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
夜幕籠罩下的丄海總商會會館燈火輝煌,琉璃燈盞將雕樑畫棟照得熠熠生輝。
宴會廳內絲竹聲漸起,水晶吊燈折射出細碎的光暈,與滿座賓客襟前的翡翠、懷表鏈上的金飾交相輝映。
丄海各界名流身著筆挺西裝或織錦旗袍,端著高腳杯在紅木雕花屏風間穿梭,時而駐足與身旁人低語,時而仰頭大笑,笑聲中混雜著威士忌與龍井的香氣。
為啥大傢伙都這麼高興?
因為鬼子第三師團全軍覆沒,四行倉庫保衛戰大獲全勝的消息轟動了整個丄海灘,可喜可賀。
「各位,靜一靜,有請時任丄海總商會會長楚萬豪老先生上台講話!」
在主持人的報幕中,楚門集團董事長楚萬豪穿著一身黑馬褂,緩緩走上台,立於鎏金講台,叩擊著象牙手杖,清了清嗓子。
台下頓時鴉雀無聲,眾人紛紛把目光投向了愛國富商楚萬豪。
值得一提的是楚萬豪,就是楚伊人的太爺爺。
只見頭髮花白的楚萬豪洪聲說道:「如今軍閥肆虐,東北淪陷多年,淞滬會戰打響後丄海幾近失守,我等雖為商賈,亦當效張騫之壯志,以綿薄之力護我山河!」
話音未落,台下便響起此起彼伏的應和聲。
楚萬豪繼續說道:「楚某以丄海總商會會長的名義發出緊急呼籲,號召全體丄海商界同仁愛國募捐,支援前線。」
「我們楚門集團已捐資100萬美元,通過德意志禪臣洋行下單了30架容克K-47攻擊機,並在此聲明該批戰機不供內戰之用,只打鬼子!」
話音剛落,宴會廳里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楚老爺子仗義!」有人高喝一聲,巴掌拍得通紅。
「國難當頭,楚門集團如此慷慨捐贈,真是好樣的!」
「一下子購買捐贈了30架容克戰機!楚氏財團一出手就是大手筆,楚家這魄力,咱佩服!」
角落裡,南洋兄弟菸草公司的董事長宋子文鼓掌叫好:「楚家真了不起!我們南洋兄弟菸草公司,也捐款購買一架戰鬥機支援前線。」
台下掌聲雷動,各界名流紛紛叫好。
楚萬豪也跟著一起鼓掌,待掌聲漸漸歇了,他突然提高聲音。
「我們楚門集團旗下的電器廠,將從明日起停止利潤豐厚的電風扇生產,把全部生產線轉為日夜趕製手榴彈外殼和防毒面具。」
掌聲再次炸響,比剛才更熱烈。
眾人都被楚氏家族的愛國情懷感染到了,看向楚萬豪的目光充滿了敬畏和佩服。
角落裡,暫時還沒淪為大漢奸的傅筱庵站在人群中,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琺瑯懷表蓋。
這位新晉礦企巨頭身著藏青織錦馬褂,金絲眼鏡後眯起的三角眼裡泛著算計的光。
當聽到楚門集團不留餘力的愛國募捐時,傅筱庵喉結滾動,卻只端起青瓷茶盞輕抿,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的神情。
緊接著,就聽到楚萬豪繼續說道:「我們楚門集團旗下的橡膠廠,將在抗戰期間把輪胎生產線,改為製造軍用膠鞋,保障前線供應。」
「楚門製藥廠將從即日起,接受生產軍用藥品任務。」
「楚門制罐廠將從即日起改造生產線,將原本生產餅乾罐、糖果盒的設備,全部用於製造前線急需的軍用鋼盔和防毒罐。」
「楚門集團旗下的航運公司將捐獻全部22艘輪船,用於運輸戰備物資和軍用設備生產原材料,為丄海市的軍工企業保存工業力量盡最大努力。」
楚萬豪此言一出,現場的所有商界同仁全都被震驚了!
