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的京城氣溫驟降。
汽車駛入秦家老宅東院時,狂風吹得院子裡的老槐樹沙沙作響。
陳夜和秦可馨吃過晚飯,直接回了秦可馨的閨房。
剛關上門,秦遠山身邊的老管家就端著兩盤切好的水果敲門。
老管家滿臉堆笑,眼神卻不住地往屋裡亂瞟。
陳夜擋在門口,單手端過果盤。
「替我謝謝秦叔。另外告訴他,不用費心盯著了,明天的評審會我準時到。」
沒等老管家接話,陳夜直接把門甩上,落了鎖。
他轉身把果盤扔在茶几上,走到紫檀木書桌前拉開椅子。
秦可馨已經把白天拿到的所有材料鋪在桌面上。
羅明遠簽過字的口供、周瑩發來的原始盡調郵件、林姨給的代持協議複印件。
這三樣東西,足以在明天的評審會上把霍少霆的臉打爛。
陳夜拉過椅子坐下,手指敲擊著桌面。
「把明天上午的流程再過一遍,確保萬無一失。」
秦可馨拿過平板電腦,調出秦氏集團內部的會議日程。
「上午九點準時開會,地點在總部頂層一號會議室。」
「秦氏這邊,由我爸親自主持,全體董事會成員和投資部高管都會出席。」
「霍家那邊,霍少霆會帶他手下的核心法務和財務團隊過來。」
秦可馨指著日程表上的一行字。
「按照原定計劃,會議第一項就是由羅明遠代表投資部,宣讀對霍家項目的盡調評估報告。」
秦可馨抬眼看向陳夜。
「霍少霆今天下午發簡訊挑釁你,說明他絕對留了後手。」
「如果他察覺到羅明遠倒戈,拿羅明遠在英國的兒子做文章怎麼辦?」
「只要羅明遠明天在會上臨陣反水,一口咬定口供是我們逼他簽的,局勢就會逆轉。」
陳夜聽完,胸有成竹的笑著說。
「放心,霍家這局已經是死棋了。」
陳夜語氣平靜,「明天就看霍少霆能在會上跳多高。」
時間已經過了晚上十一點。
秦可馨把平板丟在桌上,伸了個懶腰,曼妙的曲線展露無遺。
「我去洗個澡。」
她從衣櫃裡拿了件衣服,轉身進了浴室。
磨砂玻璃門後很快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陳夜靠在椅子上,點了一根煙。
半根煙抽完,浴室的水聲停了。
玻璃門被推開,一股帶著玫瑰花香的熱氣涌了出來。
陳夜轉頭看去,目光猛地頓住。
秦可馨沒有穿平日裡那些保守的真絲睡衣。
她換上了一件極其貼身的酒紅色細吊帶睡裙。
酒紅色的真絲布料短得恰到好處,細長的肩帶松松垮垮地搭在白皙的肩膀上,襯托出精緻的鎖骨。
未擦乾的水珠順著她修長的脖頸一路滑落,最終隱入引人遐想的暗影中。
平日裡高冷幹練的秦氏大小姐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眼波流轉的嬌媚尤物。
秦可馨光著腳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到陳夜面前。
她沒有任何扭捏,直接跨坐在陳夜的腿上。
兩條修長白皙的手臂順勢環住陳夜的脖子。
玫瑰沐浴露的香氣混雜著她獨有的體香,直往陳夜鼻子裡鑽。
陳夜的左肩還有些僵硬,但他右手立刻掐住了那截不盈一握的細腰。
「今天謝謝你。」
秦可馨把臉埋在陳夜頸窩裡,聲音軟糯得要命。
陳夜指腹摩擦著她腰側嬌嫩的肌膚,觸感極佳。
「謝我什麼?謝我幫你搞定了羅明遠,還是謝我帶你去找了林姨?」
秦可馨抬起頭,水潤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他。
「謝你為我著想,沒有拿錢跑回新城。」
這句話殺傷力極大。
陳夜看著她這副予取予求的乖巧模樣,腹部的邪火竄了上來。
但他還是克制著動作,拍了拍她的腰。
「明天還有硬仗要打,早點休息。」
秦可馨卻不依不饒,纖細的手指順著陳夜的襯衫紐扣一路往下。
她挑開第一顆扣子,指尖若有若無地划過陳夜結實的胸膛。
「明天是明天的事。」
秦可馨咬著下唇,媚眼如絲,「我現在就想把欠你的補償還了。」
陳夜呼吸重了幾分。
這女人平時總是端著御姐架子,一旦卸下偽裝,簡直是個勾魂的妖精。
「你確定?」
陳夜聲音沙啞,右手直接捏住她的下巴。
秦可馨沒有回答,而是仰起頭,主動吻住了陳夜的嘴唇。
