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加長林肯豪車,駛離了楚宅豪華別墅之後。
楚天南坐在後排座上,一邊女里女氣地塗抹著護手霜,一邊問道:「親愛的,牙科體檢的日期明明不是今天,你為何不想讓坐伊人的車?」
蔡若庸一邊開車,一邊表情不是很自然地回道:「沒!沒什麼!我只是想與你獨處。」
楚天南似乎是察覺到了,情人蔡若庸有些異常,便表情嚴肅地問道:「你今天有點不對勁,說吧!到底是因為什麼?」
蔡若庸緩緩把車停在了路邊,降下車窗點燃了一支煙,夾著煙的手指有些顫抖,弱弱地回道:「我派人在勞斯萊斯的剎車系統上,動了手腳。」
楚天南聽後身體一震,驚愕道:「什麼?你剛剛說什麼?」
蔡若庸如實回道:「我派人在楚伊人的車上動了手腳,車速一旦超過八十邁,勞斯萊斯就會剎車失靈,油門也不能減速。」
「你他媽瘋了?」
「楚伊人可是我妹妹,她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僅存的親人!」
「不行,我要馬上打電話通知伊人下車!」
楚天南聽後臉色瞬變,急忙掏出手機,就想給妹妹楚伊人打電話,卻被蔡若庸一把將手機奪了過來。
「天南你不能給楚伊人打電話,如果被楚伊人知道,我在她的車上動了手腳,對她起了殺心,那我還能有命活著嗎?!」
楚天南聽後勃然大怒,憤憤道:「我妹妹如果出了什麼意外,我就讓你給他陪葬!」
蔡若庸卻理直氣壯地說道:「一旦你妹妹離世,你將成為楚門集團的絕對主宰,我們的情人關係也能光明正大地公開,再也不必懼怕任何反對之聲。」
「你不是一直都很想要,楚門集團的大權嗎?」
楚天南氣得一拳打在車座椅上,渾身戰慄地回道:「我想要的多了,你都能用如此殘忍的行為,去為我爭奪嗎?」
蔡若庸竟神情激動地回道:「我可以為你去死,只要是你想擁有的,哪怕是動用再殘忍的手段,我也敢去幫你搶過來!」
楚天南聽後快要氣瘋了,怒聲咆哮道:「你他媽快點把手機給我,伊人若是因為兄妹傾軋,爭奪家產遭遇不測,我該如何面對父母的在天之靈?」
蔡若庸卻咬著後槽牙回道:「正所謂無毒不丈夫,只有薄情的人才能成大事。」
楚天南卻怒聲說道:「我手上握有楚門集團30%的股權,這些財富足夠我們幾輩子都享用不盡了,你為何還貪得無厭呢?」
蔡若庸冷言道:「我並非貪圖更多的金錢,而是真心實意地想助你登上高位,成為楚門集團的董事長。我實在不願看到你屈居於他人之下,始終被你妹妹壓制著。」
楚天南聽後憤然道:「我們楚家歷代不生女孩,伊人是我們楚氏家族,族譜記載十代之內唯一的千金大小姐,我父親生前視為掌上明珠。」
「你他媽現在美其名曰是為了幫我上位,卻想製造意外害死我們楚家,十代之內唯一的千金大小姐,你讓我怎麼向列祖列宗交代?」
蔡若庸回懟道:「你是Gay的身份,本來就無顏面對列祖列宗不是嗎?」
楚天南被懟到啞口無言,氣得渾身不停地發抖,狠狠道:「倘若我妹妹真的遭遇不幸,我敢保證你也活不成!」
蔡若庸聽後擦了擦冷汗,弱弱道:「豪門兄妹親情淡薄,平時楚伊人從沒正眼看過你,每天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你為何會這麼袒護她?」
「就因為伊人遺傳了我媽媽,她和我的亡母長得一模一樣,我每次看到伊人,都可以想到我過世多年的母親。」
楚天南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眼神中透露出無盡的痛苦和失望。
「如果我妹妹被你害死了,讓我斷了對亡母的念想,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你就提前準備好棺材吧!」
聽到這話,蔡若庸心中一驚,他沒想到他深愛的楚天南會如此決絕。
然而,蔡若庸並沒有放棄自己的計劃,他認為只有讓楚天南成為楚門集團的董事長,他們才能真正地在一起。
「可是......」蔡若庸試圖解釋。
「不要再說了!」楚天南打斷了他的話。
「我不想再聽到任何關於傷害我妹妹的事情。你立刻停車,我要下車!」
車輛緩緩停下,楚天南摔門而去。
望著楚天南離去的背影,蔡若庸感到一陣失落。
但很快,蔡若庸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我一定要讓你成為董事長......不管用什麼方法。」蔡若庸暗暗發誓。
「嗡嗡……」
伴隨著一陣低沉而震撼人心的轟鳴聲響起,一輛淺綠色的蘭博基尼超跑猶如一道閃電般疾馳而來,一腳剎車停在了黑色加長林肯車旁。
正在林肯主駕駛吸菸的蔡若庸,被看的一愣。
車窗緩緩降下,冷艷絕美的楚伊人,面無表情地摘下墨鏡,那冰冷的眼神仿佛能穿透一切,死亡凝視了一眼蔡若庸。
