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浪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怎麼會呢,我也是剛來不久。」他看向馬伊莉,使了個眼色。
馬伊莉連忙附和道:「對對對,林浪他也剛來的好不啦!」
「在茵你看茶几上,還有林浪早起帶來的早餐,我們剛吃過豆漿油條呢!」馬伊莉尬笑。
「哦?是嗎?」韓在茵狐疑地看著他們,突然話鋒一轉,「那看來我給你買的肯德基早餐,浪費嘍~」
說著,韓在茵把早餐放在了客廳的茶几上。
馬伊莉偷偷與林浪對視一眼,隨後回道:「不浪費,我中午用微波爐加熱一下,正好省得我做午飯了。」
韓在茵也坐在了沙發上,緊挨著林浪而坐,氣氛有些微妙。
只見韓在茵雙手交叉在胸前,上下打量著林浪和馬伊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調侃道:「林浪,你真沒在馬伊莉家過夜嗎?」
林浪矢口否認道:「在茵你可真逗,我和馬伊莉孤男寡女的,我能到人家馬伊莉家過夜嗎?」
「再說了,就算是我想到馬伊莉家過夜,她一個單身女人,也不會引狼入室的啊!」
韓在茵聽後看向馬伊莉,打趣道:「保不齊馬伊莉是羊愛上了狼,自己主動自願的讓你留宿過夜呢!」
馬伊莉開玩笑地回道:「在茵你瞎說什麼呢?」
「我不是羊,林浪也不是狼,我看你是編故事大王,你的聯想能力這麼強,只當畫家不當小說家可惜了。」
韓在茵調侃道:「若林浪不是昨晚留宿在你家,馬伊莉你家裡一大早來了男同學做客,你就穿著粉色的性感蕾絲睡裙會客是嗎?」
「在茵你不提醒我都沒注意自己穿著睡裙,我回房間換一身衣服。」馬伊莉匆匆走向臥室閨房。
林浪惆悵道:「在茵你別用這麼奇怪的眼神看著我,看得我好像犯錯誤了似的,你真的是誤會了。」
「我一大早晨來馬伊莉家,是剛好路過她家小區附近辦點事,順便把昨晚同學聚會時,答應寫給她的新歌詞曲送過來。」
「你看我還帶著吉他來的,剛剛給馬伊莉試唱完為她寫的新歌。」
韓在茵聽後一臉壞笑地看著林浪,盤問道:「好,就算是我相信你,你是一大早來給馬伊莉送新歌詞曲的,那你是怎麼知道馬伊莉公寓地址的呢?」
正在臥室內換衣服的馬伊莉,聽後說道:「林浪剛剛跟我說他是打電話給你,問的我家地址啊!」
「呃……」林浪尷尬了。
韓在茵聽後忍不住笑地說道:「林浪,你可沒給我打電話要馬伊莉公寓的地址,如實交代吧我的林大校草!」
「嘿……」
林浪急忙謊稱道:「那一定是我昨晚同學聚會時,錯把別的女同學的手機號碼,弄混了存儲成了在茵你的名字。
正在臥室內換衣服的馬伊莉,聽到林浪強行解釋,不禁暗自偷笑,心想「林浪這小子一定是蓄謀來的我家,我差點就被他給睡了!」
韓在茵半信半疑,卻並未打破砂鍋問到底,轉移話題地說道:「可以啊林浪,你這寫歌作詞的效率很高嘛!」
「昨晚同學聚會馬伊莉向你邀的歌,今天一大早你就把創作好的新歌,給馬伊莉送了過來,你不會昨晚通宵熬夜為馬伊莉寫的歌吧?」
林浪浮誇地甩了甩頭髮,一掃吉他琴弦,solo了一小段大師級難度的吉他彈奏,隨後傲然回道:「寫歌作詞這件小事,本帥分分鐘就能創作出一首好歌,不用通宵熬夜為馬伊莉寫歌啦!」
韓在茵驚嘆道:「天吶!林浪你吉他彈奏的也太好了吧?」
林浪自然是不能回答,他擁有滿級【吉他演奏大師】技能,可以實力碾壓世界排名前十的吉他手。
於是乎,林浪口頭禪地回道:「略懂,只是略懂!」
只見馬伊莉換了一身大方得體的家居服,走出臥室說道:「林浪不僅吉他彈奏的好,他唱歌更是好聽極了呢!」
韓在茵起鬨地說道:「高中三年時間,我好像都沒有聽到過林浪唱歌耶!林大校草把寫給馬伊莉的新歌,再唱一遍給本小姐聽一聽唄!」
因為韓在茵出生在書香門第,她的爺爺是國畫大師,所以也習慣自稱為本小姐,外人會用敬語尊稱她為韓小姐。
林浪大方地回道:「好啊!」
韓在茵一臉期待的輕輕拍手鼓掌,用迷妹一般溫柔的眼神看著林浪。
林浪一掃吉他琴弦,開始自彈自唱《姑娘別哭泣》,在滿級【歌唱大師】技能的輔助下,林浪的嗓音和歌聲變得更加動聽,讓韓在茵沉醉其中無法自拔。
林浪用半死不活一口氣吊著的唱腔,吉他彈唱著傷感曲風的《姑娘別哭泣》,寥寥幾句歌詞就把韓在茵聽EMO了。
聽著聽著,韓在茵開始眼眶泛紅,林浪何嘗又不是韓在茵的校草呢?!
