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點,陳夜開車到了張靈溪的公寓樓下。
上樓敲門,裡面傳來一陣拖鞋啪嗒的跑步聲。
門開了。
張靈溪站在門口,穿著一件寬鬆的米色毛衣裙,下面露出一截光腿。
頭髮隨意紮成丸子頭,幾縷碎發垂在臉頰兩側。
臉上沒化妝,但皮膚白淨,眼睛亮晶晶的。
「老公!」
她直接撲上來,雙手摟住陳夜的腰,臉埋進他胸口。
「我好想你。」
陳夜用腳把門踢上,一手摟著她的肩膀。
「三天沒見至於這樣?」
「三天很長的好嗎!你都不回我消息!」
張靈溪抬頭瞪他,嘴巴撅著。
「忙。」
「忙什麼?忙著出差?」
她的語氣帶著點酸味,但沒敢追問太多。
陳夜低頭看她。
張靈溪的毛衣裙領口很大,一側滑到肩膀外面,露出細白的肩帶又是那種蕾絲的。
「你在家穿這個?」
「這是家居服嘛。」
張靈溪扯了扯領口,臉紅了一下。
「廚房什麼味道?」
「紅燒排骨!還有你喜歡的酸辣土豆絲和番茄蛋湯。」
張靈溪拽著他的手臂往餐廳走,「你等一下,我去盛飯。」
她跑進廚房,圍裙系在身上,露出毛衣裙外面那條細腰帶。
陳夜在餐桌前坐下。
桌上已經擺好了三菜一湯,還有兩副碗筷。
排骨燉得酥爛,土豆絲切得整整齊齊,番茄蛋湯里漂著蔥花。
這姑娘做飯的手藝,比上次又進步了不少。
張靈溪端著兩碗米飯出來,在他對面坐下。
「老公你嘗嘗,我昨天練了好幾遍酸辣土豆絲的火候。」
陳夜夾了一塊排骨,嚼了兩下。
「不錯。」
張靈溪笑得眉毛彎成兩道月牙。
「真的?」
「騙你幹嘛?」
「那你多吃點!」
她又給他夾了兩塊排骨。
吃飯的時候,張靈溪一直在說話。
說法考成績馬上要出了,她天天在查郵箱。
說之前的直播間粉絲們都在催她復播。
說她已經在想怎麼跟粉絲們交代自己不做主播了,要去律所工作。
「老公,你說我去律所之後,還能偶爾開播嗎?就聊聊天那種幫網友解釋解釋法律問題。」
「你自己定。」
「但我怕你不高興。」
「我有什麼不高興的?」
「萬一有男粉絲在彈幕里說騷話,你不吃醋?」
陳夜夾了塊土豆絲送進嘴裡。
「我吃什麼醋?他們隔著屏幕說一百句騷話,晚上睡在你旁邊的又不是他們。」
張靈溪的筷子停在半空,臉一下子紅透了。
「你說什麼呢……」
「實話。」
張靈溪低下頭扒飯,耳根燒得能烤紅薯。
吃完飯,張靈溪把碗筷收進廚房洗了。
陳夜坐在沙發上翻手機。柳歡還是那個「忙」字,沒有後續。
他琢磨了一下,決定明天當面去找。
微信群里,溫怡發了條消息:陳律,王秀案的執行款已經到了她的帳戶上。
陳夜回了個「好」。
張靈溪洗完碗出來,解了圍裙窩進他身邊的沙發里。
「老公。」
「嗯。」
「你這幾天出差是跟安然一起去的嗎?」
陳夜手指滑動手機屏幕的動作沒停。「跟誰說的?」
「安然發了朋友圈,在海邊。你那幾天也剛好不在。」
張靈溪的聲音平平的,聽不出情緒。
但她的手指在揪毛衣裙的下擺,力度不小。
「帶她去慶功,之前答應的。」
「嗯。」
「吃醋了?」
「沒有。」
她嘴上說沒有,但揪毛衣裙的手指擰成了麻花。
陳夜把手機放下,轉頭看她。
「靈溪。」
「幹嘛?」
「過來。」
張靈溪抿了抿嘴,扭過身子背對著他。
陳夜一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拽進懷裡。
張靈溪掙了兩下,沒掙動。
「你放開我。」
「不放。」
「我沒有吃醋。」
「沒吃醋你扭什麼?」
張靈溪的嘴巴撅起來,眼眶微微發紅。
「我就是覺得……你帶她去海邊,都沒帶過我。」
「你想去?」
「我沒說想去。」
「那我下次帶你。」
張靈溪的眼睛一亮,但立刻壓了下去。
「誰稀罕。」
陳夜低頭在她耳朵上咬了一口。
張靈溪渾身一激靈,縮著脖子往後躲。
「你幹嘛!」
「不稀罕?」
「你……你別咬我耳朵。」
她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發顫的尾音。
陳夜的手掌從她腰側滑到小腹,隔著毛衣裙的布料貼著她的皮膚。
張靈溪的呼吸急促了。
「老公……」
「嗯?」
「你三天沒碰我了。」
她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聲音悶悶的。
陳夜笑了一聲。
他站起來,一手把張靈溪從沙發上撈起來,打橫抱著往臥室走。
張靈溪摟著他的脖子,臉紅得不敢看他。
「你輕一點……上次咬的這裡還沒好呢。」
她指了指鎖骨的位置,陳夜低頭看了一眼。
毛衣裙領口滑下來的地方,確實有一個淺淺的牙印,已經變成淡紫色了。
「這次換個地方。」
張靈溪的臉埋得更深了,臥室的門被踢上。
窗簾沒有拉,外面的路燈光透進來,灑了一地暖黃。
張靈溪被放在床上的時候,毛衣裙已經皺得不成樣子。
裡面那件蕾絲吊帶的肩帶掛在手臂中間,白色的,細得像一根麵條。
陳夜把她的丸子頭拆散,黑色長髮鋪滿了枕頭。
張靈溪攥著他的衣領,眼睛水汪汪的。
「老公,三天沒見你,我做夢都夢到你了。」
「夢到什麼了?」
「不告訴你。」
陳夜俯下身。張靈溪閉上眼,睫毛在顫。
毛衣裙的下擺被推到了腰線以上。
蕾絲與皮膚的交界線在路燈的光下若隱若現。
窗外有車經過,遠光燈掃過窗簾,白色的光柱在天花板上快速滑過。
然後一切歸於安靜。
只剩下床單被攥緊又鬆開的細微聲響。
和張靈溪斷斷續續的、像小貓一樣的輕哼。
事後,張靈溪趴在陳夜的胸口上,整個人像融化的雪糕一樣癱著。
「老公。」
「嗯。」
「法考成績出來之後,我就去律所上班。」
「嗯。」
「到時候你可不能在辦公室欺負我。」
「那要看你表現。」
張靈溪用額頭蹭了蹭他的下巴。
「我一定好好干。讓你以後在外面跟別人提起來的時候,能說我的助理叫張靈溪,不會覺得丟臉。」
陳夜的手掌在她後背拍了兩下。
「不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