蔡若庸驚恐萬分地看著突然出現的楚伊人,心中充滿了驚愕和難以置信,但眼前的事態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蔡若庸驚見楚伊人,並未乘坐加長勞斯萊斯,可謂是一臉的驚愕。
只見蔡若庸極力的想掩飾震驚的表情,但那微微顫抖的嘴唇和閃爍不定的眼神,還是掩蓋不住他內心的慌亂。
剛剛摔門下車的楚天南,原本一臉的憤怒,驚見妹妹楚伊人並未乘坐勞斯萊斯,急忙走近了蘭博基尼,一臉欣喜地招呼道:「伊人!」
楚伊人看向大哥楚天南,破天荒地衝著楚天南溫情一笑,這是一個溫柔又治癒的微笑,笑容中有彌足珍貴的兄妹親情。
在楚天南的母親病逝世之後,年幼的楚伊人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性格變得冷漠寡言,每天都是冷冰冰的一副厭世臉。
楚天南已經記不清,上一次妹妹楚伊人,衝著他這麼燦爛的笑容,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楚天南會心一笑,眼眶多少有些泛紅。
久違的溫情一笑過後,楚伊人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真的是一秒變臉,翻臉比翻書都快。
「呃……」楚天南擦了擦冷汗。
緊接著,就看到楚伊人左手握著蘭博基尼的方向盤,右手則重新戴上了墨鏡,揚起那張不可一世的絕美臉龐,人狠話不多地說道:「外人亂我兄妹者,不可留。」
楚天南聽後心裡咯噔一下。
坐在加長林肯主駕駛內的蔡若庸,聽到楚伊人放出的狠話後,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一股寒意從脊梁骨上湧起。
「呃……」
蔡若庸感受到了楚伊人強大氣場,知道他已經陷入了困境之中。
「嗡嗡……」
楚伊人一腳油門踩到底,引擎再次咆哮起來,蘭博基尼超跑如同一頭髮狂的猛獸,轟然離去,只留下了大哥楚天南站在風中凌亂。
「呃……外人亂我兄妹者,不可留?!」楚天南回眸看著情人蔡若庸,知道他們的孽緣已經盡了。
心涼半截的蔡若庸,獨自坐在加長林肯的主駕駛座上,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該死!」蔡若庸暗自心驚。
「楚伊人居然沒有乘坐勞斯萊斯,難道是她發現,我派人對勞斯萊斯的剎車系統動過手腳了?!」
「呃……」
「如果被楚伊人,發現我對她動了殺心,那我豈不是死定了?!」
蔡若庸越想越怕,他夾著香菸的手指都在不自覺地顫抖。
很明顯,楚伊人剛剛那個不寒而慄的死亡凝視,快要把蔡若庸的膽嚇破了。
不由蔡若庸多想,就看到楚天南從身上掏出了支票薄,按在林肯車機蓋上,大筆一揮填上了3800萬華夏幣的轉帳支票金額。
楚天南把3800萬華夏幣的支票,遞到了情人蔡若庸的手中,深情卻決絕地說道:「馬上帶著這筆錢,出國去避避風頭,多輾轉幾個國家,換個假護照流亡海外吧!」
蔡若庸聽後驚愕道:「天南你這麼絕情的嗎?」
「我所做的一切,可都是為了讓你上位,繼承楚門集團所有的家產。你難道就因為楚伊人一句話,就像是丟掉擦腳布一樣,把我扔到國外自生自滅嗎?」
楚天南表情痛苦,卻很無奈地回道:「你也可以選擇繼續留在夏國,但我可以保證,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呃……」蔡若庸聽後臉色瞬變。
楚天南驚駭道:「如果你不想死,這輩子都別再回夏國,到了國外也別給夏國的親人打電話,弄個假護照,在國外隱姓埋名的活著吧!」
蔡若庸痛哭流涕地說道:「我不想離開你,也不想流亡海外。」
楚天南內心隱隱作痛地說道:「從你對我妹妹楚伊人動了殺心的這一刻起,我們的緣分就已經盡了,你淪落到流亡海外的這一步,全都是你擅作主張,咎由自取。」
「就連我都受訓過跳車逃生,就算是勞斯萊斯的剎車系統被破壞了,伊人從小接受過頂級特工培訓,你以為一場車禍就能要了她的命嗎?」
「呃……」蔡若庸徹底傻眼了。
楚天南繼續說道:「這3800萬元華夏幣雖然不是很多,但是在東南亞的一些小國家,足夠你衣食無憂地過完餘生了。」
「馬上下車給我滾!」
「先去銀行把轉帳支票兌換了,立馬訂機票出國,別說我楚天南冷血無情,我能幫你的只能到這裡了。」
蔡若庸聽後腿都軟了,下車後給了情人楚天南一個臨別的擁抱,哭得那叫一個傷心。
什麼叫悔不當初?
這他媽就叫做悔不當初。
什麼叫他媽自不量力?
這他媽就叫做自不量力。
楚天南深吸了一口氣,感受著情人蔡若庸最後的溫柔,紅著眼眶一把推開了蔡若庸,語重心長地說道:「快走!」
「不要有任何的僥倖心理,馬上出國!」
蔡若庸用飽含深情的眼神,最後淚目看了一眼楚天南,隨後拿著3800萬元華夏幣的轉帳支票,黯然離開了楚天南的視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