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浪單手開著法拉利,引擎低沉的轟鳴發出悅耳的聲浪。
他在通話中冰冷地回道:「抱歉,我現在很忙,不能去酒店陪你。要是沒別的事,我就掛了。」
「別呀,親愛的!」柳如絲的語調瞬間拔高,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我這麼遠跨國來找你,你怎麼能對我這麼冷淡呢?」
「不冷淡,難道還要熱情相擁?」林浪聲音冷得像冰碴子,「我在新家坡和你一夜繾綣過後,不是留了紙條嗎?」
「此番一別是永久。這『永久』二字,要不要我給你講講書面釋義?」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抽噎聲,柳如絲帶著哭腔,委屈巴巴地說道:「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呢?」
「林浪,我根本控制不住想你,也做不到這輩子都不來找你。就算是我犯賤,忍不住來找你,你就不能施捨我一點愛嗎?」
「不能,我沒這閒心把愛施捨給你。」林浪想都沒想,脫口而出,語氣很生硬。
柳如絲在通話中哭著哀求道,「我知道,你心裡其實沒這麼絕情。算我求你了,你就來酒店見見我,好不好嘛?」
林浪聽後卻無情地嘲諷道:「怎麼,是不是之前中獎的1300萬新家坡樂透彩票花得一乾二淨,又想來找我預測下一期號碼了?」
「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柳如絲提高了音量,聲音裡帶著一絲慍怒,「我這次來,純粹是因為想你,跟錢一點關係都沒有。」
「你別老戴著有色眼鏡看我,把我當成那種只認錢的撈女!」
林浪一邊目視前方開車,一邊冷笑道:「別怪我戴著有色眼鏡看你,你本身就是一個撈女啊!」
「就算我以前是撈女,也不代表我會一直是撈女呀!」柳如絲的聲音帶著哭腔,尖銳又委屈,「人都是會變的,你怎麼就不肯相信我呢!」
「哼,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林浪嗤笑一聲,「上次在新加坡,你爬上我的床,不就是為了從我這兒得到Toto樂透彩票的頭獎預測號碼?」
柳如絲帶著哭腔,聲音里滿是眷戀與委屈:「沒錯,在我沒和你上床之前,我憎恨你、討厭你,也是為了1300萬新元彩金才陪了你一晚。」
「但在那一夜溫存之後,我就愛上你了怎麼辦?」
「我試過繼續憎恨討厭你,恨你在我生命里掀起波瀾又要抽身離去,我也試著忘記你,想徹底將你從我的世界裡抹去。」
「可每當夜深人靜,你的影子就會在我腦海里徘徊。我越是想忘記,你英俊的臉龐就越清晰。」
「我忘不掉我們之間的一夜纏綿 ,真的忘不掉你怎麼辦?」
林浪聽後深吸了一口氣,單手穩穩地操控著方向盤,目光如炬地盯著前方路況,眉頭微微皺起。
「柳如絲,我們之間不過是露水姻緣,就像兩條相交的線,短暫交匯後,各自回歸原本的軌道,這不挺好嗎?」
「你又何必苦苦糾纏,打破這份平靜?」林浪的語氣冰冷且決絕。
柳如絲吸了吸鼻子,聽筒里傳來她壓抑的抽噎聲:「我不想就這麼結束,我想抓住這份感情,不想回到過去那種冰冷又孤獨的生活。」
林浪聽後,冷笑一聲:「別鬧了,我給不了你想要的感情,你到底是放不下我,還是放不下我能幫你預測彩票贏錢的本事 ?」
「不是的!這次真不是為了錢。」柳如絲情緒激動,聲音都有些顫抖。
「我……我只是在和你一夜溫存過後,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心動,我不想錯過你。」柳如絲的身段放得很低,甚至有些卑微。
林浪絲毫不為所動,聲音愈發冰冷:「夠了!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知道的我的手機號碼,以後別再聯繫我了。」
說罷,林浪就想掛斷通話,柳如絲卻哭著央求道:「別呀,親愛的你別這麼狠心行嗎?我求你了,別掛我電話,我真的很想你,嗚嗚……」
那一陣又一陣嗚咽的抽泣聲,順著聽筒鑽進林浪的耳朵,他的手懸在手機掛斷鍵上方,竟一時無法按下。
林浪心底最柔軟的地方,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觸動。
車窗外,城市的霓虹燈閃爍不停,林浪望著前路,陷入了兩難的掙扎。
沒錯,林浪有些心軟了,他心煩意亂地推開車門,雨後潮濕的空氣裹挾著城市的喧囂撲面而來。
林浪倚靠著車身,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華子,火苗在風中跳動,點燃了香菸,猩紅的菸頭忽明忽暗,映襯著他愈發深沉的眼眸。
他狠狠吸了兩口,煙霧在肺里翻滾,卻沒能撫平心底的煩躁。
儘管一言不發,但林浪始終沒有掛斷電話的舉動,像一絲若有若無的希望,飄進了柳如絲的心裡。
柳如絲敏銳地捕捉到這一細節,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抽泣聲愈發急促:「親愛的,我求你了,就來酒店客房看看我吧!」
「哪怕只陪我五分鐘,不,哪怕一分鐘,讓我能實實在在看到你,也不枉我從新家坡飛丄海來找你一回。」
林浪又深吸了兩口煙,胸腔劇烈起伏,隨後吐出一大團煙霧,那煙霧在他的臉龐肆意瀰漫。
