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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趙光義:李世民虛偽至極!

2026-09-16 22:27:53 作者: 相逢卻不識君

  翌日。

  早上九點多。

  江然被尿意憋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側過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兒童床。

  小兕子還在睡,整個人蜷成小小的一團。

  江然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光著腳踩在地毯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他上完廁所後,正準備回到床上。

  門外傳來了聲音。

  江然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走出去。

  嬴陰嫚已經醒了,正盤腿坐在沙發上。

  電視開著,音量調得很小,螢幕上正播放著一檔早間新聞。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看起來不像是剛醒的樣子。

  江然走到飲水機旁邊接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才開口問她。

  「阿嫚,怎麼醒這麼早?不多睡一會兒?」

  嬴陰嫚從電視螢幕上移開目光,「然哥,早,我睡不著了。」

  「早上起來看了一下昨天換下來的衣服,有幾件需要洗,就把它們放進洗衣機了。」

  她說這話時語氣很自然,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江然拿著一瓶礦泉水在她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來:「你還自己洗衣服了?」

  嬴陰嫚點了點頭:「嗯,不難。」

  江然笑了笑,又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在茶几上:「那也挺好,洗了明天就能穿。」

  嬴陰嫚又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回電視螢幕,但她看了一會兒又轉回來,側過頭看向江然。

  

  「然哥,我和阿斗哥的結局,我們已經知道了。」

  「那兕子呢?她的結局是什麼?」

  江然正準備再喝一口水,聽到這話時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

  嬴陰嫚繼續問:「她那么小,那麼可愛,那麼喜歡笑。」

  「她在華清宮祈福的時候,也特別虔誠。」

  「我覺得兕子一定是被家裡人很疼愛地養大的。」

  劉禪的聲音從走廊方向傳來:「誰被很疼愛地養大?」

  他穿著一件乾淨的T恤,頭髮有些亂,顯然也是剛醒不久,正朝客廳走來。

  「早啊,然哥,有喝的沒?我渴了。」

  江然抬手指了指茶几上的礦泉水。

  「阿斗,這呢。」

  劉禪走過去拿起一瓶礦泉水,他擰開蓋子喝了幾口,然後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來。

  「你們剛剛在聊什麼?」

  嬴陰嫚重複了一遍:「我問兕子的結局。」

  劉禪握著水瓶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側頭看向江然。

  「兕子,她在唐朝過得好嗎?」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我之前在華清宮那看到她給她耶耶和阿娘祈福,感覺她對家裡人是很親近的。」

  「唐太宗對她應該很好吧?小孩子騙不了人的。」

  嬴陰嫚也點了點頭:「我也有這種感覺。」

  江然靠在沙發靠背上,喝了一口水,才開口:「唐太宗對她很好,很疼她。」

  他頓了頓,「但歷史上,兕子沒有活到成年。」

  「她十二歲就病死了。」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嬴陰嫚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手不自覺地攥了一下靠枕的邊角。

  劉禪握著水瓶的手指也微微收緊,瓶身發出輕微的嘎吱聲響。

  「怎麼會,兕子是被人害死的嗎?」

  江然搖了搖頭:「不是,她是病死的。」

  「史書上沒有記載具體是什麼病,但她的身體應該從小就不好。」

  「兕子大名是叫李明達,小名才是兕子。」

  「李世民之所以取這個名字,就是希望女兒能像上古瑞獸一樣強壯健康。」

  嬴陰嫚聽到這裡,攥著靠枕的手指微微鬆開了一些。

  劉禪又問了一句:「那她的病有辦法治嗎?」


  江然沒有立刻回答:「歷史上對她的病沒有詳細記載,但有跡可循。」

  「李世民是有頭風的,長孫皇后是有氣疾的。」

  「兕子的病,可能遺傳了父母的體質,但具體是什麼,史書沒有說。」

  嬴陰嫚的目光又動了動:「那我們能做什麼嗎?」

  江然看了她一眼:「我打算明天或者後天,帶兕子去醫院做一次全身檢查。」

  「看看她的身體有沒有什麼隱藏的問題。」

  「如果能查出來,趁早干預,也許能改變她的結局。」

  劉禪的眼睛亮了一下:「太好了!」

  嬴陰嫚也微微點了一下頭,在心裡把這個計劃記了下來。

  劉禪沉默了一會兒,又問了一句:「那唐太宗一定很傷心吧?」

  江然點了點頭:「對,他非常傷心。」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兕子去世後,李世民連續一個月幾乎吃不下飯,哭了很多次。」

  「李世民還在晉陽公主的墓旁邊建了一座佛寺,用她生前的湯沐邑余資來供奉香火。」

  「按照唐制,只有出嫁的公主才能享有實封,但她才幾歲就有了,遠超異母姐妹的待遇。」

  「歷史上唯一由皇帝親自撫養的公主也就只有兕子了。」

  嬴陰嫚安靜地聽完,聲音比之前輕了一些:「唐太宗親自撫養女兒,真的很疼她。」

  江然點了點頭:「長孫皇后在貞觀十年去世時,兕子那時候才五六歲。」

  「李世民怕她沒有人照顧,就把她和李治帶在身邊,一起親自撫養。」

  劉禪目光微垂:「唐太宗這是不想讓她受委屈。」

  身為公主怎麼會沒人照顧呢?

