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夜剛把手機扔回床頭櫃,大床上的蠶蛹就有了動靜。
蘇傾影哼唧了一聲,翻了個身。
大半截雪白的肩膀直接暴露在空氣中。
真絲被面順著她光潔的脊背滑落,停在那盈盈一握的腰窩處。
陽光打在她身上,肌膚泛著溫潤的冷白皮光澤。
昨晚陳夜折騰得狠了,那白皙的皮膚上點綴著點點紅梅。
尤其是鎖骨和脖頸處,可以說是重災區。
常年練舞練就的纖細腰肢極具柔韌度,完全沒有多餘的贅肉。
修長筆直的雙腿交疊在一起,膝蓋透著淡淡的粉色。
陳夜喉結滾了滾,剛壓下去的邪火又有抬頭的趨勢。
他直接翻身上床,連人帶被子一把撈進懷裡。
蘇傾影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醒,長睫毛劇烈顫抖了幾下。
她睜開眼,水光瀲灩的眸子裡滿是初醒的迷茫。
看到陳夜放大的俊臉,她本能地往後縮了縮。
「你幹嘛,大清早的讓不讓人睡覺了?」
蘇傾影嗓音沙啞得很,帶著濃濃的鼻音。
陳夜壞笑一聲,手掌順著被角滑了進去扣住那細腰。
「蘇老師,這都快十點了,太陽早曬屁股了。」
「剛才誰在被子裡睡得四仰八叉的,這會知道害羞了?」
蘇傾影察覺到他在被子底下不安分的大手,渾身觸電般僵硬。
昨晚的記憶瞬間湧入腦海,她的臉直接紅到了脖子根。
「把你的髒手拿開!昨晚還沒折騰夠嗎!」
她咬牙切齒地去掰陳夜的手腕。
可惜她那點力氣在陳夜面前連撓痒痒都算不上。
陳夜非但沒鬆手,反而變本加厲地往上遊走。
指尖輕輕掠過她柔軟的腹部,惹得懷裡的人一陣輕顫。
「昨晚是誰抱著我死活不撒手,哭著喊著叫好哥哥的?」
「怎麼,現在提上褲子不認帳了?」
陳夜湊到她耳邊,故意壓低嗓音吐氣。
蘇傾影羞憤欲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你無恥!明明是你逼我的!」
她抬腿想踹人,卻扯動了酸痛的肌肉,當即倒吸一口涼氣。
陳夜見狀,立刻收起玩笑的心思,手掌覆在她後腰上輕輕揉捏。
「真弄疼了?」
「誰讓你昨晚非要跟我較勁,非要展示你那個高難度下腰。」
蘇傾影氣結,這混蛋簡直倒打一耙。
「陳夜,你要點臉行嗎,明明是你強迫我的!」
陳夜厚顏無恥地笑了笑。
「行行行,我強迫的。誰讓我家蘇大家魅力大呢。」
他低頭,在她那布滿紅痕的鎖骨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蘇傾影被他弄得渾身發軟,半推半就地靠在他胸口。
兩人在被窩裡膩歪了好一陣。
陳夜的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把玩著她的長髮。
看著懷裡嬌滴滴的大美人,陳夜心裡生出幾分不舍。
「安然那個大傻在家裡惹了麻煩,接了個要命的刑事案子。」
「我得趕回去擦屁股。」
陳夜語氣里透著煩躁。
要是換做平時,他早就飛回去了。
但現在看著蘇傾影這副柔弱的模樣,他是一百個不願意動彈。
蘇傾影聞言,仰起頭看他。
「那你還不快點起床收拾,別耽誤了正事。」
陳夜手臂收緊,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真不想走,就想死在蘇老師的溫柔鄉里。」
「這剛吃上肉,還沒細品出滋味呢,就得回去干苦力。」
「這算什麼人間疾苦。」
蘇傾影被他這副潑皮無賴的樣子氣笑了。
「陳大律師,你在法庭上也是這麼滿嘴跑火車的嗎?」
陳夜理直氣壯地回懟。
「我在法庭上講法律,在床上講情調,這叫因地制宜。」
他低頭在蘇傾影唇上啄了一口,滿嘴甜言蜜語。
「老婆,你乾脆跟我一起回新城吧。」
「這破京城有什麼好待的,回去我天天給你做飯洗腳。」
蘇傾影聽著這甜言蜜語,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但她還是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遺憾。
「不行,我過幾天還得參加個全國舞蹈家協會的頒獎典禮。」
「這次我們團拿了金獎,團長點名要我作為首席代表上台領獎。」
「這時候我絕對不能走開。」
陳夜眉頭一挑,心裡多少有點失落。
但他知道蘇傾影把舞蹈看得比命還重,這是她的事業。
他這人雖然渾,但絕不會去扯自己女人的後腿。
「那這幾天誰照顧你?你現在可是連下床都費勁。」
陳夜故意捏了捏她的腿肉,惹來一陣嬌呼。
「少咒我,我休息一天就好了。」
蘇傾影白了他一眼,強撐著坐起身。
被子滑落,大片好春光再次暴露在陳夜眼前。
