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門口的台階上,蘇晴緊攥著那份保全裁定書,衝著陳夜深深鞠了一躬。
張靈溪在一旁扶著她,眼眶還有些發紅。
陳夜擺了擺手,叮囑張靈溪帶蘇晴回律所把後續的材料歸檔,順便盯緊程立文公司工商信息變更的動靜。
看著兩個女人打車離開,陳夜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脖頸,準備叫車回家休養。
劉啟年那邊隨時會有動作,他得養足精神應對接下來的硬仗。
剛轉過身,右手袖口就被人輕輕拽住了。
安然背著雙肩包站在他身後,嘴唇微微撅著,眼神里滿是幽怨。
「陳律師,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安然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小女孩的嬌嗔。
陳夜停住腳步,挑了挑眉,「案子不是剛打完一個勝仗嗎?還要我怎麼記著你?」
安然不依不饒地晃了晃他的衣袖。
「你從江南省回來都幾天了?除了在律所給我安排活兒,你私底下找過我一次嗎?」
她越說越覺得委屈,眼角甚至逼出了一點水光。
「你天天圍著柳總轉,今天又手把手教張靈溪辦案,連正眼都沒看過我。」
陳夜看著她這副模樣,腦海中閃過前幾天在律所送她限量版手辦時的場景。
當時他還順手塞了一套極其惹火的cos服在她抽屜里,說是留著下次補課穿。
這幾天他周旋在蘇傾影、柳歡和張靈溪之間,確實把這個活潑粘人的小丫頭理冷落了。
陳夜反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輕輕摩挲著她柔軟的嘴唇。
「生氣了?」
安然被他捏得不敢亂動,只能乖乖點頭,「你再不理我,我就要去柳總那裡告你的黑狀。」
陳夜鬆開手,輕笑出聲。
「行了,今晚去你那兒。」
他隨手攔下一輛計程車,「欠你的補課,今晚連本帶利補上。」
安然眼睛一下亮了,所有的委屈一掃而空,歡天喜地地跟著鑽進了車裡。
夜幕降臨,新城的街道被霓虹燈點亮。
陳夜按來到了她住的公寓小區門外。
剛下車,就看到安然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衛衣,搭配百褶短裙,青春氣息撲面而來。
她手裡還舉著兩根剛買的烤麵筋,看到陳夜立刻興奮地跑了過來。
「老公!你終於來了!」
她毫不在意路人的眼光,直接撲進陳夜懷裡,刻意避開了他受傷的左肩。
陳夜單手攬住她的腰,「怎麼不在樓上等?」
安然把一根烤麵筋遞到他嘴邊,「帶你去吃好吃的!這附近有一條夜市街,我饞好久了。」
陳夜看著那根沾滿辣椒麵的麵筋,本能地想拒絕,但看到安然亮晶晶的眼睛,還是張嘴咬了一口。
兩人順著街道拐進了一條喧鬧的夜市巷子。
煙火氣混合著各種食物的香味撲面而來。
安然拉著陳夜穿梭在各個攤位之間,完全是個貪吃的小女孩。
「老闆,來三十串羊肉,二十串五花肉,再加兩個大腰子!」
安然熟練地衝著烤肉攤老闆喊道。
陳夜聽到大腰子,眉毛微微一挑,「你點這個幹什麼?」
安然沖他眨了眨眼睛,「給你補補身子呀,你受傷了得多吃點好的。」
陳夜斜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危險,「看來你今晚是真欠收拾了。」
她點了一大盤麻辣小龍蝦、幾把烤肉串,還要了兩瓶冰鎮啤酒。
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坐下後,安然立刻戴上一次性手套,熟練地剝起小龍蝦。
陳夜左臂戴著固定帶,只能靠在塑料椅背上看著她忙活。
「你這手藝倒是挺熟練。」
