張巧雲拖著虛弱的身子骨,十分高興地迎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