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奉命去調查汪菲菲換腎醫療費用來源的手下,便匆匆給特殊事務部經理打來電話。
得到消息後,特殊事務部經理趕忙向楚伊人匯報。
「BOSS,經過多方查證,我們發現爛賭勇女兒換腎的大額醫療費用,源自他前妻郭曉娜在幾天前,中了丄海風采福利彩票的頭獎,獎金高達50萬。」
值得一提的是「丄海風采」電腦福利彩票,是在1999年10月1日面世的地方彩票。
楚伊人聞言,柳眉瞬間蹙起,滿臉狐疑,「怎麼可能有這麼巧的事?偏偏在這時候,爛賭勇的前妻中了彩票頭獎,有了給女兒做手術的錢?」
特殊事務部經理接著說道:「BOSS,我們的人已經和丄海風采福利彩票的工作人員核實過了,郭曉娜中獎一事千真萬確,她是以本人身份領取的獎金 ,所有流程都合規。」
楚伊人眼中寒芒一閃,粉拳緊握地說道:「給我繼續查,最近是否有什麼可疑的人,接觸過郭曉娜和爛賭勇,直覺告訴我,郭曉娜中獎50萬的事不可能這麼簡單。」
「是,BOSS。」特殊事務部經理聽後,急忙吩咐手下匆匆照做。
林浪坐在一旁,眉頭緊鎖,心中暗自思量,趙乾坤在結腸癌晚期將死之前,如此決絕的向楚家報復當年的斷腿之仇,恐怕早有後手。
不由林浪多想,他的腦海中便再次傳出系統提示音。
叮!萬能詞條系統提示:「老謀深算的趙乾坤,為了掩藏買兇殺人的付款方式,頗費了一番心思。他動用100萬元,在實際中得丄海風采福彩頭獎的彩民手中,通過秘密交易購得了中獎50萬元的彩票。」
「隨後,趙乾坤精心安排心腹人手,偷偷將這張彩票交到了爛賭勇的前妻郭曉娜手中,讓她以頭獎彩民的身份去兌獎50萬彩金。」
不得不說,趙乾坤這一招確實有點腦子。
收到系統提示後,林浪暫時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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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會議室內,緊張壓抑的氣氛如烏雲般籠罩著每一個人。
此刻,眾人的臉上全都籠罩著一層陰霾,不是在匆忙接聽電話,就是神色焦急地撥打電話,此起彼伏的交談聲和電話鈴聲交織在一起,讓整個空間都瀰漫著一種焦灼的氣息。
大家都明白,此次事件關係重大,每一個線索都可能成為揭開真相的關鍵。
楚門集團幾乎動用了手頭所有的力量和人脈,全力以赴地調查楚天南死因中的疑點。
楚伊人坐在會議室主位的正中,她雙眼緊閉,表面上看似在閉目養神,試圖讓自己保持冷靜。
然而,楚伊人略顯急促的呼吸和微微顫抖的肩膀,卻出賣了她內心的悲痛與憤怒。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座椅的扶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顯示出她正強壓著內心的怒火。
林浪一直留意著楚伊人的狀態,看到這一幕,他的眼中滿是心疼。
他輕輕地伸出手,緩緩落在楚伊人的手上,而後微微用力,將她的手握住。
林浪的手掌寬厚而溫暖,傳遞出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
楚伊人雖然並未睜開眼睛,但在林浪這充滿疼惜的動作中,她感受到了一絲久違的溫暖。
那溫暖如同一束光,穿透了她內心的陰霾,讓她原本慌亂的心逐漸安定下來,呼吸也漸漸變得平穩了許多 。
楚伊人下意識地回握了一下林浪的手,仿佛在這一刻,林浪成為了她最堅實的依靠。
與此同時。
丄海復旦大學附屬中山醫院。
術後的監護室里,虛弱的汪菲菲躺在病床上,面色蒼白如紙,透明的輸液管蜿蜒而下,藥水滴答滴答地流入她纖細的血管,像在徒勞地與命運拔河。
原本安靜的病房陡然響起尖銳急促的警報聲,心電監護儀上的曲線如脫韁野馬般瘋狂跳動。
醫護人員神色慌張,匆忙湧入病房,腳步聲、呼喊聲交織成一片混亂。
主治醫生眉頭緊鎖,眼神中滿是凝重,一邊查看各項數據,一邊急切地下達指令:「快,準備注射抗排斥藥物,加大劑量!密切關注生命體徵!」
汪菲菲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小小的身軀在病床上扭曲,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呼吸愈發急促,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在艱難地撕扯空氣。