陳夜看著她把剝好的蝦肉放進自己面前的小碟子裡。
安然得意地揚起下巴,「那當然,我以前上大學的時候,可是夜市小霸王。」
陳夜用完好的右手捏起一塊剝好的蝦肉放進嘴裡。
麻辣鮮香的味道在口腔里散開。
安然見他吃得滿意,又拿起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大腰子遞了過去。
「老公,你多吃點這個……」安然將肉串往前遞了遞,眼神閃爍著不敢看他,耳根卻早已悄悄紅透,聲音細若蚊蠅,「算是……今晚補課的提前交費。」
陳夜接過肉串咬了一口,油香四溢。
他看著安然那張紅撲撲的臉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你這麼主動,一會兒回去要是喊停,我可不會輕易饒了你。」
安然聽出他話里的威脅,耳根更加滾燙。
她低頭猛吃了幾口炒麵,藉此掩飾內心的慌亂與期待。
兩人風捲殘雲般解決了桌上的食物。
陳夜去前台結了帳,帶著安然走出了喧鬧的夜市。
夜風吹過,帶來些許涼意。
安然緊緊挽著陳夜完好的右臂,兩人並肩走進了公寓的電梯。
電梯門緩緩關上,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安然的公寓布置得很溫馨,
剛一進門,陳夜反手將門鎖緊,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安然還沒來得及換鞋,就被陳夜一把按在了玄關的牆壁上。
陳夜左臂還戴著固定帶,只能用單手挑起她的下巴。
「吃飽了?」
陳夜語氣平淡。
安然被他極具侵略性的目光盯得有些發毛,乖巧地點了點頭。
「那現在該輪到我吃了。」
陳夜話音剛落,直接低頭吻住了她的嘴唇。
這個吻帶著不容反抗的霸道,奪走了安然所有的呼吸。
她只能無力地攀著陳夜的肩膀,任由他攻城掠地。
幾分鐘後,陳夜鬆開手,看著氣喘吁吁的安然。
「去洗澡,順便把那套衣服換上。」
安然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哪套衣服。
那是前幾天在律所,陳夜塞進她抽屜里的絕版限量手辦配套cos服。
一套極其省布料的魅魔裝扮。
安然臉頰滾燙,連連點頭,逃也似地鑽進了衛生間。
聽著衛生間裡傳來的水聲,陳夜走到客廳沙發上坐下。
他解開襯衫上面兩顆紐扣,感覺剛才吃下去的烤腰子確實起了點作用。
腹部隱隱竄起一團邪火。
陳夜靠在沙發上,靜靜等待著獵物自己送上門來。
半小時後,衛生間的門終於打開了。
安然扭捏地走了出來,雙手侷促地扯著短得可憐的裙擺。
陳夜抬眼望去,目光變得幽暗。
那是一套極具視覺衝擊力的黑色魅魔裝扮。
緊身的皮質上衣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線,鎖骨處的巧妙留白在昏暗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下身那條堪堪及膝的深色百褶裙後,俏皮地墜著一條惡魔尾巴,隨著她侷促的動作輕輕晃動。
包裹著黑色過膝絲襪的雙腿筆直修長,與她頭上那對小巧的惡魔角發箍相互呼應,將清純與魅惑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在她身上糅合出了致命的反差感。
她微微低著頭,那張清純的臉蛋在這種裝扮下,透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吸引力。
陳夜沖她勾了勾手指,「過來。」
安然咬著下唇,邁著小碎步走到陳夜面前。
「老公,這衣服太緊了,勒得我喘不過氣。」
她聲音軟糯,帶著幾分求饒的意味。
陳夜單手攬住她的細腰,一把將她拉進懷裡。
安然驚呼一聲,跌坐在陳夜的大腿上。
