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夜盯著手機屏幕上跳動的「蘇傾影」三個字。
張靈溪軟綿綿地趴在陳夜胸口。
她順著陳夜的視線看了過去,眼睛立刻瞪大了。
大半夜的,一個備註全名的女人打電話過來。
傻子都能猜到這裡面有問題,張靈溪剛想張嘴說話,陳夜反應極快。
他一把按住張靈溪的後腦勺,直接將她整個人塞進了寬大的蠶絲被裡。
陳夜迅速拉過被角,把她捂得嚴嚴實實。
張靈溪在被子裡拼命掙扎,發出嗚嗚的抗議聲。
陳夜毫不客氣,直接抬起一條腿壓在她身上。
這丫頭剛才折騰了半宿,根本沒有多少力氣反抗。
被陳夜這麼一壓,徹底動彈不得了。
陳夜清了清嗓子,滑動屏幕接聽了電話。
他故意把手機拿遠了一點,免得被聽到這邊的動靜。
「餵。」
陳夜壓低嗓音,語氣平穩得聽不出破綻。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緊接著,一個極其甜美、嬌柔到讓人骨頭酥軟的聲音傳了過來。
「老公,你睡了嗎?」
陳夜拿著手機的手猛地一抖。
差點把手機直接扔到牆上,這真的是蘇傾影?
那位常年霸占熱搜、高高在上的清冷舞蹈大家?
那個在床上被折騰到哭都不肯大聲求饒的倔強女人?
今天居然用這種夾子音跟他說話!
陳夜頭皮一陣發麻。
腦子裡瞬間浮現出蘇傾影此刻的模樣。
她肯定正穿著那件薄薄的真絲睡裙,慵懶地靠在京城五星級酒店的大床上。
那張清冷孤傲的臉龐上,必然帶著紅暈。
想到這種反差,直接把陳夜心裡的那團火又給點燃了。
被子裡的張靈溪顯然也聽到了那聲「老公」。
氣得渾身發抖,自己在這裡累死累活地迎合他。
結果大半夜還有別的女人打電話來叫老公!
張靈溪不甘示弱,她在被子裡扭動著身軀。
那件早就被撕破的女僕裝勉強掛在身上,她伸出小手,直接順著陳夜的腹肌往下摸。
陳夜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女人居然敢在這個時候報復他!
陳夜空出一隻手,直接探進被子裡,精準地捏住了張靈溪大腿根部的軟肉。
張靈溪吃痛,剛想驚呼出聲。
陳夜的手指直接滑上去,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巴。
張靈溪只能發出極其微弱的嗚咽聲。
那雙帶著蕾絲花邊的白色吊帶襪,在陳夜的揉捏下變了形狀。
陳夜一邊鎮壓被子裡的造反。
一邊對著電話開口,語氣極其平穩。
「還沒睡,剛看完案卷。你那邊忙完了?」
蘇傾影在電話那頭輕輕哼唧了一聲。
「京城這邊的交流會終於結束了,那些老頭子煩死了。」
「每天就知道開會、講課,一點意思都沒有。」
「還是我老公最好,肯定在家裡乖乖等我吧?」
陳夜聽得心癢難耐,這女人絕對是故意的。
她就是算準了自己隔著一千多公里沒法收拾她。
所以才敢這麼肆無忌憚地點火。
「我當然乖。」
陳夜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謊,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手指順著張靈溪的腰線一路往上,在那盈盈一握的細腰上輕輕掐了一把。
張靈溪在被子裡氣得直掉眼淚,卻又毫無辦法。
只能張開嘴,狠狠咬在陳夜的手指上。
陳夜眉頭挑了挑,硬是忍著沒出聲。
「老公,我明天上午就飛回新城啦。」
「你明天能來機場接我嗎?」
陳夜腦子都沒轉一下,男人的本能讓他脫口而出。
「沒問題,必須接。」
「你老公我什麼都不多,就是時間多。」
陳夜把逼格端得極高,開什麼玩笑。自己的女人回城,要是連個接機都推脫。
那他陳夜以後還怎麼在家裡立規矩,蘇傾影在電話那頭開心地笑了起來。
「太好了!我明天上午十點半落地。」
「你可別遲到哦,我要一出安檢就看到你。」
「要是遲到了,我可饒不了你。」
蘇傾影嬌嗔地威脅了一句。
陳夜信誓旦旦地保證。
「放心,絕對準時出現在你面前。」
「明天見,早點休息。」
兩人又膩歪了兩句,陳夜果斷按下了掛斷鍵。
電話一掛,陳夜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十點半落地?
