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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唐玄宗:朕的真心竟被錯付了!

2026-09-16 21:56:02 作者: 相逢卻不識君

  三國,曹魏。

  曹操站在殿前的台階上,仰頭看著天幕,面色沉靜如水。

  他聽完了那個講解員講的唐朝的故事。

  認乾媽、洗三、裹襁褓、封郡王、安史之亂、三千多萬人死亡。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的三個兒子。

  「你們都聽到了,後世那唐朝的皇帝和貴妃,認了一個胡人當乾兒子,給他兵權,封他郡王,在詔書里把他比作衛青霍去病。」

  「然後那個作為乾兒子造反了,把皇帝趕出了長安,大唐死了幾千萬人。」

  曹丕沒有說話,面色沉穩,但他的心裡在轉。

  父王這是在告誡他們,不要重蹈唐玄宗的覆轍。

  曹彰開口了,聲音洪亮。

  「父王,那個安祿山,一看就不是好東西。認乾媽,裹襁褓,噁心。」

  他的語氣直白,帶著武將特有的粗糲,臉上寫滿了鄙夷。

  曹彰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靠巴結上位的小人。

  曹操看了曹彰一眼。

  「你知道他不是好東西,唐玄宗不知道,為什麼?」

  曹彰愣了一下,想了想。

  「因為唐玄宗被蒙蔽了。」

  曹操搖了搖頭。

  「不是被蒙蔽了,是不想看清,他喜歡聽好話,喜歡被人捧著。」

  「安祿山說胡人的規矩是先拜母親,他也信了,不是他傻,是他願意信,就因為安祿山讓他開心。」

  「爾等記住,將來你們手下有人對你們過分殷勤,你們就要查一查他到底圖什麼。」

  曹丕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他知道父王在說誰,他看了一眼曹植,曹植也在看他。

  兄弟二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又迅速錯開。

  曹操的聲音沉了下來。

  「孤不想看到你們兄弟相殘,也不想看到你們被臣下蒙蔽,更不想看到你們把孤打下的基業敗光。」

  他的聲音忽然拔高了。

  「你們聽明白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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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兒子齊刷刷地跪了下來。

  「兒臣明白。」

  ......

  季漢,成都,天幕之下。

  劉備站在宮中,仰頭看著天幕。

  他聽完了那個講解員講的唐朝故事,面色沉靜,但他的眼神很複雜。

  認乾媽,洗三,裹襁褓。

  唐玄宗把安祿山當乾兒子,安祿山把乾爹趕出了長安。

  何等荒謬。

  劉備這輩子最重情義,他信關羽,信張飛,信趙雲,信諸葛亮。

  自己沒有信錯人,二弟關羽為他戰死,三弟張飛為他征伐,趙云為他護幼主,諸葛亮為他鞠躬盡瘁。

  當然,季漢也有范疆、張達這等背主之人。

  ......

  大唐,長安。

  八年安史之亂,死了三千多萬人。

  李世民的眼睛紅了。

  他想起隋朝末年,天下大亂,群雄並起。

  李世民是親眼看著百姓流離失所,親眼看著屍橫遍野,親眼看著易子而食。

  武德年間,大唐剛剛立國,人口凋敝,百廢待興。

  自己登基的時候,大唐的人口只有不到一千萬戶。

  那可是三千多萬人啊。

  他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不肖子孫。」

  「朕讓大唐的威名傳遍天下,朕的子孫,把我李唐的江山敗了。」

  長孫皇后站在他身側,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眼眶也紅了。

  不知如何寬慰。

  因為任何安慰都是蒼白的。


  三千萬人,比貞觀年間的人口還多。

  她和二郎的子孫,把大唐敗了。

  看著落淚的君王,魏徵再次站了出來,「陛下,臣有幾句話,不吐不快。」

  「唐玄宗之禍,始於過度信任胡人。」

  「安祿山無尺寸之功,只因善於逢迎,便被封為三鎮節度使,手握天下精兵,此乃禍根。」

  「陛下,我朝如今也有胡人將領,雖忠心耿耿,然不可因其忠心而授以過大兵權。」

  「兵權過大,必生驕縱,驕縱日久,必生異心,陛下當以此為戒。」

  李世民點了點頭。

  魏徵繼續說。

  「節度使之權,不可集於一人,天幕上說,安祿山兼領平盧、范陽、河東三鎮,精兵猛將盡在其手,朝廷何以制之?」

  「陛下,一鎮一職,不可兼領,兵權分散,互相制衡,方無大患。」

  李世民也深知這種做法的危害,他頷首。

  ......