她小心翼翼地避開陳夜受傷的左肩,雙手環住他的脖頸。
陳夜的右手順著她的脊背緩緩下滑,最終漫不經心地勾住了那條惡魔尾巴的末端。
「不是說自己是小霸王嗎?這點陣仗就受不了了?」
陳夜眼中閃過一絲玩味,手指開始不安分地遊走。
安然眼底泛起水霧,身體已經軟成了一灘泥。
她貼在陳夜耳邊,吐氣如蘭。
「老公,我想你了,特別特別想。」
這句話點燃了陳夜的理智。
他站起身,單手托住安然的臀部,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安然雙腿順勢盤在陳夜腰間,雙手用力摟住他的脖子。
陳夜大步走進臥室,將她扔在柔軟的大床上。
安然還沒來得及起身,陳夜高大的身軀已經壓了下來。
他雖然左臂帶著傷,但右手的力量依然不容抗拒。
陳夜居高臨下,單手便將這場「補課」的節奏牢牢掌控。
他單手鉗住安然的手腕,將其向上按在柔軟的枕間,鎖定住這隻試圖作亂的小惡魔。
安然所有的驚呼與嬌嗔,都被他極具侵略性的吻盡數吞沒。
昏暗的臥室里,夜風吹動窗簾,將兩人交疊的剪影投射在牆壁上,隨著搖曳的燈光不斷起伏。
陳夜極其享受這種受制於傷勢,卻依然能在心理與氣場上將對方完全碾壓的落差感。
他每一次刻意放緩的逼問,都精準踩在安然緊繃的神經上,逼得她只能在極致的拉扯中丟盔棄甲。
房間裡只剩下布料摩擦的細碎聲響,以及安然早已支離破碎的泣音。
她用力攥緊深色的床單,指關節泛出隱忍的蒼白,在陳夜單手編織的羅網中迷失了方向。
這場漫長而壓抑的交鋒不知持續了多久,直到安然帶著哭腔的求饒聲漸漸化為虛脫的呢喃,緊繃的脊背才終於軟綿綿地陷入了床鋪深處。
陳夜平復著呼吸,眼底翻湧的暗沉緩緩褪去。
臥室里終於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陳夜扯過被子蓋在安然身上,自己則靠在床頭,點燃了一根事後煙。
煙霧繚繞中,陳夜回味著剛才的旖旎,心情大好。
安然像只乖巧的小貓一樣蜷縮在他懷裡,小臉貼在他胸。
「老公,你受傷了還這麼厲害,等你傷好了,我肯定要敗在你手上。」
安然聲音沙啞,語氣里滿是崇拜與滿足。
陳夜吐出一口煙圈,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表現不錯,下次休假再帶你去漫展玩。」
安然高興地在陳夜臉上親了一口。
「謝謝老公!」
兩人溫存了片刻,安然實在撐不住疲憊,沉沉睡去。
陳夜掐滅菸頭,正準備休息,扔在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秦可馨發來的微信。
只有短短的一句話,卻讓陳夜的眼神變得冰冷。
「劉啟年出手了,他找了關係,省高院明天一早要對保全裁定進行緊急提審複議。」
陳夜握著手機的右手不自覺地收緊。
劉啟年作為新城商會副會長,能量果然不容小覷。
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直接越過基層法院,把手伸到了省高院。
這種不合常規的緊急提審,擺明了是動用了極強的上層人脈。
目的很明確,就是要強行解除財產保全。
一旦保全被解除,程立文絕對會在第一時間完成工商變更。
到時候,蘇晴和兩個孩子就真的什麼都撈不著了。
這不僅是打蘇晴的臉,更是直接抽在陳夜和君誠律所的臉上。
陳夜冷笑一聲,眼底滿是狠厲。
劉啟年想玩硬的,那他陳夜就奉陪到底。
他倒要看看,這個所謂的新城規矩,到底有多難掀翻。
陳夜放下手機,單手扯過枕頭墊在腦後。
腦海中已經開始快速盤算明天的對策,絕不能讓劉啟年得逞。
這個夜晚註定不會平靜,而明天的風暴,只會更加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