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黎援朝的質問,林浪並未作答,而是面色冷冽地抬起了左手腕,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錶,卻把黎援朝嚇冒汗了。
雖然林浪什麼都沒講,只是做出了一個抬起手腕看表的動作,卻是在隱晦的挑釁黎援朝,留給他跑路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呃……」黎援朝倒吸了一口涼氣。
黎援朝基本上可以確定林浪是故意撞車,在拖延時間阻止他潛逃海外。
「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非要揪著我不放?」黎援朝怒視著林浪。
林浪在交警面前,假裝聽不懂地回道:「吾聽伐懂儂剛言話,儂撞車之後腦子挖塌了?」
黎援朝氣得肺都快炸了,捂著陣陣暈眩的腦袋,憤憤道:「就是你!一定就是你三番五次的,用公共電話打給我,你一定是故意在用丄海口音隱藏身份。」
林浪故作無辜地聳肩道:「吾聽伐懂儂剛言話,儂在亂話三千,儂勿要瞎三話四!」
「你……」黎援朝快被林浪用丄海話氣死了。
一旁的交警說道:「停停停,你們兩個不要吵架!」
「這位先生你也把駕駛證和行駛證,拿給我核實錄入一下信息。」交警看向了黎援朝。
「好!」黎援朝只能在被撞的私家車中,翻出了車輛行駛證,遞到了交警手中。
輔警問道:「你駕駛證呢?」
黎援朝回道:「出門走得急,忘帶駕駛證了。」
交警聽後說教道:「未攜帶駕駛證上路的,交通管理部門可以對駕駛者,處20-200元的罰款,你出門開車上路怎麼能不帶駕駛證呢?」
黎援朝擺出官威回道:「你可能是職位太低,不認識我是誰,我是京都副市長黎援朝。」
「我的秘書小李很快就到,他會善後處理本起車禍事故,我因為要前往機場趕飛機,就先行離開了。」
「呃……」交警和輔警交匯了一下眼神,都因為職位太低,根本沒見過副市長黎援朝,無法確認他的真實身份。
黎援朝話畢,把車後備箱內的行李箱拿了出來,拖著行李箱就想走,卻被林浪攔了下來。
「喂喂餵~儂勿要放白鴿!」
「事體做得桌球響,誰知道儂是不是真箇京都副市長!」林浪擋著就是不讓黎援朝跑路。
「你……」黎援朝被氣得想罵街。
交警說道:「先生您可以出示一下證件,證明您是黎副市長。」
黎援朝聽後急忙拿出自己的護照,給交警過目。
交警發現護照上的姓名,確實與京都副市長同名,年齡也相符,急忙敬了一個禮,恭敬地問候道:「黎副市長好!」
「黎副市長您的頭部已經受傷了,是否需要現在送你去醫院包紮傷口?」
黎援朝焦急地回道:「不需要,我因公出國調研考察,馬上要前往機場趕飛機,我秘書小李已經在趕過來處理車禍的路上,我就先走了!」
交警恭敬地回道:「那黎副市長您慢走,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好好!」黎援朝拖著行李箱就想走。
林浪卻再一次攔住了黎援朝,「儂講自己是副市長就是副市長嗎?儂怎麼證明不是同名同姓,在冒充黎副市長呢?」
黎援朝聽後被氣得跳腳,怒指著地上的工作證碎片,憤憤道:「你剛才把我的工作證撕了,你現在讓我拿什麼證明,我是京都副市長?」
「倷伐能證明就勿要走!」林浪表現出蠻不講理的模樣。
「呃……」站在一旁的交警和輔警,也不敢強行濫用職權放黎援朝走,畢竟車禍現場有很多圍觀的吃瓜群眾。
無奈,黎援朝只能當場用手機,撥通了交通局長的電話,又把手機遞給交警和交通局長通話,證明了自己就是京都副市長黎援朝。
「現在我能先走了吧?」黎援朝剛想走,卻又被林浪攔了下來。
