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時三刻,鴻臚客館的車馬準時駛入皇城。
林浪身著一襲赭色鑲金邊的宋代龍袍,墨色玉帶束腰,龍紋隨步履微動,隱隱有威儀流轉。
楚伊人則頭戴九龍四鳳冠,身著赤紅色宋代皇后褘衣,翟紋繡於衣擺,與林浪並肩而立時,竟是說不出的般配。
其餘妃子亦按品階著華服,緊隨其後,一行人未至宮門前,便已引得侍衛宮人頻頻側目。
別問浪哥的龍袍哪來的?
問就是穿越到宋朝皇宮偷來的。
宮牆轉角處,唐高宗李治與武后早已迎候在麟德殿丹陛之下。
李治身著赭黃色常服龍袍,見林浪車馬停穩,竟不顧帝王儀制,率先邁步下階,笑聲洪亮:「賢弟可算來了!朕與皇后等了你好一會兒了!」
林浪扶著楚伊人的手下車,見李治親迎,亦快步上前,按同級君主之禮拱手一揖,語氣帶笑:「皇兄何須親迎至此?折煞小弟了。」
武后含笑說道:「你皇兄還惦記你昨日說的桌球,等不及和你切磋球技,不知道你帶來了沒?」
林浪回道:「帶了,答應皇兄的事,浪豈敢健忘?」
「帶了就好!」李治說話間,目光卻落在林浪的龍袍上,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撫掌笑道:「賢弟這身『滬上國龍袍』倒是別致得很。」
林浪聞言輕笑,指了指自己的衣襟:「皇兄見笑了,我們滬上國重文輕武,龍袍與大唐的龍袍比起來寬鬆華麗,但利落感稍遜。」
正說著,楚伊人已經帶著林浪別的小老婆走上前,對李治與武后福了福身行禮。
武后目光一亮,竟繞過李治,徑直走到楚伊人面前,圍著她轉了一圈,指尖輕輕拂過她九龍四鳳冠的流蘇,驚嘆。
「妹妹,你這身滬上國皇后服飾好美啊!這冠冕、這褘衣……樣式竟如此華美!我大唐皇后褘衣雖貴,卻少了這般靈動的龍鳳繞樑之姿,倒像是……」
武后沉吟片刻,笑道,「倒像是把『九天仙闕』戴在了頭上!」
楚伊人低調地回道:「皇嫂謬讚,本宮所穿不過按家鄉規矩備的服飾,讓皇嫂見笑了。」
武后卻拉著楚伊人的手,語氣熱絡:「說什麼見笑!」
「本宮看這『滬上國』的規制當真是妙極了!還有昨夜聽陛下說,賢弟竟要在皇宮內安裝『會發光的燈』?」
楚伊人含笑回道:「是太陽能路燈。」
「對對對。」武后見到楚伊人笑得那叫一個開心。
武后拉著楚伊人的手,與黎茉莉等人,興致勃勃地說著什麼,一眾宮娥內侍簇擁著,滿殿皆是衣袂環佩之聲,一場跨越時空的宮闈之誼,便在這笑語中悄然拉開了序幕。
待眾人踏入麟德殿後,林浪像是變魔術一樣,打了一個響指。
紫檀木的撞球桌轟然落地,漆面在燭火下泛著溫潤光澤,緊接著五彩斑斕的撞球、球桿、銅製架杆與絨布巧克粉盒如流水般傾瀉而出,驚得殿內宮娥太監齊刷刷後退半步,倒抽冷氣聲此起彼伏。
李治與武后被看的一愣一愣的。
「賢弟,難道這就是你所說的桌球案子?」李治湊近撞球桌,指尖撫過墨綠色的台布,觸感綿密如絨,目光落在桌角嵌著的銅製袋口,滿臉不可思議。
武后亦輕移蓮步,鳳目緊盯那些渾圓透亮的彩球,繡帕下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似在思索這物件的玄機。
