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里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那句「味道和那條吊帶好像呀」在陳夜腦子裡來回重播,震得他耳膜發麻。
他沒敢接茬,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連餘光都不敢往副駕駛那邊瞥。
剛才在川菜館裡,三個女人同台唱戲,已經把他架在火上烤了一中午。
現在好不容易脫身,蘇傾影居然又把那條白色蕾絲吊帶翻了出來。
陳夜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蘇傾影也沒再出聲,她靠在真皮座椅上閉目養神。
窗外的樹影飛快掠過她清冷的面龐,讓人完全猜不透她心裡到底在盤算什麼。
這種暴風雨前的寧靜,讓陳夜心裡直打鼓。
一路開回小區地庫,兩人都沒說一句話。
回到家,蘇傾影換上拖鞋。
她那張清麗脫俗的臉上看不出半點喜怒,完全是一副沒事人的樣子。
這種平靜反而讓陳夜更加害怕。
他寧願蘇傾影現在就揪著他的耳朵大罵一頓,也好過這種讓人摸不透的冷處理。
陳夜拎著那隻銀色拉杆箱跟在後面,乖乖把行李推進主臥。
腦子裡飛速運轉,排列組合著各種藉口和瞎話,企圖把那條要命的蕾絲吊帶徹底圓過去。
王浩借車這個藉口必須得坐實。
等會兒還得給王浩發個微信串供,讓他把細節編得真實一點。
至於張靈溪身上的味道,就說是今天早上送她去考場時,她噴了比較濃的香水,味道留在了車裡。
蘇傾影打開衣櫃,拿出一套酒紅色的真絲睡衣。
她轉頭看向陳夜,語氣平和。
「我先去洗個澡。」
衛生間的門關上,水聲嘩啦啦地響起。
陳夜坐在床沿上,雙手搓了搓臉。
拿出手機,趕緊給王浩發了幾條消息。
「浩子,不管誰問起來,昨天就是你借我的車去約會了。」
「那個白色蕾絲吊帶,也是你女朋友掉在車裡的。」
「你要是敢說漏嘴,下個月獎金全扣光!」
沒過幾秒,王浩的回覆就彈了出來。
「老大你放心,我懂。就算嫂子把刀架在我脖子上,那條吊帶也是我女朋友的!」
發完消息,陳夜把手機扔在床上,長出了一口氣。
半小時後,衛生間的門開了。
蘇傾影穿著那件酒紅色的真絲吊帶睡衣走了出來。
剛洗過熱水澡,她白皙的皮膚泛著淡淡的粉色。
濕漉漉的長髮隨意披散在圓潤的肩頭,水珠順著精緻的鎖骨滑落,隱沒在領口那片引人遐想的風光里。
那雙修長筆直的腿在睡衣下擺處展露無遺,踩著柔軟的地毯,白得晃眼。
真絲面料貼著她傲人的曲線,走動間,曼妙身姿若隱若現。
尤其是那不堪一握的纖腰,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誘人。
陳夜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
他清了清嗓子,正準備把剛才在腦子裡盤算了好幾遍的瞎話拿出來加工一下。
蘇傾影卻走到梳妝檯前,拿起毛巾擦了擦頭髮。
「先去洗澡吧,老公。」
她直接打斷了陳夜還未出口的話,「一會兒出來你再編。」
陳夜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能灰溜溜地拿上換洗衣物,鑽進衛生間。
花灑噴出的溫水打在身上,陳夜的心情七上八下。
這澡洗得極快,不到十分鐘,他就擦乾身體走了出來。
客廳里空蕩蕩的。
陳夜推開主臥的門,蘇傾影正靠在床頭。
她手裡拿著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擊著,不知道在和誰聊微信。
聽到開門的動靜,蘇傾影鎖上屏幕,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
她抬起頭,沖陳夜溫柔地笑了笑。
「洗完了呀,老公。」
蘇傾影拍了拍身邊的床鋪,「時間也不早了,過來躺下吧。」
陳夜看了一眼牆時間,額頭冒出幾滴冷汗。
「老婆,這會兒才下午四點多。」
他乾笑著提醒,「外面太陽還老高呢。你要是餓了,我去給你做點吃的?」
蘇傾影換了個姿勢,側身靠在枕頭上。
真絲睡衣的領口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敞開,勾勒出惹火的弧度。
「可我累了。」
她語氣裡帶著幾分慵懶和嬌嗔,「昨天在京城忙了一整天,排練到半夜。
今天又一大早起來趕飛機,落地連口水都沒喝,又陪你的同事朋友吃了那麼久的飯。」
這番話連消帶打,把陳夜的後路堵得嚴嚴實實。
人家大明星推了工作飛回來陪你,你現在連陪她躺一會兒都不願意?