  盛唐,興慶宮。

  李隆基面色鐵青。

  他聽得清清楚楚。

  天寶十四年,安祿山起兵。

  他建立燕政權,年號聖武。

  唐玄宗帶著楊貴妃逃出長安,跑到四川去了。

  八年戰亂,死了三千多萬人。

  大唐由盛轉衰。

  千古半帝,前半生明君,後半生昏君。

  「安祿山!」

  李隆基的胸膛劇烈起伏,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朕待你不薄,你竟敢背叛朕!」

  他猛地轉身,目光落在殿外。

  「來人!」

  侍衛們跪了一地,內侍們瑟瑟發抖,沒有人敢抬頭。

  「傳朕旨意,即刻捉拿安祿山!」

  楊玉環站在他身側,面色蒼白,嘴唇微微發抖。

  她聽到了自己的名字被天幕上那個講解員一遍一遍地提起。

  自己害了大唐。

  太子李亨一直在旁邊聽著,他的面色平靜。

  安祿山,那個胡人,每次見了他都不行禮,說什麼「太子殿下,臣是粗人,不懂規矩」。

  他恨安祿山,恨了很久了。

  安祿山從不把他這個太子放在眼裡,在父皇面前說他壞話,在朝堂上還當眾令自己難堪,他早就想殺他了。

  李亨上前一步跪了下來。

  「父皇,兒臣請旨,前去捉拿安祿山。」

  唐玄宗低頭看著他。

  李亨繼續說:「安祿山狼子野心,竟敢辜負父皇聖恩。」

  「兒臣願為父皇分憂,親手擒此國賊。」

  他的話說得鏗鏘有力。

  楊玉環站在一旁,聽到李亨的話,嘴唇動了一下。

  她跟李亨沒有什麼交情,但她知道李亨跟安祿山不對付。安祿山在朝堂上從不給太子面子,李亨恨他入骨。

  派李亨去,最合適。

  她看著唐玄宗,聲音很輕。

  「三郎,太子殿下去吧。」

  唐玄宗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准。」

  「安祿山的家眷通通抓了。」

  李亨叩首,「兒臣遵旨。」

  他站起身轉身大步往外走,走了兩步,高力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尖細而急促。

  「陛下,天幕上還說了一個人,史思明,安史之亂,史思明。」

  唐玄宗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史思明一家也拿下,安祿山押來見朕。」

  「若反抗,汝可就地殺之。」

  李隆基心裡發狠。

  寧可錯殺,不能放過。

  「喏。」

  聽到這話,李亨頓時大喜,直接飛奔出去。


  安祿山此刻正在長安城東的宅邸里飲酒作樂。

  唐玄宗賜給他的宅子,占地幾十畝,亭台樓閣,雕樑畫棟,比十王府邸還要豪華。

  天幕上的話安祿山看不到。

  今日沒有什麼戰事,安祿山閒來無事,叫了幾個歌姬在廳中跳舞,自己歪在榻上,一手舉著酒杯一手摟著一個侍妾,正喝得高興。

  太子李亨帶著禁軍衝進安祿山宅邸的時候,安祿山正在哈哈大笑,不知道歌姬說了什麼逗趣的話。

  大門被撞開的聲音讓他猛地抬起頭,門口湧進來一隊全副武裝的禁軍。

  李亨走在最前面,面色冷峻,身後跟著幾十個手持刀槍的禁軍士兵。

  安祿山從榻上坐起來,榻上的木板被他的重量壓得咯吱一聲。

  他看著李亨,嘴角慢慢咧開了,非但沒有害怕,還笑了起來。

  「太子殿下,今日怎麼有空來臣這裡?」

  「莫不是乾爹有什麼旨意?來,坐下喝一杯,哥哥我這兒有好酒。」

  李亨神色冷了下來。

  哥哥?