  只是偏愛罷了。

  江然又補充道:「史書上還記載了另外幾件事。」

  「兕子生性聰慧,李世民生氣的時候責備大臣,她會等父親的臉色稍微緩和一些,再去替那個人說情。」

  「朝中有不少大臣受過她的恩惠。」

  「她還擅長模仿李世民的書法,尤其是飛白體,臨摹出來連朝臣都分不清哪個是皇帝寫的、哪個是她寫的。」

  嬴陰嫚想起了昨天唐高宗李治為母建立大雁塔,現在又聽到江然說兕子是跟他一同被李世民撫養。

  「昨天說的那個唐高宗李治是不是跟兕子感情很好?」

  江然點了點頭,「挺好的,因為兩人同在李世民膝下長大,朝夕相處,感情肯定深厚。」

  「每次李治要出宮,兕子都會送到虔化門,哭著告別。」

  「後來,李治十四歲了,要入朝參政,不能常常見面,兕子就淚眼婆娑地和哥哥揮淚告別。」

  「李世民看到這一幕,也忍不住流淚了。」

  嬴陰嫚安靜了片刻:「她這麼好,卻走得那麼早。」

  劉禪有點難過,一時間也沒有再追問。

  又過了一會兒,臥室那邊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像是有人在床上翻了個身。

  江然站起身:「兕子醒了。」

  「我進去看看。」

  他朝臥室的方向走去。

  ......

  大秦,咸陽宮。

  嬴政已經用完了早膳,但還沒有去批閱奏章。

  扶蘇陪在他身側,李斯跪坐在不遠處的案几旁。

  天幕上正在播放一段對話。

  「十二歲就病死了。」

  嬴政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那個小女娃十二歲就死了。

  扶蘇站在一旁,他的目光也凝住了:「那個小女娃才三歲。」

  「她那麼活潑,那麼愛笑,怎麼會十二歲就死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無法掩飾的惋惜。

  嬴政沒有回答。

  他在想,那個小女娃每天抱著玩偶跑來跑去,喊自己女兒「阿姐」。

  嬴政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說了一句很輕的話。


  「她還小,不應該死那麼早。」

  他難免又想到了逆子胡亥。

  嬴政心中的怒氣不免又大了起來。

  然後,又聽到李世民在長孫皇后去世後,就把她和晉王李治帶在身邊親自撫養。

  嬴政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皇帝親自撫養一個公主,這在大秦是沒有先例的。

  大秦的皇子皇女由宮中乳母撫養,皇帝與子女之間隔著禮制的距離。

  扶蘇也聽到了:「唐太宗親自撫養?」

  「一個皇帝,會親自撫養公主?」

  嬴政沉默了片刻:「那個小女娃,有一個好父親。」

  .......

  大漢,未央宮。

  劉徹正在用早膳,但筷子停在半空中,沒有動。

  晉陽公主,十二歲病逝。

  衛青坐在他對面,也在聽,神色沉靜。

  霍去病眉頭微微擰著,像是在消化什麼。

  劉徹放下筷子,語氣裡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柔軟:「那個小女娃,也就比朕的女兒大幾歲。」

  衛長公主,劉徹的嫡長女,也是他最疼愛的女兒。

  衛青的筷子也放了下來,他知道陛下想起了自己的小外甥女。

  劉徹看著天幕上那個年輕男人說「唐太宗把她帶在身邊親自撫養」,他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

  「皇帝親自撫養公主,這不是小事。」

  衛青接了一句:「唐太宗在這一點上,確實很用心。」

  ......

  大唐,立政殿。

  李世民正在和長孫皇后用早膳,面前擺著幾碟清淡的小菜和胡餅。

  長孫皇后看了一眼還沒亮起來的天幕。

  「二郎,兕子應還沒起床。」

  李世民也看了一眼天幕:「那個小郎君帶她去了好多地方。」

  「華清池、武侯祠、杜甫草堂,她還坐過飛機,看過熊貓。」

  「她比朕去的地方還多。」

  他的心裡有點緊張。

  因為,今天要去看昭陵了。

  那肯定會講到自己的事情。

  李世民一整個晚上都沒睡好。

  他還想知道,稚奴怎麼會成了皇帝?

