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服下次試,這話我可記下了。」
陳夜手掌在被面上拍了兩下。
蘇傾影把臉死死埋在枕頭裡,脖頸的皮膚紅透了。
第二天日上三竿。
「起來,去泡溫泉。」陳夜掀開被子。
「你這身子骨太虛,去水裡泡泡去去寒氣。」
半小時後。
雲谷山莊的露天溫泉區。
這裡實行會員制,但也有部分高價放出的遊客票,此時人不少。
女更衣室的門推開。
原本喧鬧的溫泉池邊,突然安靜了幾秒。
蘇傾影走出來。
她沒有選那種布料很少的比基尼。
而是挑了一件黑色的連體泳裝。
但這件衣服的設計很刁鑽。
正面包裹的很嚴實,布料一直延伸到鎖骨。
但腰身兩側做了高叉裁剪。
那雙常年跳古典舞的腿,筆直勻稱,沒有任何多餘的線條。
背後是大面積鏤空,兩根很細的帶子交叉在脊背上。
白皙的皮膚和黑色的布料形成了很有衝擊力的視覺反差。
幾個在水裡嬉鬧的年輕男人,動作全停了。
視線死死黏在那道曼妙的曲線上。
旁邊的幾個穿著花哨泳衣的女人。
下意識的往水裡縮了縮,扯著毛巾擋住身前。
陳夜坐在池子邊的躺椅上,手指夾著一根煙。
這就叫降維打擊。
那些庸脂俗粉,在這位首席舞者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不過,自己的私有財產被這麼多牲口盯著。
陳夜心裡的占有欲瞬間壓過了看戲的惡趣味。
他站起身,抄起旁邊寬大的浴巾。
大步走過去,兜頭將浴巾裹在蘇傾影肩上。
「穿這麼少,想感冒嗎?」
陳夜手臂發力,攬住她的腰。
蘇傾影順從的靠在他身側。
「這裡人好多。」她往陳夜胸口縮了縮。
以前在舞台上,台下坐著幾千人她都不怵。
現在穿著這身衣服。
被別人多看兩眼,她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下水。」陳夜半摟著她,走向最里側的一個偏僻的湯池。
水溫偏高。
蘇傾影剛浸進去,皮膚迅速泛起一層粉色。
她挪動身子,緊緊貼著陳夜。
雙手在水面下環住陳夜的腰。
兩個小時的浸泡。
蘇傾影額頭上全是汗珠。
原本有點蒼白的臉色變的紅潤透亮。
陳夜把人從水裡撈出來,重新裹上浴巾。
「餓了,去吃飯吧。」
中午。
山莊的觀景餐廳。
全景落地窗外是連綿的山脈。
陳夜點了幾道招牌菜。
蘇傾影頭髮吹了個半干,柔順的披在肩上。
她正拿著蟹八件,耐心的把一隻帝王蟹腿里的肉剔出來。
放進一個小碟子裡,倒上一點姜醋汁。
然後把碟子推到陳夜面前。
「嘗嘗。」
陳夜拿起筷子夾起蟹肉送進嘴裡。
這服務態度,比昨夜還要到位。
就在這時,一陣皮鞋踩踏木地板的聲音停在桌邊。
「美女,手藝不錯啊。」
一個穿著休閒西裝的年輕男人站在那。
手裡端著半杯紅酒。
視線肆無忌憚的在蘇傾影臉上掃過。
驚艷。
周澤宇在雲谷山莊混了這麼多年,名媛、網紅見多了。
但眼前這個女人,素麵朝天,氣質清冷的讓他有種強烈的征服欲。
尤其是她剛才給對面那個男人剝蟹時。
那種溫順賢淑的模樣,直接把周澤宇心底的火拱了起來。
「這拼桌的規矩我懂,這頓我買單。
認識一下?」周澤宇拉開蘇傾影旁邊的椅子,準備坐下。
蘇傾影動作停住。
她放下手裡的蟹具,拿過旁邊的濕毛巾,一根根擦拭著手指。
剛才那股溫順和乖巧一下就沒了。
那股屬於國家大劇院首席舞者的冰山氣場,瞬間釋放。
她微微偏過頭,盯著周澤宇。
薄唇輕啟。
「滾。」
只有一個字,乾脆利落。
周澤宇的動作僵在半空。
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在這雲谷山莊,他作為少東家。
還從來沒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過。
