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好這位背景深厚的秦家千金,陳夜直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西裝。
律所里的外圍紅顏知己已經全部安撫完畢。
接下來的重頭戲是去向大老闆柳歡匯報工作兼送禮。
柳歡不僅是律所的掌舵人,更是懷著他孩子的正牌大老闆。
機場那場風波里,柳歡直接和蘇傾影針鋒相對,火藥味濃得能把半個航站樓掀翻。
陳夜拎起放在沙發上的孕婦高級營養品與進口防輻射服,腳步穩健地朝著總裁辦公室走去。
剛走到走廊盡頭,陳夜的腳步停了下來。
總裁辦公室那兩扇厚重的紅木大門緊閉著。
平時這個時候,柳歡的辦公室大門總是敞開的,方便隨時處理各種突發業務。
陳夜走上前伸手按下金屬門把手。
門把手紋絲不動,柳歡今天根本沒來律所!
陳夜的心直直往下沉,強烈的危機感從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柳歡是個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即便是在孕吐最嚴重的那幾天也堅持帶病上班。
今天律所有好幾個重要的客戶會議,她居然破天荒地缺勤了!
剛剛端平水的安逸局面被直接打破,陳夜的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翻車預警的警報在腦海中瘋狂拉響。
他不敢有任何耽擱,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柳歡的私人號碼。
聽筒里傳來冗長枯燥的待機音。
每一聲都在瘋狂拉扯著陳夜緊繃的神經。
足足響了三十多秒,電話才被接通。
「餵。」
柳歡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
那聲音透著疲憊與冷漠,讓人聽了遍體生寒。
完全沒有了往日裡的殺伐果斷,也沒有了私下裡面對陳夜時的嬌嗔與依賴。
「歡歡,你今天怎麼沒來律所?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陳夜壓下心頭的慌亂,儘量讓自己的語調聽起來平穩關切。
「我在別墅休息,今天律所的事情你不用管了。」
柳歡的語氣依舊冷冰冰的,帶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
「我累了,想一個人靜靜,你今天不用管我。」
根本不給陳夜追問的機會,柳歡直接切斷了通話。
聽筒里傳來忙音,陳夜握著手機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太了解這個女強人了,柳歡平時發脾氣都是雷厲風行且劈頭蓋臉地一頓輸出。
這種詭異的冷漠,絕對是毀滅性暴風雨降臨前的預兆!
昨天機場的事情徹底觸碰到了這個懷孕女人的逆鱗,陳夜不敢再有任何僥倖心理。
他直接無視了下午還有兩個重要的案情分析會,果斷決定翹班。
陳夜拎起那兩大袋孕婦營養品和防輻射服,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君誠律所。
他來到地下車庫把東西扔進副駕駛,一腳油門踩到底。
黑色的轎車發出一聲轟鳴,直接衝出車庫直柳歡別墅區而去。
別墅區位於新城郊外的半山腰,這裡環境清幽且安保嚴格。
陳夜的車在盤山公路上疾馳,車窗外的樹影飛速倒退。
他的腦子在飛速運轉,反覆推演著等會兒見面時可能出現的各種極端情況。
柳歡現在的身體狀況很是特殊,孕期的激素水平本就讓她情緒不穩。
再加上昨天蘇傾影當眾宣誓主權,江語嫣在一旁煽風點火。
這一切都讓柳歡這個掌控欲極強的女總裁感受到了莫大的挑釁。
必須找到一個完美的切入點才能打破這層堅冰。
半小時後陳夜的車停在了一棟三層獨立別墅的大門外。
他推開車門,拎著東西走到指紋密碼鎖前。
手指按下識別區域,大門伴隨著提示音緩緩開啟。
別墅內安靜得可怕,沒有任何生氣。
寬敞的客廳里沒有開燈,厚重的遮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將陽光徹底隔絕在外。
昏暗的光線中,陳夜捕捉到了空氣中殘留著的一股菸草味。
柳歡懷孕後早就戒菸了,這味道說明她今天的情緒已經崩潰,甚至破戒抽了煙!
陳夜把手裡的東西放在玄關的柜子上,換上拖鞋放輕腳步往二樓的主臥走去。
每走一步,他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二樓走廊盡頭的主臥門虛掩著,透出微弱的壁燈光亮。
陳夜走到門前透過門縫往裡看去。
柳歡穿著一件寬大的真絲睡袍,光著腳蜷縮在落地窗前的單人沙發上,大片雪白的肌膚在昏暗中若隱若現。
她的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眼神空洞地盯著窗外的景色。
旁邊的小圓桌上放著一個水晶菸灰缸,裡面躺著兩個掐滅的菸頭。
陳夜的火氣當即就竄了上來。
懷孕期間抽菸喝酒,這女人簡直是在拿自己的身體和孩子開玩笑!
他推開主臥的門,大步走到柳歡面前。
他一把奪過她手裡的高腳杯,重重地砸在小圓桌上。
紅色的酒液濺出幾滴落在潔白的地毯上。
「你瘋了嗎?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
陳夜壓著火氣質問。
柳歡慢慢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冷冷地看著他。
那眼神中沒有往日的愛意與依賴,只有無盡的疲憊與失望。
「陳大律師終於端平水,有空來看我這個沒名沒分的黃臉婆了?」
柳歡的聲音沙啞,嘴角泛起自嘲的冷笑。
「我抽菸喝酒傷的是我自己的身體,礙著你什麼事了?」
這句帶刺的話直接扎進陳夜的心窩,他清楚現在絕對不能和柳歡硬碰硬。
所有的怒火必須轉化為溫柔與包容。
陳夜強忍著左肩的劇痛單腿擠進她的雙膝之間跪在沙發前,帶著侵略性的身軀幾乎貼上她睡袍散開的領口,用完好的右手緊緊握住柳歡冰涼的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