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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李凌和蘇武的對比!

2026-10-18 06:42:04 作者: 相逢卻不識君

  江然笑了一聲。

  「當然能。」

  他一邊牽著小兕子一邊拖著行李箱走進單元門,嬴陰嫚和劉禪跟在後面。

  小兕子仰頭看著電梯門框上那個被磨損得有些發亮的金屬邊。

  「鍋鍋,這個跟酒店的不一樣。」

  劉禪站在旁邊,也看了一眼電梯門,接了一句:「是比酒店舊一些。」

  「這是老小區,我住了快十五年了。」

  江然按了電梯按鈕,門開了,他先把行李箱推進去,然後讓小兕子站進去。

  小兕子哇了一聲,「那這個比系幾還大。」

  劉禪撓了撓頭,「跟我差不多。」

  電梯到了七樓,門開啟,聲控燈在腳步聲里亮起來。

  

  江然走到家門口,用指紋開了密碼鎖,門「咔噠」一聲彈開了。

  客廳的燈被按亮的一瞬間,暖黃色的光鋪滿了整個空間。

  小兕子邁著小短腿跑了進去。

  她跑到沙發前面,用手按了按那些素色的靠墊,又跑到茶几旁邊。

  「鍋鍋,這裡好暖和。」

  「因為這是家,酒店是住的地方,家是自己住的地方。」

  小兕子在客廳里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了電視櫃前面,看著那些相框裡的照片。

  有一張是江然小時候的照片。

  他剃著短頭髮,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手裡還攥著一根咬了一半的老冰棒。

  小兕子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回頭朝江然喊:「鍋鍋!尼好小!」

  江然走過去看了一眼那張照片,耳根泛了一層紅。

  他下意識就伸手想把相框轉過去,被小兕子攔住了。

  小兕子兩隻手護著相框,仰頭看他。

  「鍋鍋,窩要看!」

  江然搖了搖頭:「那是我小學二年級拍的,在學校門口,那時候我等爺爺接我回家,這拍的顯得我特別傻。」

  「不傻!」

  小兕子理直氣壯,「鍋鍋小時候也好看!」

  嬴陰嫚也走過來看了一眼那張照片,嘴角彎了一下。

  劉禪站在旁邊,目光在那些照片上一一掃過,然後評價了一句:「然哥,很帥。」

  江然扶額,「還想。」

  小兕子又在那些相框之間發現了一張全家福。

  那是江然和父母的合影,背景是西湖邊的斷橋,三個人都笑得很自然。

  小兕子指著照片上的兩個人問:「鍋鍋,介系尼噠阿耶和阿娘?」

  江然點頭:「嗯,這是我爸我媽。」

  小兕子哦了一聲,從電視櫃前面跑回沙發旁邊,一頭栽進那些素色靠墊里,把臉埋在裡面。

  江然把她從靠墊堆里撈出來,拍了拍她身上的褶子,然後環顧了一圈這間不大但很溫馨的房子。

  「我們家的房子是三房兩廳,我爸媽住一間,我住一間,還有一間是爺爺奶奶偶爾上來住的,所以有位置。」

  他頓了頓,看了看嬴陰嫚和劉禪,「不過,我怕你們不習慣,要不給你們在附近開個酒店?」

  嬴陰嫚搖了搖頭。

  她站在書架旁邊,手指划過那排書的書脊,聲音很平:「不用麻煩,這裡挺好。」

  劉禪也點了點頭,他剛從陽台走回來,身上還帶著一點夜風的涼意:「我也不用,睡沙發就行。」

  江然看了他一眼,笑了:「那倒是不至於。」

  「我跟你睡一間,我房間裡的床挺大的,兩個人睡沒問題。」

  「阿嫚和兕子睡我爺爺奶奶那間,床單被罩都有新的。」

  劉禪和嬴陰嫚都點了點頭,對這個安排顯然很滿意。

  小兕子從沙發上坐起來,仰著頭問了一句:「鍋鍋,窩要跟阿姐睡?」

  江然笑著反問了一句,「怎麼,不喜歡?」

  小兕子立刻搖頭,她從沙發上跳下來,撲到嬴陰嫚腿上。

  「阿姐,窩很乖的,不亂滾!」

  嬴陰嫚低頭看了看那個掛在自己腿上的小掛件,「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

  小兕子理直氣壯地點了點頭:「信!鍋鍋說窩最乖了!」

  她的話音剛落,肚子裡忽然傳來一聲響亮的「咕嚕」。

  那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

  小兕子抬起頭來,一臉無辜,「鍋鍋,系幾肚子在說話。」

  江然蹲下來,把耳朵湊到她肚子上假裝聽了一下,然後一本正經地說。

  「它說它餓了。」

  小兕子用力點頭,像是找到了一個能替她說話的盟友。