旁邊幾桌的食客紛紛轉過頭,看著這邊的熱鬧。
「那不是周少嗎?這山莊就是他家的。」
「那對男女估計要倒霉了。」
竊竊私語聲傳進周澤宇耳朵里。
他挺直腰板,冷笑出聲。
「脾氣挺辣我周澤宇看上的人,還沒有請不到的。」
周澤宇伸手就要去抓蘇傾影的手腕。
蘇傾影卻連看都沒再看他一眼。
她迅速轉過頭,看向坐在對面的陳夜。
那張冰冷的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委屈可憐的表情。
「老公。」
這聲稱呼,帶著很重的鼻音,軟糯拉絲。
「這裡蒼蠅好煩,我們去那邊吃好不好?」
全場詭異的安靜下來。
這反差太大,把周圍看戲的人都看傻了。
前一秒還是個殺伐果斷的冰山女王。
下一秒就變成了依人小鳥。
周澤宇的手懸在半空,臉色鐵青。
這種當眾被無視,甚至被當成蒼蠅的羞辱感。
讓他火氣直往頭頂竄。
陳夜扯過紙巾擦了擦手。
「這家餐廳的安保確實不行,什麼垃圾都能放進來。」
陳夜站起身,沒看周澤宇,直接伸手拉住蘇傾影的手。
「走,換個地方。」
「站住!」周澤宇徹底怒了。
他猛的跨出一步,擋在兩人面前。
手裡的高腳杯重重的砸在餐桌上。
紅酒濺出,滴在白色的桌布上。
「在我的地盤,罵完人就想走?」
周澤宇打量著陳夜。
穿著一身普通的運動裝。
全身上下加起來不超過兩千塊。
手腕上空空如也。
這種級別的窮酸小子。
憑什麼能占有這種極品女人?
就在雙方僵持的時候。
旁邊卡座里,一個拿著手機偷拍的短髮女孩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天哪!她是蘇傾影!」
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誰?」
「就是那個跳洛神賦的蘇傾影!古典舞天花板!」
短髮女孩舉起手機。
屏幕上正是蘇傾影在國家大劇院的演出海報。
對比之下,完全是同一個人。
脫離了舞檯燈光的修飾。
現實里的這張臉更加鮮活生動。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真的是她!我老婆搶了半年都沒搶到她的演出票!」
「她剛才叫那個男人什麼?老公?她結婚了?」
「網上的資料明明顯示未婚啊!」
周澤宇聽著周圍的議論,腦子裡猛的一震。
蘇傾影。
這個名字在京城的上流圈子裡,赫赫有名。
多少富商公子哥想要一親芳澤。
連請吃頓飯的機會都沒有。
原來是這尊大佛。
周澤宇咽了一口唾沫。
剛才的輕浮和惱怒瞬間被一種更瘋狂的念頭取代。
那些網紅模特算什麼東西。
要是能把蘇傾影弄到手,甚至娶回家。
那這雲谷山莊的名氣絕對能再翻兩番。
老頭子非的把整個家產都提前交給他不可。
周澤宇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
腰杆挺的更直了。
「原來是蘇首席失敬失敬。」
他直接忽略了陳夜,目光炙熱的盯著蘇傾影。
「我是雲谷山莊的總經理,周澤宇。剛才多有冒犯。」
「蘇小姐難得來一趟,不如賞個臉。
去頂層的VIP包廂,我親自招待。」
這態度轉變的很快,完全是一副成功人士的做派。
蘇傾影往陳夜身後躲了躲.
手指緊緊抓著陳夜的衣擺。
「我不認識你,讓開。」
周澤宇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
這女人還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
他終於把視線移到了陳夜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