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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3章:林浪除掉長孫無忌

2025-09-24 00:56:47 作者: 小明阿加西

  李治並沒直接回答林浪的話,而是模稜兩可地說道:「其實長孫無忌也不算奸臣。」

  「但在永徽四年的『房遺愛謀反案』中,藉機打壓政敵,將荊王李元昌、吳王李恪等眾多宗室成員以及開國宿將薛萬徹等一網打盡,使得朝堂之上儘是長孫家的勢力 。」

  了解唐代歷史的林浪,知道房遺愛謀反案是唐代貞觀至永徽年間的重要事件,核心是皇親國戚捲入權力鬥爭。

  房遺愛是名相房玄齡次子,娶唐太宗之女高陽公主。

  高陽公主性格強勢,對房玄齡長子房遺直繼承爵位不滿,多次挑撥。

  高陽公主為幫房遺愛奪爵,誣告房遺直對自己無禮,唐太宗令長孫無忌審理。

  長孫無忌藉機擴大案情,將其定性為「謀反」。

  稱房遺愛與駙馬薛萬徹(娶丹陽公主)、駙馬柴令武(娶巴陵公主)等人勾結,欲擁立李元景為帝。

  永徽四年,房遺愛、薛萬徹、柴令武被處死,高陽公主、巴陵公主及李元景(李淵第六子)賜自盡。

  吳王李恪(唐太宗之子)被牽連賜死,房玄齡家族因之衰落,多位宗室被清洗,成為長孫無忌鞏固權力的手段。

  此時唐高宗李治剛繼位,長孫無忌作為顧命大臣掌控朝政。

  此案被視為皇權與宗室、勛貴勢力的博弈,也為後來武則天崛起埋下伏筆。

  案件反映了唐代初期宮廷鬥爭的殘酷性,以及政治權力洗牌的複雜性。

  到永徽六年時,宰相班子九人中,除了李勣是李治的人、于志寧首鼠兩端外,褚遂良、韓瑗、來濟、崔敦禮等其餘六人竟全是長孫一黨。

  

  長孫無忌獨霸朝綱,大肆打壓異己,派出與自己不一樣的朝堂聲音。

  甚至干涉李治的帝王家事,讓李治的皇權受到極大限制 。

  這讓李治十分惱火,曾在朝會上詢問群臣是否天下已經無事,為何無人上報奏摺?

  可想被束縛權力的李治有多不爽和壓抑。

  唐朝實行的是三省六部制,皇帝的命令也必須由三省進行管制,也就是希望三省之間可以互相監督,共同為天下負責。

  彼時長孫無忌獨自掌控兩省大權,讓三省六部制淪為空殼。

  為了鞏固皇權,李治在永徽六年欲廢王皇后、立武則天為後,希望藉此擺脫關隴貴族對後宮與朝政的控制。

  但長孫無忌作為關隴集團代表,聯合褚遂良等大臣激烈反對,認為武則天出身低微,不符合立後禮制。

  李治借「廢王立武」事件,貶斥長孫無忌的死黨褚遂良,強行冊封武則天為皇后,開始衝破長孫無忌的勢力網。

  此後,李治又陸續想辦法對長孫無忌的黨羽進行打壓,甚至動了殺心。

  此時李治是想借義弟林浪之手,除掉長孫無忌,從權臣手中奪回皇權,鞏固皇帝的絕對權威。

  說白了,就是皇權與相權的激烈爭奪。

  唐高宗李治是非常有頭腦和才能的,只不過是被影視作品弱化了才能,凸顯出武則天的厲害。

  林浪轉了轉眼珠,在腦海中快速過了一遍這段歷史,立馬明白了義兄李治的用意,看破未說破。

  「皇兄無需多言,長孫大人已經年過花甲,經年為國操勞過度,保不齊哪天就累得猝死了,屆時還望皇兄厚葬長孫大人。」

  李治聽後摟緊林浪的肩膀,難掩激動地說道:「朕已苦受權臣左右久矣,賢弟不愧也是一國君主,深懂朕心。」

  「皇兄靜候佳音,現在我們開始打桌球。」林浪打了一個響指,召喚出一個隱形分身,幽靈般去執行刺殺任務。

  李治聽後龍顏大悅,與林浪在另一張沒放零食袋的撞球案上,心情大好地打起了桌球。

  彩球在檯面上滾動,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李治一桿下去,白球精準地將黃球送入袋中,他長舒一口氣,臉上的鬱結仿佛也隨之一散。

