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伊人費解道:「法師您為何看到我男朋友,會臉色瞬變?」
甄禪法師深吸一口氣,恢復了平靜,「阿彌陀佛,貧僧剛才失態了。林施主身上有股神秘的氣息,讓貧僧一時有些失神。」
楚伊人聽後與林浪交匯了一下眼神,林浪多少有些心虛,暗自心想「甄禪法師不會是能看出我有系統,是一名穿越者吧?」
不由林浪多想,就聽到甄禪法師試探問道:「楚小姐,敢問您男朋友尊姓大名,是做什麼工作的?」
楚伊人如實回道:「我男朋友姓林名浪,是一名商人,主要做一些網際網路和金融投資的生意。」
甄禪法師聽後看向林浪,滿眼不可思議地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林浪被甄禪法師看得心裡發毛,卻什麼也不敢問,什麼也不敢說。
楚伊人費解道:「法師,該不會是我男朋友有什麼劫難或災禍,被您看出來了吧?」
沒想到甄禪法師竟回道:「楚小姐的男朋友渾身殺氣升騰,如果不是一名職業屠夫,也不是職業軍人上過戰場殺過敵,他身上何故殺孽如此之重啊?」
「呃……」林浪聽後心底一驚,沒想到甄禪法師看得出來,他在櫻花國和緬北動過殺戒,得道高僧能夠看得出他殺孽太重。
楚伊人聽後看向林浪,調侃道:「阿浪,你不會是藏得很深的連環殺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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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浪尬笑道:「伊人姐姐你說笑了,我可是師出名門的正經商人,違法亂紀的事碰都不碰的。」
甄禪法師依舊是直愣愣的看著林浪,試探問道:「林施主可否告知老衲,你的生辰八字是哪年哪月哪日?」
林浪卻回道:「林某可將本人生辰八字如實相告,但法師您可否先答應做法事安撫龍脈打樁?」
甄禪法師聽後反問道:「林施主,請您給老衲一個甘願折損陽壽,願意不惜以冒犯神靈的風險,做法事輔助楚門集團在龍穴之地上打樁建造立交橋?」
林浪繼續反問道:「敢問法師,您是出家人,身為一寺方丈追求的是什麼?」
林浪微微一笑,說道:「眾所周知道士想成仙,和尚想成佛。行善積德只是成佛的前提,功德不夠無論如何苦修,也是無緣成佛。」
「龍穴之地打樁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位於丄海延安高架橋的關鍵位置,連接著東西南北的交通,是丄海市交通網絡中的重要節點。」
「此標段的四層高架橋修成,絕對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
「若是大師能夠以慈悲為懷,為丄海市的交通建設做出巨大努力,做這場法事對法師您是功德無量。」
甄禪法師卻眯著笑眼回道:「林施主無需給老衲畫餅成佛。」
「正所謂潛龍入淵,萬不可堵,如果這根柱子在丄海龍穴之地上打下去,勢必影響潛龍飛升,這可是一筆大孽業。」
「即便是老衲甘願折壽,強行做法事安撫龍脈進行施工,怕也會禍及丄海市的龍脈,甚至遭來禍事。」
楚伊人聽後微微皺眉,她似乎聽出了甄禪法師是在婉拒,便利誘道:「如果法師願意做這場法事,我們楚門集團願意出重金作為酬勞。」
「阿彌陀佛!」
「老衲是出家之人,不僅四大皆空,而且年事已高,錢財對我來說已是糞土。老衲與令尊有幾十年的交情,楚小姐提錢是輕視老衲了。」
「呃……晚輩出言有失,如果冒犯還望法師海涵!」楚伊人沒想到鈔票也有失去鈔能力的時候。
甄禪法師回了一句「無礙!」
林浪竟說道:「佛家有雲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正所謂一切都是因果,倘若法師為了保住修為,拒絕做法事安撫潛龍作祟,看似是保住了修為,實則是枉顧民生,折損了半世修為。」
「法師若是拿出佛家捨己救人的精神,看似是折損壽元,實際卻是功德圓滿,證得佛果,渡人渡己!」
證得佛果的意思是修行和證悟達到了最高境界,即是成佛。
林浪給甄禪法師畫餅成佛,道德綁架這位年老的得道高僧,不禁把一旁的楚伊人,聽得一愣一愣的。
甄禪法師聽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沒想到林浪年紀輕輕,能夠講出這麼高深的道理。
林浪接著說:「大師可以將此視為一場修行,而我也會盡我所能提供支持。我們共同努力,既能為丄海市的民生工程盡一份力,也能讓大師的修行更上一層樓。」
甄禪法師沉默片刻,緩緩點頭道:「林施主所言甚是。既然如此,老衲便答應你和楚小姐的請求。」
楚伊人聽後鬆了一口氣,急忙雙手合十地說道:「多謝法師以民生大計為己任,答應做這場法事。」
「如果這根立交橋的主樁可以在法師的幫助下,順利打入丄海龍穴之地,立交橋工程項目可以如期完工,我們楚門集團願意捐出5%的工程利潤做善事,這將是一筆數目不小的善款。」
「阿彌陀佛!」
「正所謂虎父無犬女,楚小姐繼承令尊的遺志,願意捐錢出力做慈善事業,老衲自然是十分贊成。」
林浪恭敬地說道:「那這件事就拜託法師您了!」
甄禪法師聽後看向林浪,繼續好奇地問道:「現在林施主,您可以把生辰八字告訴老衲了吧?」
林浪如實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告訴了甄禪法師。