「嚯……」
毫不誇張,會館內真的是一片譁然。
眾人都被楚家不留餘力的愛國之舉驚到了,全場掌聲雷動,所有人都在這一刻起身鼓掌,連綿不斷的叫好聲像是要把會館的房頂掀翻。
帶著Marry楊和馬曉菲混進宴會的林浪,同樣一臉敬佩的看著站在台上慷慨陳詞的楚萬豪,發自內心的鼓掌叫好。
Marry楊一邊鼓掌,一邊低聲問道:「老公,站在台上講話的楚老先生,不會就是楚伊人的太爺爺吧?」
林浪回道:「沒錯,時任丄海總商會會長楚萬豪老先生,就是楚伊人的太爺爺。」
馬曉菲聽後,小聲驚嘆道:「怪不得丄海楚氏家族在夏國的地位一直這麼高,原來是在抗戰期間為救國出過力。」
接著,就聽到紗廠大亨榮德生率先起身,將一張銀票拍在檀木長桌上:「榮氏捐二十萬大洋,購槍炮,護同胞!」
現場再次響起激動人心的掌聲。
周湘雲傲然將右手舉過頭頂,凜然道:「我們周蓮記地產經租公司,捐款五十萬大洋,購買醫藥物資送往前線。」
掌聲雷動,響徹會館。
林浪用力鼓掌的同時,對身旁的Marry楊說道:「你們一定不知道吧?剛剛捐款五十萬大洋的周公子,就是周夢瑤的親爺爺。」
Marry楊聽後,一臉驚訝地小聲說道:「哇,怪不得都說周夢瑤是丄海富四代千金大小姐,民國時期周家居然就這麼有實力。」
馬曉菲驚愕道:「老公,如果從師門來論,周夢瑤的爺爺豈不是你的師公?」
林浪笑著回道:「對啊!真沒想到本次舊丄海的穿越之行,不僅經歷了四行倉庫保衛戰,還見到楚老太爺和我的師公,真是不虛此行啊!」
接下來,就聽到崇信紗廠老闆邵聲濤,捐助救國款5萬元。
丄海交易所聯合會,捐助救國款3萬元。
天廚味精廠老闆吳蘊初,捐助一架容克K-47攻擊機支援抗戰。
嚀波旅滬同鄉會等團體捐購飛機5架。
寧紹輪船公司老闆竺梅先,同樣帶頭捐獻了當年可以購買一架飛機的巨款。
丄海標準國貨鉛筆廠老闆吳羹梅,當場表示首批捐助500萬支鉛筆支援抗戰,甚至還將生產捐助軍工木箱。
冠生園老闆冼冠生,當場表示將加緊勞軍生產,將麵包、光餅等食物送往前線慰問抗戰士兵……
就在一眾愛國商人,慷慨募捐支援前線時,周湘雲看向奸商傅筱庵,語氣帶著幾分敲打。
「傅董,您身為漢冶萍煤鐵礦公司的掌舵人,打算捐出幾萬噸焦煤啊?」
傅筱庵僵硬地扯出笑容:「周公子說笑了,傅某雖然是漢冶萍煤鐵礦公司的董事長,但捐助焦煤要召開股東大會投票通過,鄙人……現在就連夜回公司去召集股東開會。」
周湘雲含笑的目光卻似淬了冰,冷笑道:「傅董,您總不會空手而來吧?」
傅筱庵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周公子你真逗,傅某暫且告辭,再會!」
說罷,一毛不拔的奸商傅筱庵,帶著隨從保鏢匆匆順著宴會廳側門快步離去。
「我呸。」周湘雲看著傅筱庵的背影啐了一口,一臉的鄙視。
林浪打了一個響指,召喚出一個隱形分身,悄然跟上了奸商傅筱庵,直到他走出丄海總商會會館,坐上了一輛黑色的老爺車。
傅筱庵慵懶地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指夾著一支香菸,火苗在打火機的撩撥下驟然亮起。
他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圈,那煙霧在車廂內裊裊升騰,模糊了他眼底的陰鷙。
傅筱庵的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聲音里滿是不屑,冷哼了一聲。
「一群看不清形勢的傢伙,就憑這些滬商愛國募捐的仨瓜倆棗支援前線,還妄想改變丄海淪陷的戰局?真是愚不可及。」
「這世道,識時務者為俊傑,唯有跟著皇軍才有活路……」
話音未落,他眼中閃過貪婪的光,仿佛已經看到了與鬼子合作後金山銀山般的未來。
煙圈在車廂里瀰漫,他指尖敲著膝蓋,眼裡儘是對局勢的投機算計,那副盤算著投靠外敵的嘴臉,在昏暗光線下格外刺眼。
很明顯,此時的傅筱庵已經有了倒向鬼子,淪為漢奸的苗頭。
司機剛踩下油門,老爺車緩緩啟動,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老爺車緩緩駛出不到十米,斜後方突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分身林浪已經如鬼魅般從街角陰影中竄出,手中AK47的槍口泛著冷光。
他沒有絲毫猶豫,對著老爺車的車身一陣精準掃射,寂靜的街道突然響起一陣密集的子彈傾瀉聲。
AK47自動步槍噴吐著火舌,子彈如雨點般射向那輛黑色老爺車。
車窗玻璃瞬間爆裂,飛濺的碎渣與子彈的呼嘯聲交織在一起。
傅筱庵驚恐地瞪大雙眼,還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密集的子彈便穿透了他的身體。
鮮紅的血液順著彈孔噴涌而出,將華貴的車座染成一片刺目的紅色。
司機和保鏢也在第一時間被子彈打成了篩子。
油箱在子彈的撞擊下轟然爆炸,火光沖天而起,巨大的氣浪掀飛了車頂,老爺車瞬間被熊熊烈火吞噬,化作一團火球。
濃烈的硝煙味瀰漫在空氣中,伴隨著燃燒的焦糊味,讓人作嘔。
汽車爆炸的火光把分身林浪的身影被拉得很長,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必須了結的事。
緊接著,分身林浪收起AK47自動步槍,身影逐漸變得透明,在成功完成刺殺漢奸的任務後被系統召回。
分身林浪仿佛從未出現過,如幽靈一般在舊丄海夜幕下的街頭消失不見,只留下那輛燃燒的車骸,在寂靜的街頭訴說著對漢奸的最終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