陳夜只能老老實實地掀開被子,在床的另一側躺下。
蘇傾影翻了個身,一條白皙的大腿跨過來,直接搭在陳夜的腰上。
她湊近了些,鼻尖幾乎貼到陳夜的下巴。
那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氣直往陳夜鼻子裡鑽,撩撥著他的神經。
「老公,你是不是喜歡看那種吊帶絲襪呀?」
蘇傾影的聲音軟綿綿的,帶著誘惑。
陳夜頭皮發麻,腦海中警鈴大作。
這絕對是一道送命題!
在車上剛被抓到一根白色蕾絲吊帶,現在又問這種問題,擺明了是在釣魚執法。
「沒有的事!」
陳夜連連否認,拼命搖頭,「我從來不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這人最正經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蘇傾影挑了挑眉,那雙清冷的眼睛裡閃過幾分戲謔。
她纖細的手指在陳夜胸口畫著圈,指甲輕輕刮過他的皮膚,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陳夜看到她似笑非笑的表情,心裡咯噔一下。
他知道自己剛才的反應太假了。
「好老婆,你穿什麼都好看。」
陳夜趕緊改口,企圖用甜言蜜語矇混過去,「就算披個麻袋也是仙女下凡。
那些俗氣的衣服,哪配得上你這清冷高貴的氣質。」
蘇傾影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
她收回手,從床上坐了起來。
「要不我穿上給你看,好不好?」
她歪著頭,眼底帶著幾分狡黠。
陳夜咽了一口唾沫,心裡的邪火被這句話勾了起來。
但他不敢表現得太急切,生怕這又是個陷阱。
「那你先把這個戴上。」
蘇傾影轉身打開放在地毯上的拉杆箱,從裡面翻出一個黑色的眼罩。
「這是我平時在後台休息時候戴的,今天坐飛機也戴過。」
蘇傾影把眼罩遞給陳夜,「你戴好,不然人家害羞。」
陳夜接過眼罩,心裡一陣犯嘀咕。
這女人平時高冷得要命,今天怎麼突然轉性了?
他老老實實地把眼罩套在頭上。
眼前頓時陷入一片黑暗,只有鼻尖縈繞著眼罩上蘇傾影的香味。
那種高級的木質香調混合著她本身的氣息,讓陳夜的感官被無限放大。
「你可不能偷看呀。」
蘇傾影嬌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點小女人的嬌羞。
陳夜連連點頭保證:「絕對不看,我保證閉緊眼睛。」
接著,他聽到拉杆箱的拉鏈被拉開的聲音。
蘇傾影似乎在箱子裡翻找著什麼東西,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金屬物件撞擊的清脆聲響傳入陳夜耳朵,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大明星的行李箱裡還裝這種東西?
難道是那種帶金屬鏈條的特殊款式?
陳夜的腦子裡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腦補出各種畫面。
床墊微微下陷,蘇傾影重新爬上了床。
她湊到陳夜耳邊,溫熱的呼吸打在他的耳廓上,激起一陣戰慄。
「老公,今天我想和你玩點不一樣的,你玩不玩?」
蘇傾影輕聲呢喃,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魔力。
陳夜喉結滾動,感覺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玩,老婆想玩什麼我都陪你。」
他急不可耐地回答。
還沒等他有下一步動作,手腕上突然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
「咔噠」一聲脆響。
陳夜愣了一下,下意識想抽回手,卻發現兩隻手腕已經被緊緊扣在了一起。
那金屬的質感和牢固程度,絕對不是普通塑料小玩具。
接著,腳踝處也傳來同樣的冰涼觸感和金屬閉合聲。
等陳夜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的雙手和雙腿都被牢牢鎖住,完全動彈不得。
「老婆,這是要玩什麼?」
陳夜終於慌了,扭動著身體試圖掙脫。
蘇傾影的手指輕輕划過陳夜的臉頰,語氣里透著幾分危險的笑意。
「當然是玩點刺激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