「就算儂是副市長也跑不脫!」
黎援朝都快被林浪氣死了,他強忍著脾氣,十分焦急地說道:「我的秘書小李馬上就到了,有人善後陪你處理車禍事件,你非拉著我不讓走做什麼?」
林浪隨便找個理由回道:「唔懷疑儂酒後駕車,儂勿做酒氣測試伐要想走。」
「呃……」黎援朝被氣得肝疼,都被林浪整無語了。
輔警急忙在警車上取來了酒精測試儀,「黎副市長勞煩您走個程序,吹一下酒精測試儀,也好打消肇事車主的合理懷疑。」
無奈,黎援朝只能配合輔警,用力吸氣吹了兩下酒精測試儀,證明了自己不是酒後駕駛。
「現在我能走了吧?」
黎援朝拉著行李箱就想走,卻又被林浪給攔了下來,「儂勿走!」
一萬隻草泥馬,再一次在黎援朝的心中奔騰而過,他氣憤不已地怒視著林浪,問道:「你還要搞什麼花樣,為什麼還攔著我不讓走?」
林浪竟回道:「唔懷疑儂是毒駕,儂勿做尿檢伐要想走。」
唾液測毒,或者是尿檢測毒,都必須去醫院採集,不能交警在路邊檢測。
黎援朝聽後快要被林浪氣瘋了,怒聲回道:「我可是京都副市長,豈會毒駕?你分明就是想拖延時間,害我不能去機場趕飛機!」
林浪卻回道:「儂是京都副市長也不能混腔勢,儂勿要做尿檢,誰知道儂有冇有吸毒?」
「你……」黎援朝聽後肺都快氣炸了。
輔警站在一旁弱弱道:「黎副市長毒駕的可能性極小,做尿檢也是多此一舉,還耽誤黎副市長公務出差趕飛機。」
林浪卻不依不饒地說道:「這麼多人看著呢!儂想幫官老爺講好話啊?」
「呃……」輔警不敢再講話,因為圍觀的吃瓜群眾太多了。
交警站在一旁說道:「小伙子你們丄海人太較真了,一點小事搞得這麼複雜做什麼?黎副市長這麼大的領導,怎麼可能毒駕呢?」
「小伙子你這麼較真下去,就有點沒勁了。」
林浪卻繼續故意拖延著時間,直接表態,反正黎副市長不做尿檢就別想走。
黎援朝被氣的快吐血了,心生不祥的預感,怕是潛逃海外的計劃,要因為林浪的死纏爛打落空了。
正當黎援朝無計可施,無法脫身的時候,他的秘書小李開車趕到了車禍現場。
「哎呀我的天吶!」
秘書小李十分緊張地關切道:「黎副市長您一臉有好多血漬,人沒事吧?」
黎援朝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回道:「我沒事李秘書,你留下了替我善後處理車禍事件,我坐警車去附近的醫院包紮一下傷口,順便做個尿檢。」
秘書小李費解道:「黎副市長您做尿檢做什麼?」
交警急忙回道:「與黎副市長發生車輛碰撞的肇事司機,懷疑黎副市長是毒駕,要求我們警方對黎副市長做尿檢。」
秘書小李聽後怒斥道:「豈有此理,黎副市長是市委領導,怎麼可能毒駕呢?這不是笑話嗎!」
一心想要跑路的黎援朝,此時只想擺脫林浪的糾纏,藉故說道:「李秘書你不要激動,我去醫院做個尿檢,打消肇事司機的合理懷疑就好了。」
「這位小交警同志,勞煩你現在馬上開警車帶我去醫院尿檢,速度!」
「是,黎副市長。」輔警匆匆照做。
林浪不好繼續糾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黎援朝坐上了警車,前往附近的醫院包紮傷口和尿檢。
黎援朝坐上警車之後,降下車窗死亡凝視了一眼林浪,恨得他牙痒痒,弄死林浪一百次的心都有。
林浪卻徑直走近警車,用標準的普通話,對黎援朝低聲耳語了幾句話,隨後林浪的臉上,露出詭秘駭人的冷笑。
黎援朝聽後面如死灰,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樣,當場就蔫了,整個人徹底傻眼了。
林浪剛剛對黎援朝講了什麼,竟會把他嚇成這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