她的吻毫無章法,急切且熱烈,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
陳夜哪裡還能忍。
他右手猛地發力,直接將秦可馨攔腰抱起。
幾步走到床邊,將她重重壓在柔軟的大床上。
睡裙的肩帶順勢滑落,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陳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滿是征服欲。
「這可是你主動招惹我的,今晚別喊停。」
秦可馨雙手勾住他的脖子,眼角泛著迷人的紅暈。
「陳律師,拿錢辦事,你今晚最好敬業一點。」
陳夜輕笑出聲,直接扯掉礙事的襯衫扔在地上。
他低頭吻住秦可馨的脖頸,惹得身下的女人發出一聲嬌呼。
房間裡的溫度節節攀升,真絲床單被揉搓出凌亂的褶皺。
陳夜的動作帶著絕對的掌控權,不容絲毫退縮。
秦可馨平日裡清冷高傲的面具被擊碎,長發凌亂地散落在枕頭上,眼尾泛起氤氳的紅暈。
這場帶著懲罰意味的拉扯仿佛沒有盡頭,她從一開始的主動迎合,到最後只能軟糯地呢喃出聲。
陳夜將白天積壓的戾氣化作深沉的暗火,用這種方式發泄了出來。
他要讓這個女人從身到心,完完全全屬於他陳夜一個人。
窗外的風越刮越大,屋內的春色卻愈發濃烈。
秦可馨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耗盡了,只能軟綿綿地貼著他,下意識地喚著老公。
這聲帶著鼻音的嬌呼極大地滿足了陳夜的征服欲。
直到凌晨兩點,這場酣暢淋漓的交鋒才算真正畫上句號。
陳夜扯過被子,將兩人裹在一起。
秦可馨渾身酸軟,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她乖巧地蜷縮在陳夜懷裡,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
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秦可馨覺得無比安心。
陳夜拿過床頭的紙巾,幫她擦去額頭的細汗。
「後悔嗎?」
陳夜把玩著她的一縷長發,漫不經心地問。
秦可馨在被窩裡蹭了蹭,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後悔什麼?後悔把你帶回京城,還是後悔剛才沒把你榨乾?」
陳夜捏住她的鼻子。
「嘴硬,剛才求饒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嘴臉。」
秦可馨臉一紅,張嘴在陳夜胸口輕輕咬了一口。
「陳夜。」
秦可馨收起玩笑的心思,語氣變得認真。
「嗯。」
「如果明天評審會上,我爸執意要拿兩百億去填霍家的坑,你會怎麼做?」
陳夜右手攬著她的肩膀,眼神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極具攻擊性。
「那我就當著秦氏所有董事的面,把霍少霆的臉扇爛。」
秦可馨輕笑出聲。
「我爸那個人極度看重利益,不過也不可能拿我做生意。」
「他之所以安排你上評審會,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有沒有保護我的本事。」
「你要是贏了,他就能順理成章地踢開霍家。」
「你要是輸了,他就正好可以把我們拆散了。」
陳夜眼神一冷,將秦可馨摟得更緊了一些。
「他沒這個機會。」
「明天我會讓霍少霆和羅明遠知道,動我陳夜的女人是什麼下場。」
秦可馨眼眶微微發熱。
她仰起頭,看著陳夜稜角分明的下頜線。
「以後就算秦氏破產了,我也不怕。」
「大不了我繼續在君誠律所給你當助理,每天給你端茶倒水。」
陳夜被她這話逗樂了。
「讓我養你?你這大小姐的脾氣,律所里的前台可伺候不了你。」
秦可馨撇撇嘴。
「我不管,反正我賴上你了,你別想甩掉我。」
兩人相擁在一起,享受著暴風雨前難得的寧靜。
陳夜腦海里飛速運轉著明天的計劃。
不管霍家明天在評審會上玩什麼花樣,他都已經做好了全盤接招的準備。
低頭看了看懷裡已經熟睡的女人。
秦可馨的呼吸綿長平穩,嘴角還掛著滿足的笑意。