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夜邁開腿,大步走向最左邊那扇雕花木門。
黑色的萬能房卡緊捏在手心。
塑料卡片邊緣硌在掌心,傳來清晰的痛感。
他站在門前,站在青石板上。
走廊順著院牆延伸,六扇一樣的木門一字排開。
每一扇門背後。
都躺著一個隨時能讓他原地升天的女妖精。
這哪裡是高檔山莊的客房區。
這分明是地獄難度的俄羅斯輪盤賭。
一卡刷下去,不知道是爆極品裝備還是直接爆自己的頭。
陳夜把房卡在西褲側邊狠狠蹭了兩下。
擦去掌心的汗水。
不能慌。
越是這種場合,越考驗頂級玩家的戰術儲備。
必須在開門前。
把所有女人的攻略路線在腦子裡徹底過一遍。
先盤點秦可馨。
這位富二代知性黑絲助理,跟著自己時間最久。
今天在飯桌上。
硬是替柳歡或者自己抗下了江語嫣的猛烈開火。
這女人外表極其理智,實際上心腸最軟。
萬一這扇門後躺著的是她,戰術非常清晰。
主打一個真誠加賣慘。
進去直接半跪在床沿,雙手握住她的手掌。
控訴一下今天自己有多不容易,夾在中間瘋狂掉血。
再順勢把話題往她身上引。
只需來兩句「可馨你在我心裡永遠是最特別的」。
「你穿黑絲的樣子簡直是人間絕色」。
這幾句網感台詞砸過去。
這知性助理肯定當場破防。
搞不好還得反過來抱著自己痛哭流涕。
安全係數極高,通關毫無壓力。
換下一個,安然。
一想到這白絲綠茶蘿莉。
陳夜的後槽牙就咬得嘎吱作響。
這小丫頭,純純的黑心小棉襖。
白天在溫泉池裡,這丫頭居然玩假裝卡腿那一出。
當著六個女人的面,強行打斷他的端水流程。
差點把他直接送走當場圓寂。
要是這扇門後躺著的是安然。
根本不需要廢話。
直接拿出陳老師的威嚴。
進去把這丫頭從被窩裡拎出來。
按在大腿上狠抽兩下屁股。
讓她徹底明白社會險惡,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這小丫頭骨子裡極度崇拜原主的專業形象。
只要氣場上形成絕對碾壓,用導師的身份強行鎮壓。
這綠茶蘿莉肯定嚇得服服帖帖,乖乖求饒。
難度評級中等,屬於需要武力爆錘的精英怪。
再盤算下一個,陳思思。
陳夜緊繃的神經稍微鬆散了些。
這妹子堪稱今晚的滿級天使。
律所前台,身材火爆,偏偏性格溫婉可人。
不爭不搶,極其乖巧聽話。
今天在飯桌上從頭到尾安安靜靜,純粹在那磕瓜子看戲。
這要是門後躺著陳思思。
那這局簡直是系統白給的福利局。
過去隨便親兩口。
畫個超級大餅,許諾回新城馬上帶她去市中心專櫃掃貨。
兩個最新限量包砸下去。
這丫頭肯定開心得找不著北,任人擺布。
通關難度為零。
接下來的,難度直線狂飆。
柳歡。
陳夜捏著房卡的手指猛然收緊。
君誠律所的絕對掌控者,自己的金主女王。
幾十億身價的商界女強人,氣場足有兩米八。
平時在律所高高在上,今天喝了幾杯混酒。
那隱藏的極品醋罈子徹底暴露無遺。
面對這種頂級御姐,講道理純屬扯淡,講感情又顯得太假。
要是真開到柳歡的盲盒。
硬剛是絕對會死無全屍的。
唯一的破局方法,就是走腎不走心。
趁著她斷片,酒精上頭沒了戰鬥力。
直接用絕對的物理優勢壓制住這女王。
把生米煮成熟飯,生米爆成爆米花。
讓她在生理層面上徹底臣服。
但這操作風險極高。
這是高風險高回報的地獄關卡。
不到萬不得已,肯定不能碰。
至於江語嫣,也TM的挺恐怖。
陳夜光是想起這三個字,後背就往外狂冒涼風。
這個S&M骨灰級愛好者,徹頭徹尾瘋批女變態。
今天直接從新城打飛的殺過來。
在飯桌上一隻腳踩著椅子,拎著紅酒瓶瘋狂叫陣。