  「還是跟賢弟打球痛快,不用想那些朝堂上的彎彎繞。」

  輪到林浪擊球時,他俯身瞄準紅球,嘴角噙著笑:「皇兄是真龍天子,總被絆著手腳可不行。」

  「可不是嘛!」李治在球桿皮頭上擦著巧克粉,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朕這個位子,看著風光,實則處處受制。就說那三省六部,本是互相制衡,如今倒成了某些人的一言堂。」


  他頓了頓,俯身架杆一桿擊出,卻打偏了方向,不禁嘆了口氣,「有時候朕都在想,這皇帝當得,還不如做個逍遙王爺自在。」

  林浪給李治一根煙:「皇兄說笑了,你是天生的帝王命。等那些礙眼的權臣一除,這大唐江山,還不是皇兄你說了算?」

  李治握著球桿的指尖微微用力,眼底閃過一絲狠厲,隨即又化為笑意:「賢弟這話,說到朕心坎里去了,」

  兩人你來我往,檯面上的彩球漸漸減少,殿內只剩下擊球聲和偶爾的談笑聲。

  不知不覺間,日頭已過正午,太監進來稟報午膳備好,李治這才意猶未盡地放下球桿:「走,賢弟,陪朕用膳去!」

  林浪笑著應下,心裡卻清楚,派出的隱形分身那邊,已經有了結果。

  這場大唐皇權與相權的博弈,從這一刻起,因為林浪的介入勝負已分。

  兩人剛踏出林德殿的門檻,就見一名侍衛連滾帶爬地衝過來,鎧甲上還沾著些許菸灰,臉色慘白,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啟、啟稟陛下!」

  「急報!」

  「長孫大人府邸突發大火,火勢兇猛……等撲滅時,長孫大人及其四個兒子長孫沖、長孫渙、長孫浚、長孫延,都已確認無一倖免啊!」

  李治猛地頓住腳步,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震驚,隨即迅速被狂喜點亮,只是那情緒快得如同錯覺,轉瞬間便戲精上身被悲痛取代。

  他假惺惺地一把抓住侍衛的胳膊,聲音急切得發顫:「你說什麼?!消息可否屬實?長孫愛卿和他的四個兒子怎麼會都喪命火災?」

  「千真萬確啊陛下!奴才親眼所見,府邸已成一片焦土,大理寺和京兆府的人都在現場,絕無虛言!」侍衛泣聲道。

  李治猛地鬆開手,踉蹌著後退半步,臉上先是一閃而過的嘴角上揚,隨後瞬間布滿淚痕,聲音哽咽得幾乎不成調。

  「朕的長孫愛卿啊!你怎麼就這麼去了啊……你是三朝元老,勞苦功高,朕如此倚重長孫愛卿,你怎麼能……怎麼能就這麼走了啊……」

  李治捶胸頓足,流下了鱷魚的眼淚,看起來悲痛欲絕。

  林浪站在一旁強忍著笑意,適時地上前扶住李治,臉上露出沉痛的表情,聲音低沉地勸慰。

  「皇兄節哀啊……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長孫大人這也是命中該有此劫,誰也拗不過天意。」

  「皇兄身為天子,龍體要緊,可不能太過傷懷。」

  李治卻哭得更凶了,斷斷續續地說:「不行……朕要去看看……朕要親自為長孫愛卿設靈堂治喪,要厚葬他,要讓他風風光光地走……」

  「傳朕旨意,起駕!擺駕長孫愛卿的府邸!朕要親自去送他最後一程啊……」

  說著,李治就被林浪扶著往外走,跌跌撞撞地往宮外走去,腳步雖亂,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鬆與決絕。

  很明顯,李治哭得情真意切,是演戲群臣和百姓看,他是一個厚待三朝老臣的皇帝。

  由此可見,李治是一個被低估的大唐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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