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勞斯萊斯車門緩緩打開的一瞬間,純白緞面婚紗的裙擺率先傾瀉而出,鑽石刺繡在陽光下流轉星河般的璀璨。
林浪心裡也是慌得一批,瞪大眼睛盯著車門縫隙里透出的珍珠白緞面,那抹白像把鋒利的手術刀,正一寸寸剖開他精心編織的謊言。
楚伊人扶著車門起身下車時,頭紗下的珍珠冠冕折射出冷芒,本該象徵聖潔的婚紗裹著她凌厲的氣場,倒像是征戰的戰衣。
她每一步都像踏在眾人的心臟上,婚紗拖尾掃過地面的沙沙聲,混著保鏢們皮鞋與地面摩擦的聲響,組成令人窒息的進行曲。
婚紗上的鑽石刺繡在陽光下流轉著冷光,像是撒在眾人身上的碎冰,寒意順著脊椎爬上後頸。
當在場的一眾紅顏,驚見楚伊人穿著一襲潔白的婚紗下車後,邁著壓迫感十足的步伐,緩緩向林浪走來時,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驚了,紛紛忍不住暗自驚嘆。
臥槽!
這是什麼情況呀?
本來以為楚伊人是來捉姦的,她怎麼穿著一襲婚紗,出現在了外灘遊艇碼頭?
我的天吶!
也就楚伊人能搞出這麼大的排場,她這是想鬧哪樣?
楚伊人不會是想當眾逼婚林浪,給所有林浪的紅顏一個下馬威吧?
完了完了!
林浪這下子是真的要變成有婦之夫啦!
該說不說,楚伊人穿著聖潔的婚紗,是真他娘的好看啊!
謝天謝地,楚伊人只是來逼婚的,不是來把我們沉江的,嚇死人啦!
這是要搞世紀婚禮?
楚伊人怕是算計好了,早有準備吧……
竊竊私語像潮水漫過碼頭,林浪身旁的紅顏們交頭接耳,有人眼裡泛著羨慕,有人咬著下唇攥緊手包。
正在一眾紅顏暗自震驚的時候,林浪的目光同樣一眨不眨的看著絕美的楚伊人,一襲潔白的婚紗驚如天人,天使降世一般緩緩向自己走來。
這一刻,林浪的心情十分複雜,他的喉結劇烈滾動,指節無意識地在自己的褲子上摩挲著。
他精心安排的遊艇派對,此刻變成了楚伊人的主場,二十多位紅顏知己環繞身側,個個瞪大眼睛,呼吸都凝滯在胸腔里。
原本象徵純潔的婚紗裹著楚伊人與生俱來的壓迫感,腰間的鑽石藤蔓刺繡如同荊棘,將她襯托得既神聖又危險。
她踩著十厘米的水晶婚鞋,每一步都精準地踏在林浪心跳節拍上。
林浪望著那抹逐漸逼近的白影,忽然覺得後背沁出冷汗——這哪是穿著婚紗的新娘,分明是來捍衛正妻地位的美女財閥。
林浪又好氣又好笑地盯著楚伊人,氣她故意選在這種場合讓自己下不來台,這場面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覺得好笑,是本以為她是帶著手下來砸場子鬧事的,沒想到卻是因為愛來逼婚,捍衛正妻地位的。
林浪一想到楚伊人已經懷有身孕,見到她穿著婚紗美如天仙的模樣,又忍不住泛起酸澀的甜蜜。
很明顯,楚伊人是等不及想要名分了。
而林浪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也覺得是時候給楚伊人一個名分了,只是在他的一眾紅顏面前有些社死。
楚伊人在離林浪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婚紗上的碎鑽隨著呼吸輕輕震顫,像是無數雙審視的眼睛。
楚伊人是一如既往的不可一世,她看都沒正眼看一眼林浪身後的那些鶯鶯燕燕。
在楚伊人的眼中,那些庸脂俗粉根本不屑一顧。
甚至就連站在林浪身旁的周夢瑤,楚伊人都沒給她任何的好臉色,都不屑用餘光去瞥她一眼。
這讓站在林浪身旁的周夢瑤,心裡感到十分的不爽,但她又拿楚大小姐沒辦法,只能憋著、忍著、眼睜睜的看著她逼婚林浪。
現場氣氛近乎冷到可以結冰,一眾紅顏沒有一個人敢吱聲,全都一臉錯愕的屏息看向楚伊人,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種該死的壓迫感。
楚伊人揚著絕美的小臉,她抬起眼睫,眼底跳動著孤注一擲的火焰,卻倔強地不肯先開口。
林浪看著美麗動人的楚伊人,率先開口打破尷尬,「老婆,你,你怎麼來了?」
楚伊人深情望著林浪英俊的臉龐,緩緩抬起了纖纖玉手,她塗著酒紅甲油的指尖划過林浪的襯衫領口,冷若冰霜地啟唇開口。
「老公你辦的紅顏遊艇派對,怎麼不叫上我這個正妻?"她的聲音溫柔得像毒蛇吐信,尾音卻帶著淬了毒的鉤子,精準勾住每個人繃緊的神經。
江風掀起楚伊人的頭紗一角,那潔白的頭紗如靈動的蝶翼般揚起。
鬢角幾縷碎發被風輕柔地拂過楚伊人泛著珍珠光澤的臉頰,髮絲若隱若現地遮住那雙含著銳利與深情的眼眸。
婚紗上的鑽石刺繡在風的鼓動下閃爍得愈發奪目,宛如夜空中萬千星辰在她周身流轉,裙擺在風中翻湧,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聖潔與冷艷交織,美得驚心動魄,令人移不開眼。
林浪望著眼前宛如女神降世的楚伊人,喉間溢出一聲輕嘆,眼底儘是繾綣,嘴甜地誇讚道:「老婆,你真的好美啊,美得我心都要化了。」
這話一出,他身旁一半的紅顏瞬間臉色驟變,心裡仿佛有一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既嫉妒又不甘,卻只能咬著牙保持沉默。
