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
去新城,就那家最貴的商務KTV!
司機從後視鏡里,掃了眼后座這個一身酒氣的西裝男。
那張英俊的臉上,帶著一股子說不清是墮落還是灑脫的笑。
【得,又一個晚上不回家的有錢人。】
司機心裡嘀咕了一句,沒多問。
一腳油門,計程車匯入了午夜的車河。
窗外的霓虹,飛速倒退,在陳夜那雙帶著醉意的瞳孔里。
拉扯出一條條光怪陸離的色帶。
腦袋還是昏沉的。
但心裡那股子因為酒精和壓抑而衝上來的野火,卻越燒越旺。
正義?責任?狗屁的救世主!
【去他媽的,老子這輩子就是來享福的!】
計程車一個漂亮的甩尾。
穩穩停在新城最負盛名的「金碧輝煌」商務會所門前。
光是那八根盤龍金柱的大門。
就透著一股子「窮人免進」的豪橫。
陳夜甩下幾張紅票子,連找零都懶得等,直接推門下車。
門口穿著旗袍,身高腿長的迎賓小姐。
看到陳夜從計程車上下來,臉上職業化的笑容差點沒繃住。
但當她們看到陳夜那身剪裁得體的阿瑪尼西裝。
臉上的笑容瞬間又變得真摯熱情。
「先生晚上好,歡迎光臨金碧輝煌!」
陳夜沒理會她們。
他站在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里,是熟悉的味道。
這個味道,比君誠律所那股子消毒水和咖啡混雜的精英味,讓他舒服多了。
【媽的,回家了。】
陳夜扯了扯領帶,那張戴著金絲眼鏡的斯文面孔上。
浮現出一絲與這身行頭格格不入的痞氣。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
金碧輝煌的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誇張。
巨大的水晶吊燈從穹頂垂下,光芒璀璨。
地面鋪著能倒映出人影的黑色大理石。
一個穿著職業套裙,身材前凸後翹的大堂經理。
踩著高跟鞋,快步迎了上來。
「先生您好,請問有預定嗎?」
經理的笑容無可挑剔,但那雙眼睛,卻在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陳夜。
評估他的身家,判斷他的消費能力。
這是每個頂級會所經理的必備技能。
上輩子,陳夜就是被這樣打量的商品。
這輩子,輪到他來當上帝了。
「沒預定。」
陳夜隨口答道,腳步沒停,徑直往裡走。
「把你們這兒最大、最貴的包廂,給我開了。」
他的話,說得隨意,卻帶著一股子砸錢的霸道。
經理愣了一下。
最大的包廂,皇帝廳,一晚上的最低消費是六位數。
眼前這人,連問都不問一句?
「先生,我們皇帝廳的低消是……」
「開卡。」
陳夜直接從西裝內袋裡,摸出他的那張黑金卡,一把甩在了吧檯上。
動作瀟灑得,像是扔一張撲克牌。
經理看到那張卡的瞬間,呼吸都停了半拍。
那張純黑色的卡面上,燙金的紋路和獨特標識。
她只在內部培訓的PPT上見過!
頂級黑金卡!
經理臉上的職業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近乎謙卑的恭敬,腰彎得比剛才低了三十度。
「好的先生,我馬上為您安排!」
她的動作麻溜得跟按了快進鍵似的,親自為陳夜引路。
皇帝廳在頂樓。
巨大的包廂門被推開,奢華的氣息撲面而來。
整個包廂足有兩百平,巨大的環形真皮沙發,能輕鬆容納三四十人。
正前方的LED屏幕,幾乎占了整面牆。
就連腳下的地毯,踩上去都軟得不可思議。
陳夜解開西裝扣子,一屁股陷進了沙發里。
整個人,從頭到腳都舒坦了。
這才是人過的日子!
什麼狗屁公益案,什麼狗屁正義使者。
都不如現在癱在這張沙發上來得實在。
很快,包廂門再次被推開。
大堂經理親自推著一輛擺滿頂級洋酒的酒車進來。
身後還跟著一排,至少十六個穿著各色性感短裙的公主。
燕瘦環肥,清純妖艷,應有盡有。
她們排成一排,怯生生地站著。
偷偷打量著沙發上這個年輕英俊的金主。
「先生,您看,還滿意嗎?」
經理一臉諂媚的笑。
「不滿意可以馬上給您換一批。」
陳夜靠在沙發上,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他那雙隔著鏡片的眼睛,掃過眼前這一排女孩。
就像皇帝在選妃,眼神里全是審視和玩味。
這些女孩,在他眼裡,不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
而是一件件,明碼標價的商品。
和他上輩子,一模一樣。
他的目光,在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
看起來最清純的女孩身上停頓了一下。
女孩被他看得渾身一顫,緊張地攥住了衣角。
【呵,還是個雛兒。】
陳夜心裡冷笑一聲,收回了目光。
他衝著經理,隨意地擺了擺手。
「行了,都留下吧。」
「啊?」
經理懵了。
身後的女孩們,也全都懵了。
都留下?
這是什麼操作?
來這裡的客人,再豪氣,天了也就點三五個撐場面。
一次性把十六個全留下的,她們在金碧輝煌幹了這麼久,聽都沒聽說過!
「先生,您是說……這十六位,您全留下?」
經理不確定地又問了一遍。
「怎麼?我表達不清楚?」
陳夜端起桌上一杯剛倒好的軒尼詩,輕輕晃了晃。
「好的好的!」
經理反應過來,臉上瞬間笑開了花。
這得是多大一筆提成啊!
她趕緊對著那群還在發愣的女孩使眼色。
「還愣著幹什麼!快去伺候貴客啊!」
女孩們如夢初醒,臉上頓時綻放出狂喜的笑容,嘰嘰喳喳地一擁而上。
瞬間,陳夜的身邊,就坐滿了香噴噴的身體。
一個膽子大的,直接擠開別人,坐到了陳夜的大腿上。
拿起一顆剝好的葡萄,就要往他嘴裡送。
陳夜卻沒看她。
他環視了一圈。
巨大的包廂,即便坐了十幾多個鶯鶯燕燕,還是顯得有些空曠。
他皺了皺眉。
一股子邪火,莫名其妙地又涌了上來。
不夠。
還他媽的不夠!
上輩子,他憋屈了二十多年。
這輩子,他要一次性,全都補回來!
他一把推開腿上的女人,對著正準備退出去的經理,再次開口。
那句話,讓整個包廂,瞬間死寂。
「就這點人,打發要飯的呢?」
陳夜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狂到沒邊的囂張。
「這沙發,不還沒坐滿嗎?」
經理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所有女孩的動作,也都停住了。
然後,他對著已經徹底石化的經理,咧嘴一笑。
那笑容,狂野,放縱。
「去,再給我叫一排來。」
「今晚,我要這個包廂里,沒有一個空著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