  一個胡人將領,敢在他面前自稱哥哥?

  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殺意。

  「安祿山,你的事發了。」

  安祿山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又很快恢復了,語氣輕佻。

  「太子殿下說笑了,臣有什麼事?臣對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鑑。太子殿下是不是聽了什麼人的讒言?」

  「臣在朝中得罪的人不少,有人想害臣。太子殿下可不要被小人蒙蔽了。」

  李亨冷笑了一聲。

  「蒙蔽?陛下有旨,拿你下獄。」

  他的手一揮。

  「拿下!」

  安祿山的臉色徹底變了,「誰敢動我?我可是貴妃娘娘的乾兒子,你們動我就是打陛下的臉!」

  兩名禁軍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安祿山的胳膊,把他從胡床上拖了起來。

  酒杯掉在地上,酒水灑了一地。

  胡姬們驚叫著四散奔逃,樂師扔下樂器抱頭鼠竄。

  安慶緒猛地站起來,被另外兩名禁軍按住,跪倒在地上。

  安祿山掙扎著,肚皮在掙扎中劇烈晃動。

  「太子,你敢動我?」

  李亨沒有回答,走到安祿山面前,低頭看著他。

  安祿山仰著頭,臉上滿是不甘和憤怒。

  李亨從腰間拔出佩刀,刀身在陽光下寒光一閃。

  安祿山的眼睛瞪大了。

  「你——」

  話沒說完。

  李亨一刀砍了下去。

  不是砍頭,是砍手。

  安祿山的右手從手腕處齊根斷落,血噴涌而出,濺在李亨的臉上、衣袍上。

  他發出一聲慘烈的嚎叫,整個人被禁軍架著。

  李亨收刀入鞘,轉身往外走。

  安祿山被拖進興慶宮的時候,整個人已經不成樣子了。

  他的斷腕被粗布裹著,血還在往外滲,布條被浸透了,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陛下!陛下!太子他公報私仇,臣對陛下的忠心天日可鑑!」

  「請陛下明鑑,定是有人裝神弄鬼。」

  見唐玄宗不為所動,安祿山又轉向楊貴妃。

  「娘娘!娘娘替臣說句話!臣對陛下的忠心,娘娘最清楚!臣........」

  「把他嘴堵上。」

  禁軍上前,一塊破布塞進了安祿山的嘴裡。

  安祿山「唔唔」地叫著,聲音悶在喉嚨里。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唐玄宗看著安祿山那張肥碩的、涕淚橫流的臉,心裡忽然湧起一陣噁心。

  自己怎麼會信任這個胡人?

  怎麼會把三鎮兵權交給這個人?

  還封這個人做郡王?


  自己對安祿山這麼好,他回報的方式就是起兵造反,把自己這個乾爹趕出長安。

  辜負了自己的一片真心。

  真不是人人都是王忠嗣啊!

  李隆基冷聲道:

  「傳朕旨意。」

  「安祿山,罪大惡極,謀反作亂,背君叛國,刺凌遲,夷三族。」

  安祿山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嘴裡發出含混的「唔唔」聲,身體劇烈地扭動著,血從布條里滲出來,一滴一滴地落在地磚上。

  楊玉環站在唐玄宗身側,看著跪在地上的安祿山,想起自己用襁褓把他包起來,想起自己喊他「祿兒」。

  她的胃裡翻湧了一下,轉過身不看安祿山了。

  李隆基懶得理他。

  「拖下去。」

  不多時,李亨從殿外大步走進來。

  史思明也被抓了,押在殿外。

  他跪在殿中。

  「父皇,史思明及其子史朝義,也已拿下,正在殿外聽候發落。」

  「殺無赦。」

  .......