楚伊人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冷笑,那笑容冷得像是臘月里的寒冰,卻又帶著幾分勝利者的得意。
「老公,你別跟我整這些沒用的,你是聰明人。接下來你需要做什麼?不用我教你吧?」
她話音剛落,一名穿著黑西裝的保鏢快步上前,雙手呈上一個精緻的鑽戒禮盒。
林浪身後的一眾紅顏看到這一幕,個個眼神發酸,滿心都是酸澀。
楚伊人的目的昭然若揭,就算是個傻子也知道她接下來要幹什麼,更何況浪哥的紅顏都是聰明人。
而林浪看著楚伊人連鑽戒都備好了,忍不住笑出了聲。
林浪像是變魔術一樣,從隨身空間內取出了一個鑽戒盒打開,露出一枚超過十克拉的鴿子蛋鑽戒。
這一舉動讓楚伊人微微一怔,美眸中閃過一絲意外,原來林浪早就有求婚的打算,提前買好了婚戒,這意外的驚喜,讓楚伊人心中泛起陣陣漣漪。
就在林浪準備單膝跪地向楚伊人求婚的時候,他剛一屈膝,楚伊人就用穿著高跟鞋的右腳勾了一下林浪的膝蓋,意思是他求婚時不需要單膝下跪。
這也是楚伊人能在一眾情敵面前,給林浪最後的體面。
林浪秒懂楚伊人是在給他留面子,急忙再次站直了身體,看著眼眶微微有些泛紅的楚伊人,心裡還是非常想娶她的。
「楚小姐,」林浪仰頭望著楚伊人絕美的眼眸,聲音帶著破罐子破摔的輕快,「你願意接受我的求婚,與我攜手走過往後餘生,無論順境逆境,都彼此相依,不離不棄嗎?」
楚伊人毫不猶豫地回道:「我願意。」
她的聲音清脆而堅定,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她的主權。
楚伊人緩緩伸出纖細白皙的左手,在陽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林浪小心翼翼地拿起鑽戒,將它套上楚伊人左手無名指上,金屬的涼意與肌膚的溫度交織,仿佛將兩人的命運就此牢牢鎖住。
偌大的鑽石戒指,在陽光下閃爍著璀璨的光芒。
下一秒,楚門集團的保鏢們整齊劃一地鼓起掌來,掌聲如潮水般席捲整個碼頭。
他們化身為最盡職的氣氛組,臉上洋溢著驕傲與喜悅,掌聲為這場求婚儀式增添了幾分喜氣。
看到這扎心的一幕,林浪身後的一眾紅顏卻呆立當場,像是被定格的雕像。
有人咬著下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有人眼眶泛紅,淚水在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還有人別過臉去,不願直視這刺眼的一幕。
一時間,嫉妒、不甘、失落,各種複雜的情緒在她們心中翻湧,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澀得讓人喘不過氣。
人群中,傻乎乎的佟蕾聽到掌聲,下意識地跟著拍起手來,臉上還掛著幾分帶著醋意的嬌憨冷笑。
一旁的糖嫣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佟蕾的胳膊,小聲嘀咕道:「你有毛病啊?沒看大家都要氣死了,一個個的都要快傷心的哭了,你還敢鼓掌?!」
佟蕾這才反應過來,急忙尷尬地吐了吐舌頭,縮著脖子躲到糖嫣身後,活像個犯了錯的孩子,卻無人在意他這滑稽的模樣。
因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對相擁的身影牢牢吸引,帶著羨慕、嫉妒,還有深深的無奈。
是的,林浪當著一眾紅顏的面,大大方方的給了楚伊人一個深情的擁吻,給了楚大小姐一個浪漫又圓滿的求婚儀式。
周夢瑤實在是沒忍住,眼淚還是掉了下來,背過身去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調整著自己的心態和情緒,卻還是因為親眼目睹林浪向楚伊人求婚,蹲在地上哭得泣不成聲。
慕雪嫚的眼淚也不爭氣的掉了下來,她俯身蹲在地上,抱緊了周夢瑤,輕輕拍撫著她的後背,聲音哽咽地小聲安慰。
「別哭了夢瑤,我們本來就是做小的命,只要林浪愛我們,有沒有名分不重要。」
周夢瑤並沒說話,只是抱緊了慕雪嫚,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噼里啪啦的往下掉,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很愛很愛林浪。
顧可情躲在遊艇二層的窗簾後,死死咬住嘴唇,指甲在天鵝絨窗簾上抓出褶皺,眼淚含眼圈,嬌軀都在微微顫抖。
黎夢站在一旁,輕撫著自己的小腹,紅著眼眶泣聲說道:「別難過了,我們都懷有身孕,嫉妒楚伊人的正妻地位也沒用,情緒太激動容易動了胎氣。」
顧可情鬆開窗簾,不再去看林浪求婚當眾擁吻楚伊人的場景。
她氣鼓鼓地坐在了遊艇二樓娛樂室的沙發上,深呼吸了好幾口,眼淚還是掉了下來。
很明顯,可情姐姐對林浪的愛,也是一滴水分都不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