林浪執起一顆白球,遞到李治掌心:「皇兄,此乃桌球,這顆白色的喚作母球,其餘彩球分花色與數字,擊中對應球入袋,先清台者勝。」
他邊說邊示意潘小婷將彩球按黑八規則碼成三角。
潘小婷指尖如蝶,將球擺放得整整齊齊,末了輕推三角框,笑道:「陛下,請開球!」
林浪握著球桿的手指突然收緊,轉頭向一旁屏息觀看的李治笑道:「皇兄看好了,這叫開球。擊球講究力透巧勁,就像用兵需審時度勢。」
李治盯著林浪打撞球的姿勢,認真的學習觀看,對桌球十分感興趣。
林浪俯身架杆,只聽「砰」地一聲脆響,白球如流星般撞散彩球陣列,橘色2號球應聲落袋。
「這是側旋拉杆,」林浪直起身,用球桿點著台面講解,「母球撞擊目標球後,會因旋轉產生反向走位。」
他轉頭看向瞪大雙眼的李治,「皇兄可知,這和排兵布陣時預留後招異曲同工。」
李治探著脖子湊近,目光卻緊緊盯著林浪示範的動作,洪聲笑道:「打桌球竟有這般門道?快教朕如何發力!」
林浪一邊瀟灑地打著撞球,一邊含笑說道:「皇兄且看,打球時手肘要與肩平齊,發力時如挽強弓,借力打力才是精髓。」
李治虛心好學,站在一旁看的那叫一個認真。
輪到九球女神潘小婷時,揮桿一記反塞走位進球,把李治看得洪聲叫好。
武后站在一旁驚嘆道:「沒想到潘妃巾幗之軀,於這桌球之道竟有如此造詣,實乃出乎本宮意料。」
潘小婷一邊擊球,一邊笑盈盈地回道:「皇嫂過獎了,這桌球在滬上國不只是男人的運動,我們女子也可以玩,而且還有職業賽事。」
武后聽了,有些躍躍欲試地驚嘆道:「哦?那本宮貴為一國之母,也可以打桌球嗎?」
站在一旁的楚伊人說道:「皇嫂,這桌球在滬上國本就是貴族運動,皇嫂當然可以玩了。」
林浪聽後,笑著說道:「來,大家讓開點,孤再從隨身空間內變出一張桌球案子,供皇嫂和顧的愛妃們娛樂。」
說罷,林浪就又從隨身空間內取出一張撞球案子,還有撞球和球桿的物品。
武后笑意盈盈,眼中滿是歡喜與讚賞,看向林浪說道:「賢弟有心了,竟能讓本宮在有生之年玩上這般稀奇之物。」
「皇嫂,若是桌球能在宮中推廣開來,倒也為這宮廷生活添了不少樂趣。」
一旁的宮女、太監們,瞪大了眼睛,滿眼新奇與震驚,卻不敢議論這從未見過的玩意兒。
侍衛們雖盡力保持著儀態,但看著那嶄新的桌球案子,眼中也難掩驚訝之色。
楚伊人笑著走到武后身邊,輕聲說道:「皇嫂,這桌球玩法多樣,趣味無窮。您若上手一試,定會喜歡。」
武后微微點頭,走到球案旁,在潘小婷的指導下,拿起球桿。
她微微俯身,學著剛才林浪和潘小婷的樣子,試著發力擊球。
「砰」的一聲,白球在球檯上滾動,卻並未擊中任何彩球。
武后不禁有些懊惱,輕笑道:「看來這玩意兒看著容易,玩起來卻不簡單吶。」
周夢瑤在一旁鼓勵道:「皇嫂初次嘗試,已然不錯。這桌球講究的是手眼協調,多練習幾次,定能掌握竅門。」
李治在一旁興致勃勃地說道:「皇后,朕瞧著這發力之處,著實有趣。待你熟練之後,我們之間,說不定還能來一場別樣的比試。」
武后聽了,眼中閃過一絲不服輸的勁頭,重新調整姿勢,再次擊球。
這次,白球瞎貓碰到死耗子,恰巧擊中了一顆彩球,彩球緩緩向袋口滾去。
眾人都不禁屏住呼吸,注視著球的軌跡,最終,彩球落入袋中。
「好!」殿內頓時響起一陣喝彩聲。
潘小婷笑著說道:「皇嫂真是聰慧,這麼快就上手了。」