  這時,天幕上的畫面忽然亮起,那個叫江然的小郎君和那個秦朝公主和後主劉禪在聊天。

  聲音傳了下來。

  兕子,十二歲夭折。

  聽到這個話,李世民手中的銀箸鬆了一下,落回碟沿,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他的面色立刻大變。

  長孫皇后聽到這話,心裡一寸一寸地疼起來,卻沒有發出一聲哭腔。

  「二郎,兕子十二歲就沒了?」

  她像是在確認,又像是在向一個即將發生的事實反覆求證。

  李世民放下筷子,伸手握住長孫皇后放在案几上的手。

  她的手指很涼。

  「觀音婢......」

  李世民眼眶通紅,「兕子是病死的。」

  他頓了頓,像是在費力地把那句話咽下去,「那個小郎君說,可能是遺傳,朕有風疾,你有氣疾。」

  長孫皇后輕輕垂下眼睫,「所以兕子是被我們拖累的。」

  李世民聲音里的哽咽已經藏不住,他搖搖頭。

  「不是我們的錯。」

  天幕上,江然說李世民撫養兕子和李治是因為長孫皇后在貞觀十年去世。

  「這.....」

  李世民這下子真的忍不住流淚了。

  「觀音婢,你.......」

  此時,是貞觀七年,那就是還有三年......

  長孫皇后聽到自己三年後就會離世,倒也沒太意外,更多還是失落。

  因為,沒看到女兒們嫁人生子。


  太子和魏王此時已經成婚了,並且也有了孩子。

  長孫皇后帶著幾分悲傷。

  「妾的身子,自己清楚。」

  「生完城陽之後,妾就知道,自己能陪二郎的日子,可能不會太長。」

  李世民的眼淚落了下來。

  他握緊她的手。

  「觀音婢,剛剛小郎君他明天還是後天要帶兕子去醫院檢查身體,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讓她好起來。」

  長孫皇后微微怔了一下:「醫院?」

  「對,二郎,兕子在那個世界,有醫院,有可以治病的醫生。」

  「她不會像在大唐一樣,一場病就......」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我讓太醫開方子、熬藥,陪你一起好好調理身體。」

  長孫皇后看著他,伸手輕輕撫平他衣襟上並不存在的褶皺:「二郎,生死有命。」

  「妾這一生,能遇到二郎,能生下承干、青雀、稚奴、麗質和兕子這幾個孩子,已經沒什麼遺憾了。」

  「妾唯一放不下的,就是稚奴、城陽、兕子年紀都還太小了,看不到他們日後了。」

  李世民握緊她的手:「觀音婢,都會好好的。」

  「那個小郎君會帶兕子去醫院,會被治好。」

  這時,天幕上說兕子自幼聰慧溫婉,擅長書法,會勸諫父親寬赦臣子。

  還說兕子與兄長李治情深意重,每次送別都要哭很久。

  聽到這些,長孫皇后不免感到欣慰。

  不一會,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李麗質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衣冠有些不整,顯然是匆忙趕來的。

  「阿耶,阿娘......」

  ......

  大宋,開封府,崇德殿。

  趙光義正坐在龍椅上。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

  天幕上正在播放那個江然的話:「唐太宗怕她沒有人照顧,就把她和李治帶在身邊親自撫養。」

  趙光義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殿內安靜,所有人都能聽到。

  「朕登基以來,讀史書,覽前朝。」

  「李世民這個人,到底算不算一個真正的明君。」

  趙普站在文臣列中,目光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接話。

  趙光義繼續說:「李世民每做一件事,都要大張旗鼓,弄得人盡皆知。」

  「如此刻意追求虛名,怎能算是真正的賢者?」

  「古代英明的帝王,貴在自然,不刻意追求虛名,不製造沒有意義的東西。」

  「朕觀唐太宗所作所為,總覺得他好名,事事都要留下痕跡。」

  殿內一片安靜,沒有人敢輕易接這個話。

  趙光義的目光又落在天幕上,天幕上的畫面已經切到了別處。

  「他若真的疼愛女兒,好好養著就是了,何必到處宣揚?」

  「帝王之家,哪個皇帝不疼愛自己的孩子?」

  「但他偏要把這份疼愛做成一件值得被記錄的事。」

  「李世民若真的傷心,自己在背後默默流淚就是了,何必當眾演?」

  「這些事,不是做給女兒看的,是做給後人看的。」

  朝堂上安靜了片刻,沒有人敢接話。

  趙普:........

  唐玄宗一日殺三子......

  石虎對親兒子挫骨揚灰......

  呂端聽到這些話,內心複雜。

  唐太宗與長孫皇后少年結髮,感情深厚,愛屋及烏也是人之常情。

  官家著實是有失偏頗了。

  難道唐高宗李治追封兒子李弘為皇帝,也是演的嗎?

  趙光義的目光從天幕上收回來:「朕也疼愛朕的子女,但朕不會把這件事寫進史書里。」

  「愛是私事,不需要讓天下人知道。」

  他才不需要這些虛名!

  李世民,虛偽至極!

  囚父弒兄屠侄,這樣的人如何能是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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