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靈溪被折騰得七葷八素,癱在陳夜懷裡喘了好半天才緩過來。
白色女僕裝宣告報廢,碎布條和蕾絲吊帶散落一床。
她半邊臉貼在陳夜胸口,耳朵聽著那有力的心跳聲,越聽越安心,眼皮越來越重。
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腦子裡突然閃過手機屏幕上那幾行字。
「老公。」
張靈溪翻了個身,把自己整個人貼上去,下巴擱在陳夜鎖骨上。
「王姐那個案子……到底接不接嘛?」
陳夜閉著眼睛,手有一搭沒一搭地順著她的頭髮往下捋。
「你這精力倒挺旺盛。」
「人家是認真問你呢。」
張靈溪扯了扯他的耳朵,「王姐在我直播間充了好多錢的,是真正的鐵粉。她說的那種案子……聽著就很急。」
陳夜睜開眼,天花板的燈光晃得他眯了一下。
強姦案,這三個字在律師圈裡屬於燙手山芋。
判重了被告喊冤,判輕了被害人罵街。
辯護律師更慘,贏了被罵替壞人說話,輸了還白干。
但越是這種案子,才越有意思。
「你先回她,讓她明天上午十點,帶著所有材料親自來一趟律所。」
陳夜拍了拍張靈溪的屁股,「起訴書、判決書、證據清單,有什麼拿什麼,一樣都別落。」
張靈溪立刻來了精神,從被窩裡探出半個身子去夠手機。
被子滑到腰間,大片白皙的後背暴露在燈光下。
陳夜瞥了一眼那道蝴蝶骨,喉結動了動。
「夠不著就算了。」
「夠到了夠到了!」
張靈溪趴在床沿,手指尖堪堪勾住手機殼的邊緣,拽了回來。
她趴在枕頭上編輯消息,打字的時候還一拱一拱的,露出被子底下那道白嫩的腰線。
陳夜移開視線,盯著天花板數裂縫。
再看下去今晚別想睡了。
「發好了!」
張靈溪把手機往床頭柜上一甩,鑽回被窩,像條蛇一樣纏住陳夜的胳膊。
「老公,要是案子簡單的話,能不能讓我也跟著學學?」
「案子簡單就讓安然主辦,你輔助。」
陳夜捏了捏她的鼻尖,「你那法考成績還沒出來呢別急。」
張靈溪不服氣地哼了一聲。
「我肯定能過的。」
「行,先把覺睡了。明天跟我去律所,你那位王姐,我親自見。」
張靈溪「嗯」了一聲,把臉埋進他頸窩裡,沒兩分鐘就呼吸均勻了。
陳夜摟著她溫軟的身體,腦子卻沒停。
強姦案,這種案子輿論關注度極高,稍有不慎就是全網風暴。
次日上午九點。
陳夜的黑色轎車駛入律所地下車庫。
張靈溪坐在副駕駛,穿著昨天直播時那套知性行頭,白襯衫配黑色包臀裙,頭髮紮成馬尾。
她手裡抱著一個文件袋,坐姿端正,努力想營造出一副專業律師助理的氣場。
就是走路的時候腿有點並不攏,被陳夜昨晚鬧的。
兩人並肩走進律所大廳。
前台思思正低頭整理預約單,聽到腳步聲抬起頭,職業微笑剛掛上臉,看清張靈溪時表情就僵住了。
「陳律師早。」
思思站起來,目光在張靈溪臉上多停了兩拍。
她見過張靈溪,上次這姑娘來律所送過材料。
當時思思就覺得她跟陳夜的關係不簡單。
現在看到兩人一前一後進來,張靈溪跟在陳夜身側半步遠的位置,眼神時不時往他身上瞟,那股子黏糊勁兒藏都藏不住。
思思垂下眼帘,指甲在預約本上劃了一道。
「陳律師,今天十點有個外部訪客預約,姓王。」
「知道了,來了直接帶到我辦公室。」
陳夜頭也沒回,大步往電梯走。
張靈溪經過前台時,沖思思禮貌地笑了笑。
思思也回了個笑,牙齒咬得死緊。
電梯門合上,張靈溪才小聲嘟囔。
「你們前台那個小姑娘,是不是看我不太順眼?」
「你管別人看你順不順眼。」
陳夜瞥了她一眼,「把襯衫最上面那顆扣子系好。」
張靈溪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敞開的領口,耳根發燙地扣上了扣子。
到了辦公室,張靈溪自覺地去茶水間泡茶。
陳夜坐下翻了翻桌上的文件,看了幾眼郵件,一切如常。
十點零三分,前台思思的內線電話響了。
「陳律師,王女士到了。」
「帶進來。」
兩分鐘後,辦公室門被敲響。
思思推開門,領進來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
王姐本名王秀,個子不高,身材微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棉麻上衣黑色長褲。
頭髮挽在腦後,素麵朝天。
手裡拎著一個塞得鼓鼓囊囊的牛皮紙袋。
看得出來是個普通婦女,不是什麼有錢人。
「陳律師。」
王秀進門就往前邁了兩步,「我就是靈溪直播間那個王姐。」
張靈溪趕緊迎上去接過紙袋。
「王姐,快坐。」
陳夜沒急著說話,按下了內線。
「安然,溫怡,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不到三分鐘,安然推門進來了。
今天她穿著一件掐腰的鵝黃色連衣裙,細白的手臂露在外頭,看起來清清爽爽的。
掃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張靈溪和陌生的中年婦女,腳步微頓,隨即若無其事地坐到了陳夜辦公桌側面的椅子上。
溫怡跟在後頭進來。
四個人落座,陳夜把目光投向王秀梅。
「把案子從頭說,別跳。時間、地點、人一個都別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