那飽滿的曲線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看得人血脈僨張。
陳夜毫不客氣地大飽眼福,目光直勾勾地盯著。
蘇傾影注意到他那餓狼般的眼神,趕緊扯過被子捂在胸口。
「你看什麼看!趕緊穿衣服去!」
陳夜遺憾地撇撇嘴,慢吞吞地從床上爬起來。
光著膀子在房間裡溜達,毫無心理負擔地展示著自己的腹肌。
蘇傾影看著他那寬肩窄腰的背影,眼底閃過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柔情。
她強忍著酸痛,從被窩裡鑽出來,隨手套上那件皺巴巴的真絲睡裙。
那裙子薄若蟬翼,根本遮不住什麼風光。
陳夜轉頭正好看到這一幕,又忍不住出言調侃。
「蘇老師,你這穿了等於沒穿,是想讓我再走一輪強制執行程序?」
蘇傾影順手抓起枕頭砸了過去。
「你趕緊滾去洗漱,少在這占便宜!」
陳夜穩穩接住枕頭,笑著走進洗手間。
十分鐘後,陳夜穿戴整齊走出來。
手工定製的西裝穿在身上,瞬間恢復了那個斯文敗類的精英律師模樣。
蘇傾影走到陳夜身邊,伸手幫他整理弄亂的襯衫衣領。
「你在外面工作自己多注意點,別總跟人起衝突。」
「安然那邊遇到麻煩,你好好跟人家家屬溝通,別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
「你是律師,是用法律解決問題的,不是去跟人結仇的。」
蘇傾影細細叮囑著,完全是一副送丈夫出門的賢妻良母模樣。
陳夜看著她低垂的眉眼,長長的睫毛在白皙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這女人明明自己累得要死,還在操心他的破事。
陳夜心裡沒來由地一陣愧疚。
他反手握住蘇傾影纖細的手腕,把她拉進懷裡。
「知道了,管家婆。」
「真懂事,乖得讓我都不忍心走了。」
陳夜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深深吸了一口她髮絲間的香味。
「我這次來得匆忙,也沒帶你好好去逛逛京城。」
「好不容易見一面,光在床上折騰你了。」
蘇傾影被他說得紅了臉,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你還知道你折騰人啊。」
「趕緊走吧,別耽誤了航班。」
「我懂得,男人以事業為重,你趕緊回去把那個案子處理好。」
「別讓你們律所的人看你笑話。」
蘇傾影越是這麼懂事,陳夜心裡的愧疚感就越重。
他陳夜這輩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人跟他講道理講感情。
尤其是蘇傾影這種外表清冷、骨子裡卻倔強又溫柔的女人。
「這破案子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危害珍貴瀕危野生動物罪,一審已經判了五年實刑。」
「這種鐵案想翻盤,得從程序和物種鑑定報告上找漏洞。」
「安然那個小丫頭片子搞不定,我必須得回去坐鎮。」
陳夜簡單解釋了兩句。
蘇傾影點點頭,幫他把領帶系好。
「我相信你,你肯定能解決的。」
「等我把那個瀕危野生動物的破案子搞定,我再飛過來看你。」
「到時候你想吃什麼想玩什麼,我全包了。」
陳夜信誓旦旦地保證。
蘇傾影笑著推開他。
「行了,別在這畫大餅了,等那會兒我也回去了。」
「東西都帶齊了嗎?別落下什麼在酒店。」
陳夜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又檢查了一遍證件和手機。
走到門口換鞋的時候,陳夜突然轉過身。
他大步走回來,捧著蘇傾影的臉,狠狠地吻了下去。
這個吻沒有了昨晚的情慾,只有滿滿的不舍。
蘇傾影也反手抱住他的腰,熱情地回應著。
直到兩人都有些喘不過氣,陳夜才依依不捨地鬆開她。
「記得想我,每天必須給我發微信匯報行程。」
陳夜霸道地下達命令。
蘇傾影把他推到門外,紅著臉關上了房門。
陳夜站在走廊里,看著緊閉的房門,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摸出一根煙叼在嘴裡,轉身大步走向電梯,眼神已經從剛才的溫柔切換成了冷厲。
安然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小東西。
接個案子能惹出這種要命的么蛾子。
危害珍貴瀕危野生動物罪,一審已經判了五年實刑。
陳夜冷笑一聲,把嘴裡的香菸揉碎扔進垃圾桶。
伸手打了個計程車,頭也不回地前往京城國際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