「柳如絲,你他媽是不是屬狗皮膏藥的?怎麼一旦粘上,就甩不掉了是嗎?」林浪聲音里滿是無奈,夾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
柳如絲在電話那頭哭得更凶了,抽噎聲斷斷續續:「不是的……我真不是屬狗皮膏藥的。我只是……只是卑微地愛上了你。」
「我要是能控制這份感情,就不會這麼犯賤,大老遠跑來找你,熱臉貼冷屁股了,嗚嗚嗚……」
林浪聽著柳如絲這番話,先是一怔,隨即嘴角浮起一抹苦笑。
這苦笑里,有對柳如絲死纏爛打的無奈,也有對他與柳如絲那一夜繾綣的感慨。
林浪彈了彈菸灰,菸灰在風中簌簌飄落,嘴硬心軟地說道:「別他媽哭了,老子最受不了女人哭哭啼啼的。」
柳如絲聽到這話,哭聲頓了頓,聲音帶著絕望與不甘:「我知道不該來找你,也知道你或許從沒有真正在意過我。」
「可感情這東西,我真的控制不了。這次來找你,我就做好了被你拒絕的準備,可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我也想試試。」
「林浪,我求求你了,你就來酒店陪我待一會好嗎?」
林浪沉默了片刻,抬頭望向天邊絢爛的晚霞,深邃的眼眸里閃爍著複雜的情緒,最終低聲道:「不好,我怕我去了,你見了我之後就不讓我走了。」
柳如絲聲音微弱地哭著說道:「我真的只是想當面見你一下,哪怕你給我一個擁抱之後就走,我也心滿意足了。」
林浪掐滅菸頭,鞋跟隨意一碾,火星瞬間熄滅。
許久,他舉著手機嘆了口氣:「好吧,我去見你。但醜話說在前頭,這是最後一次。」
柳如絲聽了林浪的答覆,她聲音帶著哭腔,欣喜若狂地說道:「太好了,親愛的,太好了!你終於同意來見我了。」
說著,她用手背胡亂地擦著臉上的淚水,嗚咽聲卻怎麼也止不住 。
林浪不耐煩地回道:「行了行了,別哭哭啼啼的了,快把酒店房間號告訴我吧。」
柳如絲像是生怕林浪反悔,忙不迭地回應:「房間號是2046,親愛的,你來的路上開車小心點哦。」
「好。」林浪言簡意賅地應了一聲,果斷掛斷電話。
緊接著,林浪利落地拉開法拉利敞篷跑車車門,坐進主駕駛座。
繫上安全帶之後,林浪猛踩了一腳油門,法拉利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野獸,伴隨著低沉的轟鳴聲,朝著金茂君越大酒店方向疾馳而去。
掛斷電話後,柳如絲激動得在房間內又蹦又跳,嘴裡大喊著:「耶!林浪來見我了,他終於同意來見我了!」
她興奮的呼喊聲,在寬敞的酒店房間裡不斷迴蕩。
柳如絲一邊蹦跳,一邊手舞足蹈,一頭長髮隨著動作肆意飛舞,臉上洋溢著如願以償的甜美笑容。
待激動的情緒稍稍平復,柳如絲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腳步匆匆地走進洗手間,看到洗手台的鏡子中,自己的妝都哭花了。
柳如絲擰開水龍頭,清涼的水流瞬間湧出,她雙手捧起水,用力地撲在臉上,水珠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洗去了剛剛哭泣留下的淚痕。
洗完臉,她迅速抽出一條毛巾,胡亂地擦拭幾下,便迫不及待地開始重新化妝。
柳如絲先拿起粉餅,輕輕按壓在臉上,細膩的粉末讓她的皮膚更顯白皙與光滑。
接著,她拿起眉筆,精心勾勒著眉毛的形狀,每一筆都飽含著期待。
隨後,她又仔細地刷上睫毛膏,讓原本就濃密的睫毛更加卷翹,如同蝴蝶的翅膀。
最後,她挑選了一支嫩紅色的口紅,對著鏡子輕輕塗抹,嬌艷的唇色瞬間為她整個人增添了幾分嫵媚。
為了凸顯出一絲少女感,柳如絲對著鏡子,小心翼翼地拿起腮紅刷,輕輕地蘸取了一些腮紅粉。
她仔細地觀察著刷子上的顏色,確保不會塗得太深或太濃。
然後,她將腮紅刷輕輕地在臉頰上暈染開來,從顴骨開始,慢慢地向耳朵方向移動。每一次塗抹都顯得那麼輕柔,仿佛生怕破壞了這一抹淡淡的粉色。
柳如絲一邊塗著腮紅,一邊對著鏡子仔細端詳,不時地調整著角度和力度,力求讓腮紅的效果更加自然、柔和。
終於,她滿意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看起來宛如一個嫵媚嬌羞的少女。
「哼,看我今天晚上不迷死你這個渣男,來了不被榨乾你都別想走,嘻嘻……」
補完妝,柳如絲走出衛生間,在酒店客房裡焦急地踱步。
她時不時地抬頭看向牆上的時鐘,心中默默計算著林浪到達的時間。
一分鐘、兩分鐘……每一秒都顯得無比漫長。
大概半小時之後,一陣清脆的敲門聲響起,柳如絲的心跳瞬間加快,她猛地衝過去打開了房門。
看到林浪的一瞬間,柳如絲的眼淚不爭氣地再次掉了下來,那楚楚可憐的模樣多少有些花痴戀愛腦。
「你這個小妖精得逞了,我來啦。」
林浪的話音剛落,就被柳如絲一把拽進了酒店客房,她隨手關閉並反鎖了房門,像是很怕林浪會跑掉。
緊接著,柳如絲淚眼含情地撲進了林浪的懷裡,緊緊地擁抱著林浪,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和有力的心跳,嬌軀微微顫抖地哭訴著。
「你這個王八蛋,死死的把我拿捏住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在欲擒故縱,如果你不是在欲拒還迎,今天晚上就不會來酒店找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