突來的消息那個人是你,這麼多年你杳無音訊,時間的橡皮擦掉了記憶,但我遲遲卻沒有忘記你,歌詞唱到這裡,韓在茵的眼淚開始在眼眶中打轉,她卻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凡我所失,皆非我所有。
凡我所求,皆受其所困。
很多人一生只有一次戀愛腦,一般死在18歲左右,青春懵懂的單戀雖然苦澀,但卻是一生中最美好的記憶。
韓在茵的遺憾不是林浪,而是沒有初戀。
韓在茵是個外冷內熱,她渴望愛情又恐懼被愛,患有親密關係障礙,高中時代沒有任何人知道,她對校草林浪有強烈的好感。
馬伊莉看到韓在茵聽林浪彈唱《姑娘別哭泣》的時候,她的眼神中有淚光,頓時感到心底一驚。
沒錯。
實錘了。
馬伊莉此時可以斷定,在高中三年時間,韓在茵沒有錯過現場觀看籃球校隊一場比賽,並不喜歡籃球運動的她,百分之一百是去看校隊前鋒林浪打籃球。
因為那時馬伊莉喜歡林浪,所以她會格外關注與林浪有關的一切,甚至是與林浪有接觸的同學,都有可能會被馬伊莉當場假想情敵。
因此,細心敏感的馬伊莉,才會懷疑韓在茵也暗戀林浪。
看到韓在茵看林浪的眼神中有光,馬伊莉的臉上掠過一抹不易被察覺的輕笑,她心想「林浪除了長得帥以外,難道還有什麼魔力嗎?真是一個天生犯桃花的男人,他女人緣也太好了吧?」
沒有人知道此刻的韓在茵,在聽林浪深情彈唱的時候,她的心裡正在想些什麼,但一定是心潮湧動。
縱使韓在茵的心中熱烈的如一團火,但是她很快就調整情緒,把眼淚憋了回去,掩藏住了所有的複雜情緒。
韓在茵臉上掛著笑顏,隨著節奏律動她的身體,晃動著纖細白皙的手指,美美地聆聽著林浪唱歌。
不知道為什麼,馬伊莉看到這裡非常心疼韓在茵。
因為韓在茵的父親是丄海美術學院的教授,當年因為作風問題被曝光,名譽掃地被學校解僱,最後患上抑鬱症燒炭自殺了。
而韓在茵的母親在喪夫後,也因為長期酗酒,引發哮喘意外離世了。
韓在茵的性格養成和情感障礙,很有可能就是因為原生家庭不幸,在青春期的時候留下了心理陰影所致。
似乎韓在茵總是在破碎中重組,並迎來下一次的破碎,只能通過畫畫治癒自己,因此成為了天才美女畫家,還真是讓人心疼。
林浪一曲唱罷,韓在茵小迷妹一般拍手鼓掌叫好。
「好聽好聽!」
「真沒想到咱班校草林浪,居然還是音樂才子!」韓在茵用笑容掩蓋著心傷。
馬伊莉同樣拍手鼓掌,甜笑道:「林浪還真是人帥歌好聽,才華橫溢呢!」
林浪放下吉他,把《姑娘別哭泣》的歌詞和曲譜遞給了馬伊莉,溫柔含笑地說道:「小小拙作,不成敬意。」
「謝謝!太感謝了!」馬伊莉甜笑著用手勢比心。
韓在茵有些小傷感地調侃道:「林浪,你給馬伊莉寫的歌中,句句不提遺憾,卻句句皆是遺憾和愛而不得,你是想借歌詞向馬伊莉表達什麼呢?」
林浪聽後看向了甜美可人的馬伊莉,隨後又看向冷艷動人的韓在茵,回道:「在茵啊!上學時你可是水泥封心的才女,對一切都漠不關心,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八卦了呢?」
「林浪,你說的跟你很了解我似的,你怎麼就知道我是水泥封心呢?」韓在茵歪著頭俏皮地看著林浪。
林浪回道:「因為你是咱們班,曾經唯一收到情書的數量,超過校花周夢瑤的女生,卻從未打開過任何一個男生為你寫過的情書,甚至看都不看就丟進垃圾桶。」
沒想到韓在茵竟半開玩笑地回道:「因為那些情書,沒有一封是你給我寫的。」
「呃……」林浪看著韓在茵的剪水雙眸,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是好。
看到林浪與韓在茵四目相對,馬伊莉急忙轉移話題地說道:「說來也奇怪,為什麼明明周夢瑤才是校花,韓在茵在學校收到的情書,卻比周夢瑤還要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