  後周。

  郭榮站在御案後面,仰頭看著天幕。

  高平之戰、淮南之戰,每一仗都打得艱苦卓絕,每一仗都死了很多人。

  但他沒有辦法,不打仗天下就統一不了,天下統一不了,就會一直打仗,一直死人。

  想當年,大唐的安史之亂僅僅只有八年,就死了三千多萬人。

  郭榮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統一天下,結束亂世,讓百姓不再流離失所。

  趙匡胤站在武臣列中,仰頭看著天幕。

  三千多萬人,他在心裡默念這個數字。

  他在戰場上殺過人,見過血,見過屍橫遍野。

  三千多萬人,太多了。

  郭榮開口了。

  「安祿山,史思明,兩個胡人將領,毀了一個帝國。」

  「大唐最鼎盛的時期,人口近五千萬,打了八年仗,死了三千多萬,只剩下不到兩千萬,盛世就這樣沒了。」

  魏仁溥站在文臣列中,面色也不太好。

  「陛下,安史之亂雖是大唐之事,然我大周當引以為戒。」

  「邊將不可擁兵過重,胡將不可輕信,藩鎮不可坐大。」

  范質也面色凝重。

  「安史之亂,始於唐玄宗寵信安祿山,始於他沉溺楊貴妃的美色。」

  「臣以為,帝王當以唐玄宗為戒,近賢臣,遠小人,不沉溺於後宮,不荒廢朝政。」

  郭榮點了點頭。

  「朕不會讓大周重蹈大唐的覆轍。」

  ......

  大宋,崇政殿。

  宋真宗趙恆站在御案後面,仰頭看著天幕。

  他的注意力不在安史之亂,不在三千多萬死人,在「千古半帝」這四個字上。

  寇準站在文臣列中,面色嚴肅。

  「官家,千古半帝,這個詞用得好。」

  趙恆看了他一眼。

  寇準繼續說,「唐玄宗前半生是明君,後半生是昏君。」

  「前半生他開創了開元盛世,把大唐推上了頂峰,後半生他沉溺享樂,寵信奸臣,引發了安史之亂,親手把大唐推下了深淵。」

  趙恆沒有說話,他的手在御案上輕輕叩了兩下。

  王欽若站在文臣列中,注意到了趙恆的表情變化,再次從文臣列中走了出來。

  「官家,千古半帝,唐玄宗當之無愧,然我大宋,陛下在位,天降祥瑞,泰山封禪,此乃千古未有之盛事。」

  「官家之功業,遠超唐玄宗,非『半帝』可比。」

  趙恆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泰山封禪是他這輩子最得意的事,自古以來封禪的帝王有幾個?

  秦始皇、漢武帝、漢光武帝、唐高宗、唐玄宗。


  他是第六個。

  .....

  大明。

  朱元璋的臉色鐵青。

  他心疼的是那三千萬人口啊。

  元末亂世,他也經歷過,從南打到北,從西打到東,一仗一仗地打,死人一堆一堆地埋,好不容易把天下統一了。

  「這個李隆基,真是敗家子啊。」

  「咱從無到有,打下一片江山,他從有到無,敗掉一片江山。

  「咱的皇明祖訓以後就擺在那,若朝無正臣,內有奸惡,必興兵討之,以清君側之惡。」

  這不是朱元璋臨時想出來的,而是他在總結了前朝教訓之後,深思熟慮定下的國策。

  李隆基信任安祿山,把三鎮兵權交給他一個人。

  他朱元璋不會這樣。

  自己的兒子們鎮守四方,燕王朱棣鎮守北平,寧王朱權在大寧,谷王朱橞在宣府。

  每個王手裡都有兵,但每個王的兵力都不足以對抗中央。

  互相牽制,互相制衡。

  安祿山在大唐能手握十五萬大軍,在大明,不可能。

  「咱不知道將來哪個大臣誰會反,所以咱要在源頭上堵死這條路。」

  「不讓任何人有機會坐大,不讓任何人有機會造反。」

  「咱大明才能千秋萬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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