  「對,系這樣!」

  「系它餓了!」

  嬴陰嫚笑出聲,「傻兕子!」

  江然忍著笑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十點出頭。

  飛機上的餐食早就消化完了,這幾個小時又是趕地鐵又是坐計程車,三個孩子確實該餓了。

  「你們都餓了?」

  嬴陰嫚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沒有否認。

  劉禪站在旁邊,雖然沒說話,但他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江然也有點想吃夜宵了。

  「想出去吃,還是點外賣?」

  「點外賣。」

  三個人幾乎異口同聲。

  江然掏出手機,開啟外賣軟體,翻了幾下,忽然笑了一聲:「今天剛好周四。」

  嬴陰嫚偏頭看他:「周四怎麼了?」

  「瘋狂星期四。」

  江然把手機螢幕轉過來給她們看了一眼,「肯德基的一個活動,每周四都有特價。」

  「蛋撻、雞翅、薯條、土豆泥,都比平時便宜一點點,你們想吃嗎?」

  小兕子聽到「蛋撻」兩個字,眼睛立刻亮了:「吃!」

  「那就點這個。」

  江然在手機上迅速點了一通。

  兩份全家桶+蛋撻。

  「你們幾個都能吃。」

  點完外賣,江然把手機揣回兜里,站起來說:「我先帶你們參觀一下。」

  他帶著三個人在房子裡轉了一圈。

  客廳、餐廳、廚房、陽台、兩間臥室,最後停在廚房門口。

  江然開啟冰箱門看了一眼,裡面沒菜了,只有幾瓶礦泉水和半盒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雞蛋。

  他扶著冰箱門沉默了兩秒,然後嘆了口氣:「冰箱裡啥都沒有,只能等外賣了。」

  小兕子也探頭看了一眼那個空蕩蕩的冰箱,然後仰頭評價道:「鍋鍋的冰箱好可憐,比窩的肚幾還空。」

  江然笑了:「我爸媽出去外面,就喜歡清空冰箱。」

  參觀完房子,江然把三個人的行李箱開啟,把換洗的衣服和日用品歸置好。

  然後他從購物袋裡拿出了下午在機場買的那三台平板電腦。

  粉色的給小兕子,深藍色的給劉禪,淺灰色的給嬴陰嫚。

  他自己也有一台黑色的。

  「來,教你們用。」

  江然把三台平板擺開,先幫她們連上家裡的WiFi,然後一個一個地教她們怎麼怎麼下載影片軟體和遊戲。

  小兕子趴在茶几上,手指在螢幕上戳來戳去,雖然還不太會操作,但光是看著那個亮起來的螢幕,她就已經很開心了。

  她戳了半天,終於開啟了影片軟體,然後仰頭朝江然喊:「鍋鍋!狄大人在哪?」

  江然幫她找到《神探狄仁傑》的圖示,把平板放在茶几的支架上。

  小兕子坐在茶几前面的地毯上,抱著膝蓋,安安靜靜地看了一小段。

  畫面里的狄仁傑正在燭火下翻看卷宗,小兕子看了一會兒,忽然轉頭朝江然說了一句:「鍋鍋,大大的看得清楚。」

  劉禪那邊已經研究出了門道。

  他不僅下載了影片軟體,還在應用商店裡翻了一會兒,然後忽然發出了一聲低低的驚呼。


  「然哥,這個能玩遊戲?」

  江然走過去看了一眼他的螢幕。

  劉禪正在一個遊戲列表頁面里翻著,螢幕上花花綠綠的遊戲圖示一排一排地滾過去。

  他指著一個叫「地鐵跑酷」的遊戲,眼睛亮得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這個,是什麼?」

  江然瞥了一眼:「就是一個跑酷遊戲。」

  「你控制一個小人在鐵軌上跑,躲開障礙物,收集金幣,我小時候經常玩的。」

  劉禪立刻點了下載。

  遊戲裝好之後,他玩了一小段,手指在螢幕上划來划去,操縱著那個小人跳過一個又一個障礙。

  他玩了兩把,忽然抬起頭來,朝江然說了一句:「然哥,這個有意思。」

  嬴陰嫚拿著平板翻了一會兒,下載了一個影片軟體,然後找到了《漢武大帝》的完整劇集列表。

  她沒有點播放,只是看著那些集數的縮圖,手指在螢幕上慢慢滑動著,像是在數還有多少沒看。

  外賣到得比預想的快。

  門鈴響的時候,小兕子從地毯上彈起來,跑到門口,踮著腳尖想去夠門把手。

  江然把她抱起來,讓她按了開門鍵,然後從外賣員手裡接過兩個紙袋。

  小兕子趴在江然肩上,鼻子已經聞到了紙袋裡飄出來的香氣。

  「哇,好香鴨~」

  江然把紙袋放在餐桌上,把裡面的盒子一個一個地開啟。

  小兕子站在餐桌旁邊,仰著頭看著那些開啟的盒子,兩隻小手攥著桌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鍋鍋,窩要七蛋蛋~」

