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時分，校園裡安靜下來。
璃月導師回到辦公室，輕輕關上門。
她走到辦公桌前，正準備坐下休息片刻。
昨晚加今早的「運動量」，實在讓她有些吃不消。
門突然被推開了。
她還沒反應過來，一個人影已經閃進來，反手將門鎖上。
璃月看清來人，心跳漏了一拍。
「齊……齊廈？你進來幹什麼？這是老師辦公室。」
璃月眼眶泛紅，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齊廈……你……你怎麼能這樣……」
……
他說，語氣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璃月瞪著他，卻因那滿眼的春意，毫無威懾力。
「……你出去。」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饜足後的慵懶。
齊廈笑了笑，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好的。」
……
午後的陽光灑在天台上，微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卡蘭戴珊靠在護欄邊，望著遠處的天際線，淡紫色的眼眸中少見地浮現出一絲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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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羅爾漫站在她身側，手指緊張絞在一起，指節都有些泛白。
沉默持續了很久。
終於，卡羅爾漫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姐……我們真的……懷孕了？」
卡蘭戴珊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那聲「嗯」很輕，輕得幾乎被風吹散。
卡羅爾漫的眼眶瞬間紅了。
「怎麼會這樣……我們明明才……」
她沒有說完。
她們都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星靈族的體質與其他種族不同。
第一次的時候，受孕率極高，也很快就可以查出。
那是刻在她們血脈深處的本能，是為了確保族群的延續。
所以星靈族的女性都會小心翼翼保留著自己的第一次，除非到真正準備生育的時候，才會與選定的伴侶結合。
而她們……
她們什麼都沒準備。
只是被他……
然後就……
卡羅爾漫低下頭，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姐……我們該怎麼辦？」
她望著遠方，淡紫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天光雲影，卻映不出任何答案。
她是星靈族的第一天驕，是族群的驕傲，是無數人仰望的存在。
從小到大，她都知道自己要什麼，知道該怎麼做。
她該告訴他嗎？
他……會怎麼想？
會開心嗎？
還是會覺得……麻煩？
卡蘭戴珊的睫毛輕輕垂下。
「……先不告訴他。」
她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卡羅爾漫猛地抬頭：「姐？！」
「姐……我們懷的是他的孩子……怎麼能不告訴他？」
卡蘭戴珊轉過身，看向妹妹。
那雙淡紫色的眼眸中，有著卡羅爾漫從未見過的複雜情緒。
猶豫，擔憂，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期待。
「正因為是他的孩子，才不能輕易告訴他。」
她頓了頓，繼續道：
「你知道齊廈身邊有多少人嗎？」
卡羅爾漫沉默了。
「那些女人，每一個都那麼優秀，每一個都那麼愛他。」
卡蘭戴珊的聲音依舊平靜，「我們……不過是他征服的眾多目標之一。」
卡羅爾漫的眼眶更紅了。
「可是姐……我們肚子裡有他的孩子……」
「我知道。」
卡蘭戴珊走回來，輕輕握住妹妹的手。
那隻手很涼，微微顫抖著。
「但正因如此，才更不能草率。」
「我需要想清楚，該怎麼告訴他，什麼時候告訴他，以及……」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更輕了：
「……值不值得我告訴他。」
卡羅爾漫怔怔地看著姐姐。
她聽懂了。
姐姐不是在猶豫要不要告訴齊廈。
她是在猶豫，齊廈值不值得她們為他生下這個孩子。
「姐……」
「給我一點時間。」
卡蘭戴珊打斷她，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讓我想想。」
卡羅爾漫咬著唇，最終點了點頭。
風繼續吹著，拂過兩人的髮絲與裙擺。
天台上，兩道纖細的身影並肩而立，沉默無言。
樓下，隱約傳來學生們課間的喧鬧聲。
沒有人知道，在這片喧囂之上，有兩個星靈族的少女，正懷著一個共同的秘密。
一個關於新生命、關於未來、關於那個男人的秘密。
天很高。
雲很遠。
她們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上課鈴響起，才默默轉身，走下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