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法院時,外面下起了大雨,陳夜帶著張靈溪和安然回到君誠律所。
蘇晴已經被他們提前勸回家中等待後續消息。
剛走進辦公室大門,安然便將手裡緊攥的卷宗重重砸在寬大的辦公桌上。
她胸口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定。
「程立文和林曼妮那副嘴臉真讓人噁心!」
陳夜走到大班椅旁坐下,左臂的醫療固定帶勒住骨裂處,傳來陣陣悶痛。
他用完好的右手翻開桌面上攤開的備忘錄。
「發脾氣打不贏官司,法庭只看證據。」
「稅務局那邊的實名舉報進度,你下午繼續盯緊。」
安然用力點著頭,咬牙切齒。
「氣死我了!回來的路上我催了八百遍,稽查科那邊只會打太極說流程還在走。」
「他們科長乾脆躲著不見,底下的辦事員找藉口說資料不全要打回重審。」
「這不明擺著是劉啟年那老狐狸動用新城商會的關係在背後施壓嗎!」
「他劉啟年還遮不住新城的天,只要資金鍊有斷點,神仙也救不了他。」
「你明天帶齊所有材料,直接去省廳實名舉報,越過新城市局那幫人。」
安然聽完眼睛一亮,轉身大步走出辦公室去重新整理舉報資料。
張靈溪坐在辦公桌對面的轉椅上萎靡不振。
她直愣愣地盯著電腦屏幕上那份判決書掃描件。
這是她拿到律師執業證後獨立負責的第一個案子。
結果一審判決下來,連蘇晴最在乎的那套房子都沒有保住。
她滿心以為自己把事情搞砸了,更辜負了陳夜對她的信任。
陳夜看穿了這丫頭的心思,用指關節敲了敲她腦袋。
「把委屈收起來,現在還沒到低頭認輸的時候。」
張靈溪紅著眼眶抬起頭。
「去把一審的庭審筆錄從頭到尾過一遍,把二審上訴狀的框架給我拉出來。」
陳夜直接下達工作指令,不給她繼續自怨自艾的空間。
張靈溪用力點頭,趕緊抱著筆記本電腦回到外面的工位。
下午三點,外面的雨勢終於有了停歇的跡象。
陳夜辦公室的實木門被人推開,律所大老闆柳歡邁步走了進來。
她順手拉下落地窗前的百葉窗,接著反手將辦公室的門鎖上。
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寬鬆真絲婦裙,肩頭披著質感極好的羊絨披肩。
即便懷著孕,她身上那股屬於律所掌舵人的氣場依然存在。
黑色的真絲布料隨著走動,貼合著她如今的身體曲線。
孕期讓這位女強人原本清瘦的身材變得異常豐腴。
柳歡繞過寬大的辦公桌,徑直來到陳夜身邊。
「劉啟年那邊有下一步動靜了嗎?」
「對方還在憋後手,一審沒判回房子,這個結果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陳夜說著往後靠向皮質椅背。
柳歡身上帶著股淡淡的草木馨香,借著詢問案情的由頭,直接跨坐在了陳夜的右腿上。
黑色的真絲裙擺順著重力堆疊滑落,大片白皙豐腴的肌膚在昏暗的辦公室內顯露出來。
陳夜順勢用右臂攬住她比以往柔軟許多的腰肢。
指腹隔著一層薄如蟬翼的真絲布料慢慢摩挲,布料摩擦發出的細碎沙沙聲在安靜的房間裡被無限放大。
柳歡雙手勾住陳夜的脖頸,呼吸間帶出的溫熱氣流盡數灑在陳夜的側頸上。
「今晚回半山別墅嗎?」
她眼底帶著不加掩飾的渴求。
陳夜低頭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側臉,帶著粗繭的掌心順著真絲裙擺的邊緣探入,微涼的布料與溫熱的肌膚形成極致的觸覺反差。
陳夜扶著著她盈盈一握的腰肢,感受著這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律所女總裁,此刻在自己懷裡軟成一灘水。
柳歡靠在他懷裡,卸下平日裡發號施令的女強人外殼。
她喉嚨里溢出黏軟的音調,仰起頭主動尋著陳夜的嘴唇吻了上去。
陳夜扣住她的後腦勺將這個吻不斷加深。
交錯的呼吸聲越來越重,柳歡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往陳夜懷裡貼緊。
就在柳歡的指尖挑開陳夜襯衫的第一顆紐扣時,陳夜的右手按住了她作亂的手腕。
「這筆帳里藏著太多見不得光的東西,我今晚得連夜查查。」
柳歡眼裡的水汽還沒褪去,聽到這話,眼底浮現出失落。
她視線落向陳夜左肩那條變形的醫療固定帶,心疼又蓋過了失落。
「案子再怎麼棘手也要顧著點身體,你這肩胛骨的傷到現在都沒養好。」
陳夜薄唇貼著她的耳廓,低聲哄著這位嬌貴的孕婦。