武后握著球桿,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說道:「這桌球果然有趣。賢弟,你這滬上國的玩意兒,可真是給本宮帶來了莫大的驚喜。」
林浪拱手笑道:「能博皇嫂歡心,是孤的榮幸。往後若皇嫂喜歡,孤可再多尋些有趣的物件進獻。」
武后開心一笑:「如此甚好。」
林浪吩咐道:「慕妃、潘妃,你們陪皇嫂玩著,我陪皇兄打球。」
「諾。」慕雪嫚甜笑著福了福身。
林浪笑著將球桿遞給呆立的李治:「皇兄且先練練手,此中妙處,越琢磨越有趣。」
李治迫不及待地接過球桿,模仿林浪先前的握姿,卻因用力過猛,球桿擦過母球,發出刺耳的「呲」聲。
彩球在原地紋絲不動,殿內霎時寂靜,唯有武后敢用繡帕掩住唇角偷笑,肩膀微微顫動。
太監和宮女們沒一個敢笑的。
「皇兄莫急。」林浪快步上前,手把手調整李治握杆的角度,「發力時需如挽弓,手腕松,臂力沉。」
他握住李治的手,引著球桿推出,母球如箭離弦,轟然撞散彩球堆,紅球與花球四散奔逃,兩顆球應聲落袋。
「妙!」李治洪聲大笑,眼中燃著興奮的光,「朕再來!」
這一回,李治沉住氣,桿頭穩穩擊中母球,雖然準頭欠佳,卻總算碰撞到了彩球,「啪」地一聲撞擊聲讓他感到十分興奮。
一時間,麟德殿內喝彩聲、球桿撞擊聲與彩球落袋的脆響交織。
林浪和李治一邊抽著中華香菸,一邊打起了撞球,也他娘的是沒誰了。
潘小婷在另一張撞球案子上,溫柔耐心地教武后打著撞球,把這位未來的唐朝女皇哄得心花怒放。
帝王將相忘卻了宮規禮制,圍著這張來自千年後的奇桌,沉浸在前所未有的歡愉之中。
只聽得"砰"地一聲脆響,有彩球被擊中應聲落袋。
李治笑得合不攏嘴,「賢弟,朕這一桿球打的如何?」
「皇兄這叫大力出奇蹟!」
「哈哈……」李治與林浪同時哈哈一笑。
就在這個時候,楚伊人從隨身空間內取出拍立得相機,為正在打桌球的林浪和李治拍了一張合影。
「咔嚓」一聲,相機的聲音和閃光燈亮起的剎那,殿內的侍衛們如驚弓之鳥,紛紛拔刀護駕,快步沖向楚伊人,誤以為她是在使用暗器行刺皇帝。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瞬間打破了剛剛和諧溫馨的氣氛。
一臉懵逼的李治急忙厲聲喝道:「退下!你們怎可對我義弟及弟媳拔刀相向?!」
侍衛們聽後,面露惶恐,急忙收刀退後。
武后與周夢瑤等人,也全都被驚得目瞪口呆,有些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膽小的黎茉莉立馬躲到楚伊人身後。
不得不說,黎茉莉是懂「抱大腿」的。
林浪急忙笑著說道:「皇兄莫動怒。無妨無妨,來,皇后把相機給我。」
楚伊人依言將拍立得相機和剛剛拍攝的照片遞到林浪手裡。
林浪把正在顯相的照片遞到李治的手中,說道:「皇兄,且看,這是你我兄弟二人的合影。」
嚯!李治看後當場就被震驚了。
他從未見過照片這種神奇的玩意兒,眼睛瞪得老大,忙問道:「賢弟,此乃何物啊?怎會瞬間就將你我二人影像留存於此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