  江然把她抱上椅子,給她拿了一個蛋撻。

  「先吹涼,剛出爐,有點燙。

  小兕子雙手捧著那隻還燙手的蛋撻,低頭吹了兩口氣,然後咬了一口。

  酥皮在她齒間「咔嚓」一聲碎了,蛋液軟嫩香甜,帶著焦糖味,在舌尖上化開。

  她的眼睛立刻彎成了兩道月牙,腮幫子鼓鼓囊囊地嚼著,含糊不清地喊了一聲。

  「好次!比之前的還好次!」

  聞言,嬴陰嫚也拿了一隻蛋撻。

  她咬了一口,嚼了嚼。

  「不錯,好軟襦。」

  劉禪則抓了一根雞翅,啃了兩口,又抓了一根薯條蘸了番茄醬,吃得滿嘴油光。

  他一邊吃一邊盯著平板上暫停的遊戲畫面,手指時不時地在螢幕上劃一下,像是在用吃飯的間隙繼續跑酷。

  江然開了一罐可樂,喝了一口,然後拿起遙控器開啟了電視。

  他調到了影片平台,找到《漢武大帝》的播放記錄。

  嬴陰嫚偏頭看了他一眼,嘴裡還嚼著蛋撻,聲音含含糊糊的:「然哥,我們繼續看?」

  江然點頭:「繼續看。」

  電視螢幕上,劉徹坐在案前,一臉愁容。

  近來的戰報,非常不利。

  劉徹想到了衛青和霍去病,他喃喃自語。

  「仲卿、去病啊......」

  小兕子趴在沙發上,「鍋鍋,他在看什麼?」

  「劉徹在想衛青和霍去病。」

  江然把聲音放得很輕,怕吵醒她,「他身邊沒有能幹的大將軍了。」

  畫面切到了一座宮殿的廊下。

  一個穿著深色官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來,手裡捧著一卷封了火漆的軍報。

  「陛下,邊關急報。」

  劉徹接過了那捲軍報。

  他拆開火漆,展開竹簡,目光在上面掃了兩遍。

  然後,他的手指開始發抖。

  嬴陰嫚坐在餐桌旁邊,看到螢幕上那個捧軍報的男子時,偏頭看了江然一眼:「那是誰?」

  「霍光。」江然回答。

  螢幕上,劉徹把軍報重新捲起來,握在手裡,攥得很緊。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過了好一會兒,「李陵,被匈奴人俘虜了?」

  霍光跪倒在地上,低著頭,不敢接話。

  劉徹猛地把那捲軍報往案上一拍,然後從案几旁邊拿起一柄懸掛著的天子劍。

  他握著劍,轉身朝著殿中那排陶俑走過去。

  劉徹把劍舉起來,對著那尊騎馬的陶俑狠狠砍了下去。

  陶俑被劍劈中,碎成幾片,散落在地上。

  他又揮劍砍向那尊持戟的,再砍向旁邊一尊站立的。

  一劍接一劍,每一劍都帶著一種近乎失控的暴怒情緒。

  碎陶片在殿中飛濺,有的彈到了柱子上,有的落在了案几上,有的滾到了霍光腳邊。

  「他李陵怎麼能成為匈奴人的俘虜?」

  「你應該像這偶人一樣,戰死!戰死!」

  「給朕戰死!」

  劉徹整個人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他不配做李廣的孫子。」

  小兕子看不太懂螢幕上的畫面。

  那個皇帝在砍東西,砍得很兇,但她不知道他在砍什麼。

  她偏頭看了看嬴陰嫚,發現嬴陰嫚的眉頭皺得很緊,目光鎖在螢幕上沒有移開。

  「一百五十萬隻箭鏃都用光了。」

  劉徹的聲音從螢幕里傳出來,「車轅、車輻都砍斷了,刀筆都做成了武器。」

  「這不夠,完全不夠,完全不夠!」

  「此戰大漢可以說是拼盡全力了。」

  劉禪的聲音比平時沉了一些。

  「而且李陵帶的是步兵,五千人,沒有騎兵掩護,孤軍深入浚稽山,被匈奴單于的主力包圍。」

  「他打了八天八夜,殺了匈奴一萬多人,最後箭盡糧絕才被俘。」

  嬴陰嫚的聲音帶著錯愕,「五千人對八萬?」

  「我不是聽錯了?」

  江然嘆了嘆氣,「你沒聽錯。」

  劉徹的聲音又從螢幕上傳出來,他拿著劍對準自己的脖頸:「你就應該戰死。」

  「自己了斷自己很複雜嗎?」

  「他是缺乏殺身成仁的勇氣!這是大漢朝的恥辱!」

  「朕最看好的將軍,卻成了匈奴人的俘虜。」

  「膽小鬼、敗類!」

  畫面切到了一片蒼茫的草原。

  草地上有一群羊在慢慢地吃草。

  一個穿著破舊漢服、手持一根長杖的男人站在羊群旁邊。

  那根長杖的頂端掛著一串已經褪了色的旄節。

  這是漢朝使臣的節杖。

  男人的頭髮散在肩上,面容消瘦,顴骨突出,皮膚被塞外的風吹得又黑又粗。

  他就這樣地看著遠方。

  那是長安的方向。

  劉禪猛地坐直了身子。

  「然哥,莫非是蘇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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