甄禪法師聽後閉上了雙眼,開始默默誦經,掐指一算過後,猛地睜開了雙眼,像是看怪物一樣的看著林浪,把一旁的楚伊人都驚到了。
林浪擦了擦冷汗,弱弱道:「法師,您何故用這種驚愕的眼神看著我呢?」
沒想到甄禪法師竟回道:「林施主,您確定告訴老衲的生辰八字,是您本人的生辰八字嗎?」
林浪回道:「沒錯啊!怎麼了?」
甄禪法師回道:「林施主的生辰八字是個已故之人,而且已經重新進入輪迴再世為人,不可能還活生生的出現在老衲的面前。」
林浪聽後心虛地冒出了冷汗,因為甄禪法師算出了他是一名重生的穿越者。
楚伊人聽後錯愕道:「不是吧?阿浪你的生辰八字怎麼會是一個死人呢?」
林浪只能硬著頭皮尬笑道:「我活得好好的呀!我的生辰八字怎麼可能是已故之人呢?」
「老衲是不會算錯的!」甄禪法師十分不解的看著林浪。
「阿浪,你不會是生辰八字記錯了吧?」
無奈,林浪只能從身上掏出護照,交到楚伊人的手中,回道:「伊人姐姐我剛從緬北下飛機回到丄海,護照還在身上揣著,不信你看!」
楚伊人接過林浪的護照打開一看,錯愕的看著甄禪法師,說道:「法師,阿浪他講的出生年月日沒有錯,與護照上一致。」
甄禪法師聽後皺眉道:「林施主,可否介意老衲為您把個脈?」
林浪伸出左手回道:「可以。」
甄禪法師把手搭在了林浪的手腕處的脈搏上,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感受著林浪脈搏強有力的跳動。
緊接著,甄禪法師緩緩睜開了眼睛,愣愣地看著林浪,頓時眉頭不禁皺得更緊了。
林浪的鬢角冒出了冷汗,他心想「早知道就不陪伊人來寺廟了,不會被拆穿重生穿越者的身份吧?」
楚伊人柳眉微皺地問道:「法師,阿浪的脈搏有什麼問題嗎?」
甄禪法師嘖嘖稱奇地回道:「林施主的脈搏沒問題,他的臉色面相和運勢都沒問題,身體看上去也十分健康。」
林浪尬笑道:「一點問題都沒有,對我來說這不是挺好的嗎!」
甄禪法師嘆了口氣,對著林浪說道:「世間之事玄妙無比,老衲也有看不透的時候。也許是我多慮了,林施主不必放在心上。」
林浪聽後鬆了一口氣,連忙說道:「多謝法師。」
楚伊人見狀,也安慰道:「法師,可能其中另有玄機吧。阿浪你也別太在意了。」
甄禪法師點點頭,表示同意楚伊人的說法。他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既是如此,那楚小姐我們就著手準備法事的事宜吧。」
隨後,三人一同商議起做法事的細節,決定儘快舉行法事,以確保高架橋的建造順利進行。
一切都商定好之後,法事被定在了三日後上午8點18分的黃道吉日進行。
甄禪法師親自送客,將林浪和楚伊人送到廟堂大殿之外。
在送別了林浪與楚伊人之後,甄禪法師擦了擦冷汗,看著林浪離開的背影,心想「簡直太難以置信了!」
「此人竟是超越生死輪迴的涅槃重生之人!」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原來甄禪法師身為得道高僧,已經看出了林浪是一名重生者,只是他沒有當著楚伊人的面,拆穿林浪的身份而已。
因為甄禪法師通過林浪的生辰八字,推演林浪的一生,除了有些花心好女色之外,並非大奸大惡之人,相反他還是一個對社會和國家有益的人才。
在林浪和楚伊人離開寺廟之後,甄禪法師一臉嚴肅地叫來自己最信任的弟子,讓他在三日內為自己準備好後事。
那名弟子聽後大驚失色,錯愕道:「方丈,您的身體如此健康,怎麼會突然交代起後事來了呢?」
甄禪法師嘆息著說:「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我在三天後需要做一場法事,安撫龍脈在丄海龍穴之地打樁,以幫助丄海建設民生工程高架橋,但這樣一來,就會觸怒潛龍而折損我的壽元。」
弟子聽後愕然,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接著,甄禪法師又補充道:「在這場法事做完後的第三天,便是我圓寂之時了。」
甄禪法師緩緩轉身,望向寺廟大殿中央的佛像,目光堅定而虔誠,表示他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此時,那名弟子再也忍不住了,跪在地上大哭起來,問道:「方丈,您明明知道做這件事情會折損您的壽命,為什麼還要堅持去幫助楚門集團做這場法事呢?」
甄禪法師神情凝重地看著眼前的弟子,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堅定和決然。他知道,自己所面臨的命運已經無法改變,但他並不後悔。
「一切皆是因果,這是老衲的使命,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甄禪法師語氣堅定地說道,仿佛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說完這句話後,甄禪法師雙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彌陀佛!」
然後,甄禪法師轉身朝著寺廟大殿的深處走去。他的步伐穩健而堅定,似乎沒有絲毫猶豫。每一步都是他的信仰和對使命的執著。
弟子含淚望著甄禪法師的背影,他的心中充滿了敬佩和感動,默默地磕頭行禮,決定尊重甄禪法師的臨終囑託,開始著手準備他的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