等等。
陳夜猛地坐直了身體。
明天早上八點,要送張靈溪去城東的考場參加法考。
上午九點半,許建成案二審重開,在城西的基層法院開庭。
明天上午十點半,蘇傾影的航班在城北的國際機場落地。
城東。
城西。
城北。
三個截然不同的方向,三個不能缺席的場合,這是要把他陳夜劈成三瓣啊!
張靈溪感覺身上的重量消失了,一把掀開被子,從裡面鑽了出來。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眶紅紅的。
那件破爛的女僕裝掛在白皙的肩膀上,看起來既委屈又惹火。
「大半夜的,誰給你打電話?」
張靈溪酸溜溜地問,小手在陳夜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
「還叫你老公!你到底有幾個好妹妹?」
陳夜現在根本沒心思跟她調情,滿腦子都是那張時間表。
八點把張靈溪送到城東考場,就算一秒鐘都不耽擱。
在早高峰的新城,開到城西的基層法院至少需要五十分鐘。
也就是八點五十分到達法院。
九點半開庭。
安然那個半吊子徒弟打這種大案子,對方公訴人肯定做足了準備。
這場庭審絕對是一場硬仗。
就算他陳夜能在庭上把對方律師按在地上摩擦。
走完所有的庭審程序,最快也得一個小時。
也就是十點半才能結束,十點半庭審結束!
而蘇傾影,十點半準時落地城北機場!
從城西法院開到城北機場,不堵車也要四十分鐘!
這根本就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陳夜感覺自己的頭皮都要炸開了。
張靈溪看陳夜不說話,以為他心虛了。
雙手摟住陳夜的脖子,不依不饒地晃了晃。
「你說話呀!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她憑什麼叫你老公?」
陳夜看著近在咫尺的嬌俏臉龐,視線掃過她那凌亂的女僕裝和白色的吊帶襪。
突然伸手,一把捏住張靈溪的臉頰。
「張律師,你現在的重點是不是搞錯了?」
陳夜目光一沉,眼神瞬間變得極具壓迫感。
「你明天早上八點半就要進考場了。」
「你現在不去背法條,在這裡跟我查崗?」
張靈溪被他捏得嘴巴高高嘟起,氣勢頓時弱了半截。
「我……我都背好了。你別轉移話題。」
陳夜冷笑一聲。
「背好了是吧?」
「那我問你,法條競合與想像競合的核心區別是什麼?」
張靈溪愣住了。
她的大腦在此刻徹底卡殼。
那些原本滾瓜爛熟的法律概念,全被剛才那通電話攪成了一團漿糊。
「我……那個……」
張靈溪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個字也沒蹦出來。
陳夜毫不留情地把她從腿上拎了下去。
「連這種基礎概念都能忘。」
「你明天要是考不過,就別指望進律所。」
陳夜板著臉,拿出平時在律所訓斥下屬的架勢。
張靈溪被他這副嚴厲的模樣嚇住了。
心裡的那點酸醋瞬間被對考試的恐懼取代。
她慌亂地扯過被子遮住身體。
「我……我馬上就看!我肯定能考過!」
張靈溪連滾帶爬地去撿地毯上的複習資料。
陳夜看著她慌亂的背影,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總算把這丫頭糊弄過去了,但他現在的處境依然是萬丈深淵。
陳夜走到窗前,點燃了一根煙,看著窗外新城璀璨的夜景。
他的大腦開始瘋狂推演明天的所有可行路線。
八點送考是死命令,張靈溪絕不能出差錯。
九點半的庭審是工作底線,他必須到場兜底。
十點半的接機更是男人的尊嚴,絕對不能讓蘇傾影在機場等他。
陳夜狠狠抽了一口煙,既然常規路線行不通。
那就只能玩點非常規的手段了。
明天這場仗,他陳夜必須贏。
不僅要在法庭上贏。
還要在這場時間管理的極限挑戰中,贏得漂漂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