她的嘴唇因缺氧變成青紫色,原本就虛弱的身體在急性排異反應的猛烈攻擊下,搖搖欲墜。
隨著時間的流逝,汪菲菲的生命跡象卻愈發微弱,各種維持生命的儀器發出的聲音越來越不穩定。
醫生們雖全力以赴,心肺復甦、注射強心藥物,卻依舊無法阻擋她生命的消逝。
最終,監護儀上的曲線變成了一條令人絕望的直線,病房裡的一切聲音戛然而止,只剩下死寂,宣告著這場與死神較量的失敗。
術後監護室外,郭曉娜目睹著這一切,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她瞪大了雙眼,看著醫生們停止了搶救,看著護士們開始收拾醫療器械,看著那具小小的身軀被一塊白布緩緩蓋住。
「不……」
一聲悽厲的哭喊從郭曉娜喉嚨深處迸發出來,她的聲音因為絕望而變得沙啞破碎。
郭曉娜雙手用力地捶打著地面,指甲都劈裂了也渾然不覺,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下,瞬間浸濕了大片地面。
「菲菲,我的菲菲啊,你怎麼能丟下媽媽走了啊!」她不斷地喃喃自語,聲音顫抖,悲痛欲絕。
郭曉娜無法接受,明明盼了那麼久,好不容易給女兒換了腎,卻還是躲不過命運的殘酷安排。
曾經女兒那清脆的笑聲還在耳邊迴響,可如今,女兒的生命永遠停在了8歲,從此與她陰陽兩別。
就在這個時候,爛賭勇給前妻郭曉娜打來了電話。
悲痛欲絕的郭曉娜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焦距,整個人被無盡的痛苦吞噬。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在這悲痛又充滿絕望的氛圍里顯得格外刺耳。
郭曉娜麻木地摸出手機,機械地按下了接通鍵。
聽筒內傳出前夫汪大勇關切的聲音,只是那聲音里還夾雜著海風呼嘯與船隻發動機的嘈雜。
「曉娜,我現在已經坐上了偷渡出境的船隻,實在不放心女兒換腎手術後的恢復情況,給你打電話是想問問菲菲現在怎麼樣了?」
郭曉娜的喉嚨像是被堵住了,半晌說不出話,只有抑制不住的抽泣聲。
爛賭勇聽到這裡心生不祥,焦急地問道:「曉娜你哭什麼?是不是菲菲出什麼事了?」
郭曉娜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回道:「菲菲她……菲菲她因為急性排斥反應,搶救無效,現在人已經沒了,嗚嗚嗚……」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呼呼的風聲還在吹著,像是在嗚咽。
過了好一會兒,傳來汪大勇撕心裂肺的吼聲:「不可能!怎麼會這樣!腎源配型都已經成功了,換腎手術也很成功,女兒怎麼可能出現急性排斥反應呢?」
伴隨著吼聲,還有爛賭勇拳頭狠狠砸在甲板欄杆上的悶響。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悲痛而扭曲,原本還存著的一絲對未來的希望,此刻徹底被碾碎。
「菲菲,我可憐的寶貝女兒菲菲呀……」汪大勇的聲音逐漸低了下去,變成了痛苦的呢喃,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女兒可愛的笑臉,可如今卻再也見不到了。
郭曉娜依舊癱坐在醫院走廊的地面上,淚水不停地流,強忍著內心的悲痛,叮囑道:「大勇,你偷渡到了境外,就永遠都別回來了。」
「不行,我要下船回醫院看我女兒最後一面……」
爛賭勇顫抖的聲音剛落,電話那頭突然傳來「砰砰砰」幾聲尖銳槍響,那聲音好似穿透了聽筒,直直鑽進郭曉娜的耳朵。
緊接著,一陣汪大勇中槍身亡倒地的悶響傳來,郭曉娜的心猛地一揪。
「汪大勇?大勇!」郭曉娜驚恐地呼喊,回應她的只有呼呼作響的海風和手機跌落在甲板上清脆又刺耳的聲音。
隨後是「啪嚓」一聲,手機墜入海面,咕嚕咕嚕下沉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了過來,每一聲都像是砸在郭曉娜的心上。
聽到這裡, 郭曉娜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雙眼瞪得滾圓,她下意識地用手死死掩住嘴巴,震驚得頭皮一陣發麻,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
不用猜,她也知道發生了什麼,前夫汪大勇被滅口了。
這個念頭一在腦海中閃過,郭曉娜瞬間被驚出一身冷汗,細密的汗珠從額頭冒出,後背也被冷汗濕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