「等把劉啟年這根刺拔了,我把欠你的時間連本帶利補回來。」
柳歡被這句承諾哄得心滿意足,她撐著陳夜的肩膀站起身。
她低頭撫平被揉皺的真絲裙擺,那布料上還殘留著男人掌心留下的溫熱餘韻。
「別熬得太晚,記得讓安然給你訂晚飯。」
她再三叮囑後,才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外面的辦公區里,張靈溪一下午都處於魂不守舍的狀態。
她敲鍵盤時甚至把上訴狀里的原告全打成了被告。
拿去列印時,更是心不在焉地差點把機器卡死。
安然走過去。
「你再繼續保持這種狀態,陳律師真要出來罵人了。」
張靈溪紅著眼眶,趕緊把打錯的廢紙塞進碎紙機里重新修改。
她滿腦子全被一審敗訴的挫敗感填滿。
傍晚六點過後,律所里的員工陸續下班離開。
外面天色已經被黑夜籠罩,張靈溪拿著重新修改好的上訴狀走進陳夜辦公室。
她站在寬大的辦公桌前,委屈地看著陳夜。
「老公,晚上……能不能去我那裡?」
陳夜抬起頭,看著這個滿臉挫敗感的女人。
一個剛入職沒幾天的新人接手這種處處是坑的棘手案子,確實有些難為她了。
他知道這丫頭心裡憋著一團火,需要找個出口發泄。
陳夜合上面前的筆記本電腦,直接站起身。
「走吧。」
張靈溪眼裡立刻亮起微光,她趕緊跑去工位收拾好包跟在陳夜身後。
兩人一路無話,驅車來到張靈溪租住的單身公寓。
剛推開門,張靈溪連玄關的燈都沒開,便借著黑暗的掩護直接撲進陳夜懷裡。
她雙臂緊緊環抱著男人的腰肢。
「老公,我是不是很沒用?」
她把臉埋在陳夜胸口哭出了聲。
「那個林曼妮在法庭上那麼囂張,我卻連蘇晴應得的房子都拿不回來。」
陳夜沒有出言去講那些乾巴巴的安慰話。
他捏住張靈溪的下巴,在黑暗中尋著她的唇吻了上去。
張靈溪嗚咽了一聲,將雙臂改攀上陳夜的脖頸。
張靈溪被吻得渾身發軟,只能將身體的重量全數掛在陳夜身上。
那隻完好的手順著她的職業裝衣領往下,指腹挑開那幾顆礙事的紐扣。
白襯衫順著肩膀滑落堆疊在手肘處,裡面那套黑色的蕾絲內衣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
這是陳夜之前特意買來送給她的那套,她今天去開庭時竟鬼使神差地穿在了裡面。
半透明的黑色蕾絲布料緊緊包裹著傲人的弧度。
陳夜溫熱的掌心貼上她因為緊張而發燙的側腰,不容抗拒的掌控感在黑暗中發酵。
他托住張靈溪的腿彎將人打橫抱起,大步穿過客廳邁進臥室,將她扔進柔軟的大床里。
緊接著陳夜隨之壓下,將她完全困在自己的陰影里。
雖然左臂帶著醫療固定帶,但這絲毫不影響他掌控這場夜色里的主導權。
指節勾住那層礙事的薄紗,稍一用力,令人臉紅心跳的裂帛聲在安靜的臥室里乍然響起,張靈溪的驚呼被盡數吞沒在溫熱的唇齒間。
張靈溪沒有抗拒,反而像抓住救命稻草般,主動攀緊了陳夜的肩膀。
她迫切需要這種直擊靈魂的占有,來驅散心底揮之不去的挫敗與不安。
陳夜的每一次試探與施壓,都帶著絕對掌控。
張靈溪的手指絞緊身下的床單,眼尾因為極度的刺激泛起穠麗的紅暈。
「陳夜……別停……」她閉著眼睛,在失控的邊緣胡亂喊著平日裡不敢叫的名字。
陳夜低頭咬住她的鎖骨,犬齒在白皙的皮膚上碾磨出一個清晰的紅印。
窗外夜雨重來,雨滴砸在玻璃上的急促聲響,完美掩蓋了屋內那場激烈的交鋒。
凌亂的被浪中,張靈溪在這股帶著懲罰與重塑意味的狂潮里淪陷,所有關於法庭的委屈與不甘,都被陳夜用這霸道的方式碾碎。
張靈溪用力咬著下唇,強忍著喉嚨里即將破碎的嬌音。
這場交鋒持續了整整一個多小時,張靈溪被榨乾了所有的體力。
她癱軟在陳夜懷裡,原本布滿挫敗感的臉頰已經被滿足的紅暈取代。
汗水浸透了她額前的碎發,黏在白皙的臉頰上顯得分外惹人憐愛。
陳夜攬著她,溫熱的掌心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拍著她光潔的後背。
散落在床尾的白襯衫和被扯壞的絲襪,無聲訴說著剛才那場交鋒的激烈程度。
「二審還沒正式開庭,這點小挫折塌不下來天。」
陳夜低沉的嗓音在黑夜中響起。
張靈溪順從地往他懷裡鑽了鑽,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著。
「嗯,我都聽你的安排。」
她閉上眼睛,在陳夜給予的安全感中沉沉睡去。
陳夜靠在床頭,看著懷裡陷入熟睡的女人。
腦海中開始快速復盤今天的庭審細節以及接下來的應對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