那副要把全場女人撕碎的架勢,現在想起來都小腿轉筋。
這女人最喜歡玩極限拉扯的危險遊戲。
萬一推開門。
這瘋批根本沒醉。
正穿著機車皮夾克,手裡捏著個小玩具在床上等著。
這要是抽中江語嫣。
別說通關了,當場就得被大卸八塊扔進後山餵狼。
十死無生的絕命盲盒,沾上就得死。
等等,還有最後一個。
菲菲。
陳夜的思緒很快轉彎。
差點把這個游離在律所三大主力之外的妖精給忘了。
這女人今天在飯桌上光顧著起鬨看戲。
她是純粹的樂子人,極其主動,目標明確就是饞他的身子。
要是碰上她,連前戲鋪墊都省了。
直接進入正題。
這妖精有很強的自知之明,絕對不會要什麼名分。
哄哄買點奢侈品就能翻篇。
屬於難度極低的新手村怪物。
算來算去。
六個房間,四個安全,一個高危,一個必死。
六分之四的存活率。
贏面很大。
干站在走廊里發抖算什麼男人。
陳夜抬起手臂。
黑色的萬能房卡貼向感應區。
滴。
極輕的電子音在夜色中突兀響起。
門鎖綠燈閃爍,鎖舌彈開。
陳夜手腕發力,向下壓動門把手。
木門向內滑開一條縫隙。
沒有燈光。
厚遮光窗簾將月光擋得嚴嚴實實。
屋子裡伸手不見五指。
只有中央空調運轉的細微氣流吹拂在臉頰上。
陳夜側著身子。
動作輕輕的,順著門縫滑進房間。
反手捏住門把手,緩緩合上。
咔噠。
門被徹底鎖死。
房間內陷入絕對的漆黑。
陳夜背靠著門板,屏住呼吸。
耳朵豎起來,捕捉著房間裡的動靜。
沒有皮鞭破空的聲響。
沒有瘋批女人冷笑的質問。
只有一陣又平穩又勻稱的呼吸聲從床鋪方向傳來。
安全降落。
陳夜在原地站了足足半分鐘。
眼睛逐漸適應了黑暗的環境。
借著中央空調面板上細微的顯示屏藍光。
他看清了屋內的基本布局。
繞過小沙發。
一張兩米寬的白色大床擺在臥室中央。
床鋪中間隆起一道曼妙的曲線。
被子被蹬掉了一半。
一條白腿隨意橫在被子外面。
睡姿很豪邁,沒有防備。
陳夜放輕腳步。
踩著地毯,一步步挪到床邊。
距離拉近。
一股濃郁香水味鑽進鼻腔。
不是蘇傾影那種清冷的木香。
不是柳歡那種很有攻擊性的女王香。
更不是江語嫣那種野性皮革味道。
這股香味帶著明顯玫瑰調,甜膩又勾人。
非常熟悉。
陳夜彎下腰。
上半身前傾,試圖看清床上女人的臉。
大波浪捲髮散落在白枕頭上。
女人翻了個身。
身上的酒紅真絲睡裙滑落。
大片白膩的肩頸皮膚暴露在昏暗光線里。
這衣服。
這很有辨識度的釣系身段。
陳夜懸在嗓子眼的心徹底吧嗒一下落回肚子裡。
這盲盒開得,絕了!
床上躺著的是菲菲。
那個游離在律所三大主力之外的隱藏獵手。
大膽直白,很主動,不掩飾自己欲望的妖精。
今天白天在溫泉池邊,這女人就不停地釋放著危險信號。
她要的根本不是爭風吃醋的戲碼。
她要的就是純粹的刺激和快樂。
這可是純純的新手村福利局。
連安撫的話術都省了。
就算明天早上她酒醒了。
也只會順水推舟,肯定不會鬧出任何亂子。
回去買兩個包,送套護膚品,這事就算翻篇。
陳夜直起腰。
緊繃了一天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
他抬起手,手指捏住T恤的領子。
用力一扯。
隨手把T恤扔在旁邊的地毯上。
萬能房卡被丟在床頭柜上,發出一聲脆響。
折騰了一天,老底差點被全掀翻。
被幾個女人輪番逼宮、夾在中間瘋狂掉血。
這筆帳,總算到了連本帶利收回來的時候。
陳夜站在床邊,抬起手按在皮帶搭扣上。
視線定格在床上熟睡的尤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